第305章 全民选举
“……所以说啊，小闻，我们这个位置，坐上去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守护。”
闻汐重重点头：“您说得对。”
周局长满意一笑，继续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能从那个世界里把所有人都带回来，就说明你心里有大家，这一点，比任何履历都重要。”
闻汐再次点头：“您说得太对了。”
周局长满意地靠回椅背，正要继续展开下一个篇章，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对着话筒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转向闻汐：“下午有个关于永生之海的专项会议，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我这身体，唉我今年已经65了，身体各方面都不太行了，脑子也没有你们年轻人灵活。”
周局长一份会议文件推到闻汐面前：“你去吧，全权代理。上面本来也是为了照顾我这把老骨头才让我多留两年，实际上早就该让你来挑这个担子了。”
她拍了拍闻汐的肩膀：“没事，你做决定就行。我相信你的判断。”
下午两点，闻汐走进了特安局三楼的会议厅。
这次的会议主题是为了讨论“永生之海”服务器到底要不要永久关闭的问题。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泾渭分明。
左边是技术科的几张年轻面孔，林晚枫也身处其中，她面前一叠厚厚的资料，显然已经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
右边是安保与合规部门的几位中年干部，两边气氛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
技术科表示应该将游戏留着，原因为这明显是一场技术性的突破，应该继续研发下去。
而反对派则是觉得不能留，留着就是隐患。
反对派：“我再说一遍，这个游戏必须彻底关掉。服务器全部销毁，一个不留。你们难道忘了有多少人差点死在里面？这次是救回来了，下次呢？谁能保证不会再来一次？”
技术科：“不能关，关掉之后里面的那些意识怎么办？”
反对派：“什么意识？那只是AI生成的数字模拟——”
技术科：“那些数字生命，最初的雏形是两百名最先进入内测的真人玩家。他们在那里面生活了几十年，结婚生子，繁衍后代，现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代际传承。你说那是数字模拟？他们的情感、记忆、选择、恐惧、爱——全部和真人一样。我们目前监测到的高度拟人化数字意识，数量已经超过了那次进入游戏的真人总数。”
技术科：“他们在里面建立了家庭、有了后代，现实世界对他们来说反而成了陌生的地方。留着永生之海，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念想。”
反对派：“所以呢？我们就要因为这两百人，把整个服务器留下？那其他几十亿人呢？万一这个系统再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
技术科：“所以如果我们能以某种方式确保它不会被滥用呢？技术突破是真实的，永生之海内部的生态系统已经自洽运转，里面的世界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游戏’两个字来概括了。我建议保留服务器，继续研究，把这项技术用在正途上，而不是因为它被坏人用过一次就彻底否定它。”
两边的争论越演越烈，音量逐渐升高，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混战。技术科的人拍桌，安保部门的人拍桌，双方谁也不让谁。
闻汐听了一会儿，理清双方争吵的问题后，终于开口：“安静。”
一颗石子落进沸水里，整个会议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转向技术科方向：“里面现在还有残留的真人意识吗？”
林晚枫摇头：“没有了。所有人的意识都已经被安全剥离并回归本体。现在里面存在的，全部是原生的数字意识。”
“那他们的状态呢？”
“服务器目前处于暂停状态，所以那些数字意识也同步进入了沉睡。”
闻汐沉默了片刻。
露露、黛拉、月牙、一一，还有那些在蜜糖松林里的精怪们，以及永生海里一直为她无限托底的明珀公主，都还在里面。
她私心当然不希望那个世界消失。
但她不能因为私心做决定。
闻汐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侧：“我提一个方案。现在的核心问题是——如果服务器保留，未来会不会再次被恶意利用。那如果由我来做那个‘锁’呢？把我的意识和小蓝的核心程序进行绑定。由我来监督她的运行，她有任何异常举动，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并介入。”
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方案。反对派那几位干部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走向。
无论是反对派还是技术科的老油条们都不敢出声反对，闻汐这个新上任的副局长，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况且这位......大众不知道，他们可知道，他们的副局可是唯一一个将游戏内的神奇能力带到现实的。
林晚枫初生牛犊，不管这那的直接发言：“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意识融合技术本身在法律上还处于灰色地带，方启明那次成功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而且他最终也付出了意识分裂的代价。您确定要冒这个险？”
交给别人闻汐也不放心。
她点头：“我确定。”
但这种事不能一言堂，闻汐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发起全民投票。方案一：彻底关闭服务器，销毁所有数据。方案二：保留服务器，由我与小蓝进行意识绑定，建立监督机制。投票权给所有人，三天时间，结果决定走向。”
全民选举出来的结果，自然是谁都挑不出错来。
当天下午四点，一个蓝色官方认证的账号在主流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置顶投票帖。
帖子的标题简洁明了：
【关于永生之海服务器处理方案的全民投票】
选项A：彻底关闭，永久销毁。
选项B：保留服务器，建立监管机制，由闻汐与小蓝AI核心进行意识绑定，确保系统安全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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