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一义子
帝辛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靖面前，又是一揖。
哪知道李靖吓得连连摆手，侧身避过：“大王使不得！大王使不得啊！臣万万不敢受此大礼！”
帝乙见状，颤颤巍巍地取下身侧佩剑：“李卿家，你受得起！这把剑，赐给你。”
李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大王，臣不敢受，万万不敢受！”
“你......”帝乙脸色涨红，指着李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
话没说完，一口气没上来，头一歪，眼一瞪。
“父王！”帝辛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
“我爹、我爹眼睛没闭上！”
帝辛在脑子里狂喊。
【你帮他闭上不就行了。】
帝辛手忙脚乱地伸手，将帝乙圆睁的双眼合上。
他忽然想起来了。
“等等，我这便宜父王是不是要让李靖杀儿子？然后李靖……李靖是不是要扔儿子了？”
【当然。】
系统欢快地说，【恭喜宿主触发剧情节点，收哪吒为义子！奖励：人才+1！】
帝辛低头看看怀里的便宜爹，又抬头看看殿中那个一脸惶恐的李靖。
帝辛可准备把什么先王佩剑赐给李靖。
帝辛看都没看那剑一眼，而是直起身，扬声喝道：
“来人——大王驾崩！传下去，先王驾崩，举国服丧！”
大殿里霎时乱成一团。
侍卫、太监、大臣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声、脚步声、传令声交织在一起。
帝辛站在人群中央，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安排帝乙的后事，俨然已经进入了大王的角色。
只留下李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是不是自己没答应大王，杀了哪吒，大王……大王才被自己气死了。
他在王宫跟着群臣一起处理好先王的丧失，这才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殷十娘见丈夫失魂落魄地进门，赶忙迎上去：“靖哥，你怎么了？你处理先王丧失累了吗？”
李靖摇摇头，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书房，“咣当”一声把门关了。
“靖哥？靖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门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殷十娘急得直转圈，可任凭她怎么问，李靖就是不开口。
甚至是李老妇人过来，李靖都没理，殷十娘就知道这个事情很严重。
李靖一个人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
先王说哪吒乃妖孽降世，将来要毁商朝社稷、掀大商江山。这个儿子……留不得。
就在李靖咬牙准备动手之时，王宫传来旨意。
“大王有令，李靖，携子哪吒，即刻入宫觐见。”
旨意一到，殷十娘一把抓住李靖的胳膊：“靖哥！大王怎么会突然召见哪吒？！哪吒是不是又闯祸了？他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你倒是告诉我啊！”
李靖被她逼得没法，一咬牙，拉着殷十娘道旁边，压低声音把先王托梦、妖孽降世的话说了。
“十娘，对不起……此去宫中，哪吒定然凶多吉少。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无论如何，保住金吒木吒要紧。”
殷十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大王也不能这样啊！怎么能就因为先王一个梦，就要杀……杀一个孩子？！梦里的事能当真吗？哪吒他才多大，他能毁什么江山社稷？！”
一旁的传旨太监见这两夫妻听了旨意，不赶紧进宫，还躲在旁边说悄悄话。
他尖着嗓子催促：“李将军。快点儿吧，大王正等着你们呢，误了时辰，咱家可担待不起！”
殷十娘一把抱住哪吒，扭头冲着太监喊：“我们不去！凭什么是我们说去就去。”
太监翘着兰花指骂道：“大胆！你是抗旨不成！”
李靖赶紧跟太监赔笑道歉，然后拉着殷十娘，咬着牙低声说：“十娘！你想想金吒、木吒！”
殷十娘浑身一僵，抱着哪吒的手臂慢慢松开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哪吒倒是浑然不觉，蹦蹦跳跳地拽着殷十娘的袖子：“爹，娘，你们快点儿呀！我要进宫去看看！我还没进过王宫呢！听说宫里的墙比咱们家的高好几倍！”
旁边的金吒、木吒羡慕的说着：
“哇，弟弟能进宫耶！”
“我们也想去！”
殷十娘红着眼睛瞪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们去什么去！好好在家待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哪吒往怀里一搂，转头看向李靖，一字一句道：
“靖哥，我跟你带着哪吒，一起去。”
马车里，李靖一路沉默，殷十娘紧紧搂着哪吒，搂得太紧了，哪吒不耐烦地挣了挣，把她推开了些。
“娘，你勒着我了！”
殷十娘手一松，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别过头去擦了擦。
哪吒浑然不觉，一心只想着进宫看热闹。
等马车缓缓驶到宫门口，刚一停稳。
哪吒一下就跳下了车，跟着引路的太监就往宫里走。
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完全没发现身后爹娘的脸色有多难看。
到了宫殿门口，太监尖声通传：“大王，李将军夫妻，携哪吒，殿外候见。”
殿内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不疾不徐：
“嗯，进来吧。”
李靖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殿。
殷十娘牵着哪吒，手心全是汗。
进殿，李靖撩袍跪倒：“臣李靖，参见大王。”
殷十娘也跟着盈盈下拜：“臣妇参见大王。”
唯有哪吒，站着没动。
他仰着头，正好奇地打量龙椅上坐着的年轻人，从头到脚，看得十分仔细。
李靖余光瞥见儿子还站着，魂儿都快吓飞了，赶紧伸手去拉：“哪吒！跪下！”
殷十娘也慌忙道：“大王恕罪，小孩子家不懂事。”
“很好，很好。你是叫哪吒，对吗？”
哪吒仰着下巴，一点也不怕，大声道：“对！我就是哪吒！哎，你就是大王啊？”
“大胆。”李靖赶紧骂道，然后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恨不得把他按进地里。
“无妨。”
帝辛摆摆手，依旧笑着，“哪吒，孤听闻，你很厉害，会喷火。”
哪吒眼睛一亮：“你也听说了？我会喷火！你要看吗？所以，你叫我进宫，就是想看我喷火吗？“
帝辛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认真：
”不。孤觉得你很厉害，所以孤怎么能让你给孤表演喷火呢？那不是把你当成耍杂耍的了吗？“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哪吒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厉害。
家里人说他是妖孽，连亲爹都不喜欢他，娘喜欢他，可是娘太烦人了。
唯有这位大王，第一次见面，就说他厉害，还说把他当杂耍的是对他的羞辱。
哪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帝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哪吒，孤今日召你们一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李靖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来了。
他一路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要来了。
殷十娘眼见大殿上气氛不对，就准备开口，打算用自己的命，换哪吒的命。
可还没等她说话，帝辛抢先一步开口了，：“大商先祖昨夜托梦于孤。”
帝辛面不改色，继续往下编，哦不，往下宣布：
“先祖言，哪吒乃天上灵珠子转世，身负天命，是大商未来的大忠诚。孤思量再三，决定，收哪吒为孤的第一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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