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和我领个证
方志武没有回答。
身子站不住在村长门口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往家去。
村长看着他的样子，皱眉，不会是方苗那丫头出什么事了吧。
“秀莲，帮我收拾两套衣服，我现在去一趟海城。”方志武想喝点水，手发抖根本端不稳。
“这是咋了，苗苗有危险？”何秀莲也是吓了一跳，倒了一杯水给他。
“ 刚刚浩然妈妈来电话，说是方苗前天睡过去之后一直没有醒来。你看着家里，我得去一趟。”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醒不来。你不要着急，把钱什么的都带上。你不能慌，你要是慌了，苗苗怎么办。”
“我知道 。你说要不要叫上她妈一起去。”
“上次苗苗说不想让她妈去，那就别叫了吧。她妈的性子到了哪里，估计闹着要找沈浩然一家的事情。”
“那就不叫了。”
……
沈浩然一路都没有怎么讲话。
卫明玉看着他慌乱的神情，想起自己的梦境。
难不成自己梦见方苗出事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所以他才要自己跟着一块去。
一到机场，外面就有车子来接。
几人直接去医院。
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季川
季川是来看方苗的。
他看见沈浩然身后的卫明玉，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沈浩然让我来的，我也不清楚他让我干什么。你进去看方苗了没有，她现在如何？”
“说让跟她亲近之人进去跟她多说说话。沈浩然来了，她应该快醒了吧。”
“就是前面那间病房了。”
真到了病房门口，沈浩然反而不敢进去了。
他答应苗苗，在她和孩子没有平安出生以前，不能靠近他们。
如果是以前，他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现在是完全相信。
“你怎么不走了。”林院长见他停下来，有些奇怪。
刚刚风风火火的，到了近前又不敢上前了。
“林院长，你先进去，我有话跟卫医生说。”
林院长点点头，没有再说。
“你要和我说什么？”卫明玉到现在也不清楚沈浩然把自己拉到这里是要干什么。
她只是个外科医生，总不能让她接生吧。
“卫医生，我知道我突然求你帮忙，你肯定会骂我。但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如果苗苗一直不醒来，还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能救方苗，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进去了，我希望我没有机会求你帮忙。”沈浩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浩然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进了病房。
卫明玉看着他神神叨叨的。
“他要干嘛。”她问季川。
“我哪清楚。”季川也没看明白。
“走吧，过去看看。”卫明玉被沈浩然这一操作整得有点紧张。
大家看见沈浩然过来了，全都退出了病房。
把空间留出来给他们。
沈浩然看着床上的方苗。
她的神情跟平时睡着没有两样，小脸白净，睫毛长长。
她说：“沈浩然，如果真有那一天，请你务必离我远远的，去找卫明玉，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他之前一直不相信。
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他握着她的手，眼睛酸涩。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一只手帮她掖了掖被角：“方苗，你说你会好好的，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的。你快点醒来，你不是最喜欢小宝宝吗？你如果不醒来，小宝宝怎么办？”
方苗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
沈浩然手指抚过她的脸：“你说不让我回来，我失言了，我回来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是来找你复婚的……。”
酝酿了半分钟，他重新组织语言；“你说让我不要再提复婚的事情，我答应你，我不提。你也要答应我，你一定要醒来。
你不醒来，怎么能看见我和别人结婚 。你不是想当我的媒人，你不醒来，怎么亲自看见我跟别人结婚了，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方苗陷于一片黑暗当中。
黑暗当中，传出来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很近又很远，像是天外之音。
是沈浩然回来了。
他在跟自己说话吗？
他还要自己亲自见证她的婚礼。
他要结婚了。
所以，她这个炮灰得离开了是吗？
好黑，眼睛好沉重。
像是有什么罩子盖住了，怎么扯也扯不开。
四周一片黑暗，她根本找不到出口 。
她是不是回到了现代的病床上。
所以，沈浩然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
不，没有沈浩然，也没有孩子。
一切不过是她在病床上睡得太久了，生出来的一个梦而已。
沈浩然握住她的手：“方苗，你听见了没有。一会我就跟卫明玉求婚，去跟她领证。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你不用再躲着我了。”
周春如守在病房外面，听不见浩然在跟方苗说什么。
但看得出浩然情绪很沉重。
好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她双手合十，祈祷方苗能够尽快醒来。
“亲家母。”方志武提着一个蛇皮袋走过来：“苗苗如何了，醒来了没有。”
周春如摇头：“没有。浩然刚刚回来了，正在里面。”
方志武透过病房的门看了一眼。
苗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一样。
“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方志武不理解。
“医生说，她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差，脉象像是病了许久的老人 。 ”
方志武一听愧疚感满满：“怪我。她还在一岁半时，她妈和我闹离婚，没有发现刚学会走路的她不见了，等找到她时，她掉下了家门口附近的水塘。发现她时，浑身青紫。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从小到大的身体一直不好。
张大叔和我说了，苗苗刚发现怀孕时，她不想要留下孩子的。 要是打掉孩子，她的身体没有办法再第二次怀孕，她还是留下了。
早知道她会面临现在的处境，我……。”
方志武捂着脸，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苗苗从来没有骂错他。
都怪他，要不是他，苗苗的身体不会变得那么差。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
病房门打开。
沈浩然轻轻唤了一声：“爸，你进去看看她吧。”
“浩然，你要去哪里。”
“妈，我有点事要办，医院这边就交给你了。”
沈浩然大踏步走出病房，直接走向卫明玉。
“卫医生，请你跟我来一下。”
林院长看着沈浩然。
不明白沈浩然想要做什么。
卫明玉看向他，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
拐角处，沈浩然直接问卫明玉：“卫医生，求你帮个忙。”
“你说。”
“和我领个证。”
卫明玉：“……。”
沈浩然他是不是疯了。
方苗还在里面躺着，大人和孩子生死不明。
他说要和自己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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