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屿（2）
某天。
一家人围在客厅里，给还没出生的孩子取名。
闻明朗最先开口：“秦念。念是念着、记着，她是我们一家人的念想。”
闻夫人却说：“秦安。平安的安。末世里，平安最难得。”
她又补了几个：“秦悦、秦知、秦晚。”
赵叔站在旁边，也凑了一个：“秦宝。简单，好记。”
几个人把红纸摊了一茶几，上面写满了名字，看来看去，谁都说服不了谁。
闻明朗抬起头，看着秦屿和闻初：“你们俩喜欢哪一个？”
闻初靠在沙发上，手搭在小腹上，语气随意：“都行。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秦屿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那些红纸，“不行。都不好。”
闻明朗愣了一下：“那你想要什么？”
秦屿说：“我是上门女婿，孩子自然应该姓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闻明朗和闻夫人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是封建的人。
他们早就把秦屿当成一家人。
孩子姓什么他们都会疼。
赵叔在旁边小声念叨了一句“姓闻好”，然后低头继续写。
最后，孩子的名字定下来——闻苒。
小名，苒宝。
闻初生孩子的时候很顺利。
从羊水破裂，到进入产房，到孩子的哭声传遍整个空间，只有半小时。
那半个小时里，秦屿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原本站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床沿，一只手攥着她的手。
进入产房第三分钟起，他的腿在发软，站都站不稳，膝盖抵着床脚，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闻夫人一边接生，一边还要安慰他：“秦屿，你坐下，你别站着了，你比初初还紧张。”
他没坐。
只是单膝跪在床边，握着闻初的手。
等孩子的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嘹亮地穿透整间屋子，闻夫人把裹好的孩子从产房抱出来，放到隔壁房间的婴儿床上。
早在孩子出生前，婴儿房就收拾出来了。
连着闻初的房间，也同样连着闻家夫妇的房间，方便随时照看。
闻明朗和赵叔，眼睛紧紧盯着孩子，脚步也跟着。
两人对视一眼，又要开始抱头痛哭。
闻夫人很无语，指使着两人，“别在这杵着碍事，你们两人去厨房给初初煮月子餐。”
秦屿留在产房里，给闻初收拾。
他替她把被汗浸湿的头发从额角拨开，用温水擦了一遍脸和手，把被子重新盖好，动作很慢，很轻。
收拾完，他坐在床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以后不生了，我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你。”
“刚刚，我很害怕。”
闻初躺在床上，精神很好。
她没有觉得很痛，只是觉得生命的奇妙。
刚刚看着孩子，她竟然觉得死了也值，真是奇怪的想法。
她低头看着他跪在床边，听着他那句话，
越想越不对劲。
秦屿说“再”。
“再也不能”
她问：“你恢复记忆了。”
秦屿抬起头，深情的看着闻初：“是。”
闻初问：“什么时候？”
他说：“进入空间的第三年。我升级到六级异能者的时候。”
闻初看着他：“小样，藏得还挺深。”
秦屿垂下眼，又抬起来，看着她：“我只是不想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初初。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信任我，谢谢你带我回来。”
闻初看着他，又开始常规逗弄：“只是嘴上说谢谢？”
秦屿无奈地笑了一下，“今晚我不能以身相许。妈妈说，你要坐足六十天月子。”
闻初抗议：“你知道什么叫月子吗？所谓月子，一个月不是只有三十天吗？”
秦屿看着她，耳尖慢慢变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三十天后，我可以...用...这里...”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点完就收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见。
闻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哈，你被我带坏了。”
秦屿却摇头，看着她：“不。不是你带坏的。我一直都想。”
闻初看着他，看着他耳尖那层还没褪下去的红，看着他眼睛里那层东西。
她偏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好了，你别说了。宝宝还在隔壁房间呢。”
秦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初初，你竟然也有害羞的一天。”
闻初瞪了他一眼，把那点不自在压回去，忽然想起什么：“你看过宝宝了吗？”
秦屿满脸笑意，点头：“你把她生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很白，像你。一点也不像科普视频上那种皱巴巴的猴子。”
“那你也注意到了吧，”闻初正经起来，“她体内带着全系的因子。”
秦屿再次骄傲起来，下巴抬了一下：“我女儿就是厉害。金、木、水、火、土、雷、风、冰、空间、精神控制，十系全能。”
闻初看着他，无奈道：“别光顾着高兴。她的全系和我们俩的控制系、复制系不一样。我们是一颗晶核一起升级，严格来算是单系异能。”
“可苒宝并不是！”
她顿了一下，把话说清楚，“每个人身体里本来就有异能的底子，只是靠一个时机把它激发出来。普通人激发一系，双系激发两系。她体内十系的底子都在，可每一系都得单独等那个时机。”
她轻轻叹气，带着心疼，“别人升一级，她要升十次。难度是别人的十倍。”
秦屿听完，没有慌。
他看着她，语气笃定：“没关系。我们两个六级，岳父岳母两个四级，赵叔一个三级。五个人教她一个，还教不会吗？”
“我女儿那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闻初懒得看他这副痴爹样子。
她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话说的那么满，有他后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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