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似乎缺了一个步骤

张安禾两人到达墨脱的时候正好是十一月。

这一天的阳光很好，蔚蓝的天空下是白皑皑的雪山，阳光洒在雪面上，折射出刺眼却纯净的光芒。

墨脱的空气稀薄而凛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雪特有的清冷味道。

这里与张家本宅的破败荒凉截然不同，虽然地处偏远，却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静谧与庄严。

张安禾和张起灵都换上了当地的藏袍，厚重的羊毛织物裹在身上，不仅抵御了高原的寒风，也让两人看起来更像是一对普通的藏族兄妹。

张安禾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清冽的空气，虽然有些缺氧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但心情却格外舒畅。

她侧头看了眼正看着巍峨雪山的张起灵，缓缓道：“哥，其实在这之前，我来过墨脱。”

闻声，张起灵侧头看向了她，眼底带着询问。

“我是来找你的，我当时在南疆找了你很长时间，没找到你，就想着来这里找你。”

“嗯，我们上去。”说这话的时候，张起灵主动拉住了张安禾的手，朝着依山而建的喇嘛庙走去。

上山的路不算好走，是那种近乎垂直的单人山阶，但张安禾跟张起灵都是有底子的人，所以走起来还算轻松。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两人就到达了喇嘛庙门口。

喇嘛庙的门很小，一个小喇嘛正在门前扫雪，张安禾看着有些眼熟，那个小喇嘛却是先一步认出了她。

“大姐姐？！”

张安禾认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多吉？”

“是我！”多吉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大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安禾摸了摸多吉的小脑袋，“才两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要知道，当初多吉可是一群喇嘛里年纪最小的，跟个小萝卜头似的，整天迈着小短腿叫她起床，给她送吃的。

表面上是为了叫她起床，其实就是为了来跟狗子玩的。

“是啊，我今年已经八岁了！”多吉的汉话说得还算不错，说着，他还往张安禾身后瞅了瞅，似乎在找什么。

“狗子现在在长沙。”张安禾一眼就看出来多吉是在找狗子，便解释道。

“哦——”多吉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振作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安禾，“那大姐姐这次来，是打算住很久吗？”

“嗯，我是带我哥来找他妈妈的。”张安禾笑着点头，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之前在路上买的酥糖递过去，“喏，给你的见面礼。”

多吉接过糖，剥开纸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

他咽下糖，才抬头看着张起灵，“这就是当初大姐姐来找的哥哥嘛？大哥哥，你好，我叫多吉。”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一身藏袍穿得规规矩矩，多吉跟他打招呼，他也就是点点头，没接话。

“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张安禾说着，看了眼喇嘛庙的方向，“老喇嘛在吗？我们要见他。”

“在的，老喇嘛正在大殿里诵经。”多吉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不过他说，如果有客人来，可以直接进去。”

张安禾闻言，拉着张起灵的手紧了紧，抬脚跨过了门槛。

庙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酥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藏香味道。

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老者，背对着他们，手中的转经筒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听到脚步声，老喇嘛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张起灵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他松开张安禾的手，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老喇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张安禾很有眼色地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墙壁上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幅描绘雪山与湖泊的壁画上，心中隐隐有所触动。

“我来找我母亲。”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才开口。

老喇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转经筒，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双眼浑浊却深邃。

“她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不过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说着，他的视线越过张起灵看向了正在观摩壁画的张安禾。

“老喇嘛，你们这壁画还不修缮一下吗？我记得我离开之前，你们就说要重新绘制。”

老喇嘛叹了口气，“喇嘛庙不比当年，没有钱了。”

张安禾呆了呆，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没关系，我有钱。”张安禾笑着道。

老喇嘛没有接话，而是缓缓站起身，“跟我来吧。”

......

老喇嘛带着张安禾跟张起灵往喇嘛庙的更深处走，这里庙宇很多，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雪山上。

每一座庙宇都依山势而建，红色的墙体与白色的积雪相互映衬，透着一股肃穆而神圣的气息。

这里的风似乎比外面更小一些，但空气却更加稀薄寒冷，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老喇嘛走得很慢，张起灵和张安禾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张安禾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当下就对着张起灵道：“哥，你知道吗，我把这喇嘛庙逛了好几圈了，还数过这里的房间数，你猜这里有多少个房间？”

“多少间？”张起灵问。

“都说了让你猜。”张安禾强调。

张起灵想了想，配合地问道：“一百二十间。”

“错，是一百二十七间。”张安禾笑着给出了正确答案。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前面的老喇嘛也没说什么。

终于，花了半个小时，他们总算到了一座小院。

老喇嘛走过去推开了房间，“你的母亲就在里面，她为你争取了三天的时间。”

说着，老喇嘛进屋点燃了房间里的熏香。

幽幽的花香蔓延在狭小幽暗的房间里，躺在床榻上早已没了呼吸的女人再次恢复了生机，却没有醒过来，张起灵走了进去，安静地蹲在床边注视着白玛的面容。

张安禾跟老喇嘛站在门口，她看着老喇嘛。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像应该不该这么顺利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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