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收场

　　一万两千羽林军。

　　羽林十二卫各自率领一千二百人，兵分一十二路。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士兵，哪个不是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最后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皇城内，厮杀声不断。

　　李恪与李世民两人就站在柴房外，静静地看着冲出去的那些士兵。

　　“你早有准备吗？”

　　至此，李恪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些是真实发生的，他深吸一口气：“你这么喜欢李承乾，你还对他抱有怀疑吗？”

　　李世民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光对他有怀疑，对李治，对我，都有所保留，都在我们的身边安插了各种各样的奸细？”

　　“奸细？说的这么难听。”

　　李世民微微一笑：“你们总归是要长大的，很多事情都处理的不好，朕总是应当知道一些，帮助一下你们。”

　　这就是默认了。

　　李恪苦笑着摇摇头：“我身边的是谁？王玄策？还是裴行俭，或者是李越、李义府、李重义……不对，李义府本来就是你的人。”

　　“你不要胡乱猜测，会影响天策府的团结。”

　　“算了，安排就安排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随便整。”

　　李恪没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表现得在无所谓，心中还是在想着这件事情。

　　自己从早到晚，每日每夜都被人监视着，还是被自己的父皇监视着。

　　这种感觉……无法言喻。

　　“你没有做到朕的这个位置，你不会明白的。”

　　李世民见他不再言语，轻声叹了口气。

　　李恪依旧是一脸不屑：“有什么不能明白的？不就是怕我们抢了你的皇位。”

　　“朕怕这个吗？”

　　一听这话，李世民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散发着威严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恪：“你们任何一人，若是真的有心，朕早就把这皇位传给你们了！可你们有一个成才的？唯一一个你，到现在为止还在推卸责任，但凡你有李承乾的一半听话，朕逼着你也会把皇位传给你！”

　　“雉奴是无奈之举，到现在为止，雉奴的心机比你们都要深，你看看你们这些皇子，除了你能应对，谁还能应对雉奴？你难道真指望你大哥这样抢来皇位，然后再被雉奴夺走吗？你做梦！”

　　也不知道李世民哪儿来的火，莫名其妙的将李恪给卷了一顿。

　　李恪耸耸肩头。

　　在他看来……李世民生气无非就是恨铁不成钢呗。

　　忽然，气氛变得沉默了。

　　远处传来的阵阵厮杀声越来越小。

　　李世民父子二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两人很少有这样独处且安静的时间。

　　沉默中，李恪想起来一件事，转头问道：“老李头，江南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并不知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淡然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朝江南跑？都很清楚，朕在江南的实力最为薄弱。”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若不是朕这么多年在江南的各地方刺吏改调成了朕当年的亲兵与心腹，恐怕江南早就乱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乱了？不可能吧！”

　　李恪咧嘴笑了笑。

　　他知道大唐暗波汹涌，但绝对不会像李世民说的那样，动不动就乱了。

　　江南要是乱了，那还了得？

　　江南可是大唐的赋税重地，这里要是……

　　想到这里，李恪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你……说的意思该不会就是江南的大户不老实，仗着财力雄厚，吸引那些开国功臣，准备……”

　　“他们倒是敢！”

　　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恪。

　　话虽如此，但事情确实如此。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要把我弄到江南去了。”

　　李恪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我得事先说好，你可别指望我再回来。”

　　“你试试看。”

　　一听这话，李世民重重的拍了拍李恪的肩头，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若是等着朕亲自去找你，你可就麻烦了。”

　　“得得得！你别说了。”

　　李恪扒开他的手。

　　不觉间。

　　夜尽天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

　　皇城内的战事结束了。

　　曾与李恪去过岐州的羽林十二卫之一的农生最后清扫的战场。

　　“陛下，此战……”

　　农生赶来汇报的时候李恪故意的走远了。

　　他不想听到这些没有用的话。

　　从他知道李世民早做准备的时候起，这件事情他就没打算在了解更多了。

　　嘶。

　　我怎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一样。

　　李恪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的下巴：“怎么感觉总像是少了些什么。”

　　“我去，千里和王玄策还在苦战！”

　　一念及此，李恪赶忙来到李世民身旁：“老李头，我在……”

　　“已经救下来了。”

　　未等他说话，李世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嘴，淡然说道：“李千里与王玄策等人全都送回了楚王府，你的三百亲兵已经尽数驱散，程处亮没有动身。”

　　“……”

　　李恪无话可说。

　　“走吧，陪朕去看看你的大哥。”

　　李世民强拉着李恪去了太极殿。

　　空荡的殿内。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来往的小太监强忍着恶心拖动这些尸体。

　　守在一旁的是百余名手持长刀的羽林卫。

　　李承乾孤身一人坐在龙椅上，手中一直攥着一把长刀，死死地盯着门外。

　　在他身旁，侯君集已经没了气息，汉王李元昌也身受重伤，躺在血泊中。

　　“你们终于来了。”

　　等了许久，李世民与李恪出现在门口，李承乾狞笑道：“原来你一直都在防备我。”

　　“不是防备你，是防备其他人，只是没想到……”

　　李世民说话时微微皱眉，眼里尽是心疼，但事已至此，他没办法再保住李承乾。

　　谋朝篡位。

　　满门抄斩。

　　“这么多年，朕难道对你不好吗？”

　　李世民往前迈步。

　　“不要靠近我！”

　　仅仅是这样迈步的一个小动作，激起了李承乾多年来的怨气，他嘶吼着：“滚，不要再靠近我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滚！”

　　李世民抬起的脚停滞在空中，还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李承乾嘴里说出来的。

　　从小到大，李承乾要什么他都给，有错吗？

　　“下辈子，别让我在当你儿子。”

　　就在李世民慌神的一瞬间，李承乾刀口调转方向，对准自己的心窝刺了下去。

　　咻。

　　就在这时，一枚金镖飞出，将长刀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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