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壁咚
赵子谦听出了白亦露话里的不对劲，
“那不用，其实我这个人要求很低，连主桌都不用坐。你就随便让我坐个位置就好了，不喊我都没事，我这个人就是那么随意的。”
“我这还有事啊，那先挂了。”
赵子谦火急火燎就挂断了电话，那架势好像背后有人追着他跑一样。
白亦露失笑摇了摇头，虽说闹了那样的乌龙很生气，但到底是……
他说的也没错，是他让她意识到江宗年的重要性。
白亦露挂断电话之后，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不是很安稳。
直到晚上八点，江宗年在门口敲了敲门。
白亦露醒来，满脸倦怠地开门，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浑身就没骨头似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笑笑，眸色沉了沉，这丫头啊……真的很勾人呐。
若不是现在时间不对，他都想……
江宗年带了一袋子外卖，香气四溢。
他忙到现在没吃，白亦露则是睡到现在也没吃，前面打了一通电话给她，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没胃口了，不想吃了。
一想到她那细腰，他还特意多买了两个菜。
吃饭间，白亦露就喜欢靠在他身上，抱着他，就跟一只树袋熊似的。
说什么都不愿意分开。
房间内白色的灯映出两人的身影，白亦露始终就不愿意离开江宗年的身边，一会都不行。
就连他上厕所，她都要跟着去，蹲在门口等着。
“哥哥，我不让你走，就要跟着你。”
“你啊……”
“也不知道害臊了？”
“讨厌，那我不走了。”
“过来过来，是我喜欢黏着你。”
江宗年勾了勾她的鼻子，满脸的无可奈何，却很宠溺，宠到了骨子里。
江宗年自己吃完饭，还给她喂上了。
他忽然觉得，白亦露变得特别粘人，特别乖。
他的心都快要给她萌化了，如果她一直那么乖，命给她都行。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原来是这么一个感觉。
以前嗤之以鼻，现在发现……自己都有些沉醉在其中。
还真是……奇妙。
白亦露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
“都控制住了吗？那边……”
“是的，基本都控制住了，现在是灾后处理。”
“什么原因啊，怎么会冒那么大火。”
“是意外，这边本就天干物燥，跟我们那边湿润的气候不一样，那天打了几个雷，雨却没有下来，刚好就引起了大火。”
江宗年似乎是有所感慨，
“有时候生离死别就在一瞬间。多少个幸福的家庭就在一夜之间，说散就散。”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红，变得情绪低落。
一个自然灾害，就能毁了不少的家庭。
人说到底是很渺小的。
所有的能力都是微乎其微的。
那种无力感和对生命无法预知感让人沉重。
白亦露听完，将头埋在了江宗年的肩膀里。
的确，最近她也发现了，人之间的情感太短暂了。
她这会儿有感而发想和江宗年说自己爱他，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眨巴着眼睛。
江宗年看着她忽然间沉默，变得奇怪，觉得她可能是饿了，又喂了两口饭到她的嘴里。
他的小乖真的好可爱，长得水汪汪的，就算是疲惫成这样，但依旧是漂亮的，尤其是这皮肤美的令人心颤。
“小乖今天是饿坏了吧？多吃一点。你看你脸上都没几块肉了。”
“哎呀，我不要吃了。”
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都被他打断了。
“那……你是要休息了吗？睡得还不够吗？”
江宗年不解，在这个时候特别懵懂。
白亦露皱眉，平时老谋深算的，怎么这时候又简单得像是一个孩子，好气啊。
白亦露将他手上的筷子放到一旁，牵起他的手，心底害羞得不行，
“我，这个……就我，你啊，我们……”
好奇怪啊，在她深情的注视下，她的嘴都开始乱跑了。不受她的控制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口，
“你知道红豆吗？”
红豆？
她是饿了的，挑嘴的意思吗？
江宗年不解。
“你想吃红豆？要不我等下去楼下看看有没有红豆粥。”
白亦露……扶住额头。
哦。
木头的不合时宜了。
不过确实她也没说清楚。
这会儿他的大脑宕机了不是。
不过也不怪他，忙成这样，肯定很累。
她浑身滚烫，脸颊红了一片，表达自己的心意太难了，比发生关系还难。
那些外在的，有时候是被动的，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受，其实是很难说出来的。
正当两人纠结红豆是什么的时候，江宗年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接完之后，他又要去那边帮忙了。
他亲了亲白亦露的嘴唇，有些愧疚地说：
“乖宝，我又要走了，你今晚乖乖睡觉，我不一定能回来。你要好好休息。”
白亦露即便再有不舍，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又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
“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白亦露送江宗年到门口，就像是一个小妻子送丈夫到门口，两人抱了又抱。
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在他临走之前，她小声地在他的耳畔说了一句，
“不是吃的红豆。”
“嗯？”
“你知道，有一首红豆的诗歌吗？”
“温庭筠写的。”到后面她都没声了……
说完，她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额头都要冒烟了。
一股羞涩感从脚趾窜到了脑门。
江宗年一愣，被白亦露推着走了，他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这才慢慢想起，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①……
突然间顿时明白了她刚刚话里的意思。
那个傻丫头，是在跟自己表达她的爱意……
所以她在房内欲言又止，都是这么一个意思啊。
他嘴角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胸口涨涨的，暖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一刻的自己是拥有了全世界。
很想去楼上再抱一抱她。
但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只能望着楼上房间那处光亮，站了一会，然后坐上车子离开。
这个小妖精，最会勾引她了。
白亦露没想到，一句不起眼的告白，居然让江宗年第二天中午，一过来就将她摁在房门上，他沙哑地凑近她耳畔。
——
①选自温庭筠的《新添声杨柳枝词二首·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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