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前人后
程嵩华看着白亦露的沉默，眼底却是对那个人的迷恋。
他懂了，失落地笑了笑。
“好，我理解。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白小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希望你能开心，只要你和他在一起开心，我就开心。”
白亦露过得很艰难很艰难，如果有个人能真心对她，也是一件好事，他该高兴，就算自己的心痛到极点，但是自己喜欢的人高高兴兴就是好事。
程嵩华接到一个电话，接完之后，他就要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说：
“以后，我会让助理联系小久，白小姐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应该打扰了。短视频上线热度一直很好，我们两方分账的事情，都会让他逐一发给你的。”
白亦露没什么意见，早该这样了。
分得越清越好。
他是个好人，不应该找她这样的人。
“白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问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程嵩华眼底依依不舍。
“嗯？”
“如果没有他，你会喜欢我吗？我是说如果，如果。”
程嵩华见白亦露愣住了，
“算了，当我没问。不让你为难。”
“不，我可以回答你。”
白亦露咬唇，抬起头，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这样的人，父母爱你，支持你的一切，让你留学，让你见外面的世界，回来之后，不要求你必须找一份高薪的工作，而是让你创业，做回你自己。我觉得你这种人，这辈子都很自由，也很发自内心的愉悦。”
“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跟我不同。我每一步都是想着，怎么快一点成功赚到钱，得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就连愉悦都不一定存在，只是为了他人的目光而活着。”
“所以，我们本质上不是一类人。”
“我们可以一起玩，也是很好的玩乐搭子。但产生不了真正的爱情，我要的，你是没有的，你要的，未必能发现我拥有，你只是单纯看脸，看我可怜，但是只要深入了解，就会知道，我不适合。”
“我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悲观。”
“我们撑不住彼此。”
“对不起。”
程嵩华站在原地，看着白亦露井井有条地分析一切，他先是低头失落了，随即笑了出来，伸手，
“好，白小姐再见。”
白亦露知道他听懂了，回握住他的手，
“再见。”
白亦露知道，她和程嵩华的友情到此为止了。
他们从来不是一个需求层次上的人，体面告别才是最好的。
她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她莫名地觉得轻盈了许多，如果给友情上加了一把枷锁，对谁都不合适，解开枷锁，虽然连枷锁本身都没了，会有一些失落，但更多是对彼此的祝福。
忽地，一片落叶飘到了她的衣服上，她拿起来一看，笑了笑丢了下去。
落叶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往前继续随风飘。
而她也在往前走。
-
接下来的一周，白亦露一到下班点就急匆匆赶到万江公馆。
星屿上小学了很多课业是需要手机打卡的。
王嫂不怎么会，江宗年经常要加班到深夜，所以这个重担临时就由她来担着。
她先辅导一阵子，然后慢慢教给王嫂。
吃完饭后，万江公馆二楼就传出了声音，
“gē歌，gé格，gě葛，gè个……ēéěè……”
江星屿的数学特别好，根本不用教。
唯独这个语文，尤其是拼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些字符，还有音调的。
江星屿哭丧一个脸，
“白老师，怎么会那么难啊，我怎么都记不住。”
“没事，你不要背，这些都靠理解，我看你头摇起来，感觉就是在背。背是没用的，该背的不是这些，你仔细看看，仔细想想，然后把所有的理解一下。白老师相信你可以的，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这些对你来说，都是简简单单的。”
这让自信心碎了一地的江星屿好过一些，又开始学起来了，“嗯，我相信我可以的。”
……
八点半，学习结束，白亦露脑子有些昏沉沉从二楼下来，后面跟着学的晕乎乎的江星屿。
现在孩子学习真的卷家长啊，她走路都有些漂浮了。
她以前哪有人理她，都是下课玩玩玩就好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王嫂早就熬了鸡汤给白亦露，一见到她下来就给她补补，“白老师辛苦了。”
“星屿喝鸡汤了。”
白亦露麻木地喝着鸡汤，感觉自己脑子泡了水了。
对面，江星屿小心翼翼地看着白老师，“白老师，是我学的不好吗？对不起，我太笨了。”
“怎么会，你很聪明，是我的问题。我之前没辅导过孩子，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回头找些资料看看，怎么辅导最好，沟通上啊，各种的……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很努力了。”
“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当然，星屿是最棒的孩子，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好。”
江星屿听到白老师夸自己了，变得开心起来，小孩子的开心简简单单的，他快速喝完鸡汤之后就去自己跟平板下围棋了，认认真真的那股劲啊，跟江宗年还挺像的。
都说外甥像舅舅，果真是如此。
白亦露喝完汤后，江宗年回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白亦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笑。
这让江宗年迷糊了，他的白老师这是怎么了？
江宗年咳嗽了一声，走到她的跟前，“白老师喝鸡汤啊。”
“嗯。喝完了。”
她在桌子底下偷偷地，踹了他一下。
男人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在下棋的江星屿，以及在旁边擦桌子的王嫂，
“吃饱了就去书房，我有点事和白老师说。”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亦露想笑，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去书房，去书房干嘛啊。
微信上刚刚还露宝宝，露乖乖，宝贝的小心肝的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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