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各回各家

【……】

【好家伙。】

【本座纵横诸天，吞星啃树，打遍神秘四奥。】

【最后，是被一张照片，和一句“随礼”，给和平解决了。】

【本座这一身的战意，找谁说理去？】

【还有，什么叫“沾亲带故”？！本座和赛迦是正经的伴侣关系！不是“沾”！是“正”！】

【……算了。】

启年默默收起了翼肢和架势，收起了满身的黑烟和战意。

【看在赛迦的面子上。】

【这事，就算了。】

【不过老前辈，本座把话放这儿，】

【下回，下回本座战意上头的时候，您可别再拿赛迦压本座。】

【夫妻归夫妻，架归架。】

【赛迦自己跟本座打的时候，都没手软过！】

【好好好。】

雷杰多敷衍地点着头，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下回，下回再说。】

【老夫先回去了，报纸第四版，还等着老夫呢。】

银色的身影，转身，一步，两步，消失在了那道“宇宙自己让开”的裂缝里。

临走前，还顺手把满地的封印残骸，用秩序之力扫成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像是顺手做了个大扫除。

星海，重归寂静。

只剩下启年，和还悬在原地的奥特之王。

以及：

“…………”

奥特之王，僵在原地。

从雷杰多说“你和赛迦的事”开始，这位活了数十万年的至高存在，就维持着一个表情，一动没动。

他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窝里瞪出来了。

嘴巴微张，保持着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的形状。

“赛迦……”

老者的声音，干涩，发颤，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

“赛迦……与这个……这个吃封印的怪物……”

“有‘这种’关系……？”

“诺亚……还拍了照片……”

“雷杰多……还问要不要随礼……”

“随礼……”

“……”

“老夫……”

“老夫今天，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了一整天？？”

“老夫拼上数十万年的底蕴，掏空了家底，拉下脸呼叫援军，”

“就为了打……打自家……自家那个……”

老者说不下去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指着启年，又指了指雷杰多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光之国，又指了指等离子火花塔：

手指转了三圈。

最后，无力地垂下。

“……罢了。”

“罢了！！”

“老夫不管了！！”

“这宇宙的年轻人，爱怎样怎样吧！！”

“老夫要回去，睡！觉！！”

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光之国的至高存在，以一种近乎“逃离现场”的速度，朝着光之国坠去，只留下一声悠悠的、饱含沧桑的长叹，回荡在星海之间：

“怪不得……怪不得老夫的封印都关不住他……

“原来是自家孩子……自家孩子拆自家墙……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赛迦……”

“与这个……这个吃封印的怪物……”

“有‘这种’关系……？”

奥特之王的最后一句话，终究没能说完。

因为他的大脑，在“赛迦”“伴侣”“诺亚拍的照片”“随礼”这几个关键词的连续轰炸下，彻底死机了。

数十万年的岁月沉淀，光之国至高的威严，此刻统统让位给了一个更原始的本能——

社死回避。

“咳。”

老者清了清嗓子，动作僵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衣领：

“老夫……忽然想起。”

“宇宙警备队的值守排班，还没安排妥当。”

“封印的残骸，也需要清点造册。”

“还有，佐菲的伤，奥特之父的伤，塔基的修缮方案……”

“国事繁忙。”

“国事繁忙啊！！”

“小友——不，贤侄……不，那什么，阁下！”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等离子火花，你随意！塔基的窟窿，老夫自己修！”

“告辞！！”

话音未落，奥特之王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以数十万年未曾有过的狼狈速度，朝着光之国的方向，溜了。

那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原来老夫年轻时，也没这么快过。

星海中，只剩下启年一个人，和一地码得整整齐齐的封印残骸。

【……】

【走了？】

【就这么走了？】

【本座话还没说完呢！】

【好歹让本座解释一下啊！不是，也不用解释……主要是，】

启年站在原地，翼肢尴尬地张了一半，又默默收了回去。

【本座本来，还想来一场一打二的。】

【大宇宙意志加光之国至高，这配置，本座这辈子都没打过！】

【战意都攒满了！架势都摆好了！连开场白都想好了！】

【“两位，一起上吧，本座赶时间。”】

【多帅啊！】

【结果一个说“看在赛迦的面子上”，一个直接社死跑路。】

【……唉。】

【没办法。】

启年叹了口气，认命地垂下刃状翼肢。

【都说是“自家人”了。】

【雷杰多那老头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带着赛迦去他家喝茶，诺亚偷东西他替本座骂……】

【这面子，不给不行了。】

【夫妻的面子，大过天。】

【赛迦要是知道本座把她公公……不对，把她那个谁的长辈揍了，回家不好交代。】

【……等等，本座为什么要用“回家”这个词？本座和赛迦连窝都没有……算了，这个以后再想。】

启年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雷杰多走了。

奥特之王溜了。

光之国那边，欢呼声也停了，估计是收到消息，知道“封住了”变成了“吃掉了”，正在集体沉默。

整片星域，安静得只剩下星光。

战斗，结束了。

闹剧，收场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看报的看报。

那么：

【现在。】

启年缓缓地，转过头。

看向星海的一角，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实则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钉”在那里的虚空。

【都看完了？】

【出来吧。】

【从本座吃封印开始，你就蹲在那儿了。】

【本座还以为你打算蹲到本座回家。】

寂静。

一秒，两秒。

然后：

“嗡——”

一道虫洞，突兀地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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