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从天降，奥特之王

老者化作一道银白的光，横穿塔顶平台，撞穿了护栏，飞出了塔身，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奥特之父！！”

奥特之母惊呼出声，手中权杖一挥，一道柔和的光接住了坠落的丈夫，稳稳地托着送回塔下，避免了“光之国领袖从火花塔顶摔成重伤”的尴尬头条。

安置好奥特之父，奥特之母转过身，面对着塔顶那个一脸无所谓的闯入者：

眼神，从震惊变为决然。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啊。】

启年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团悬在平台中央的、缓缓旋转的光。

随手，伸了出去。

“住手——！！”

奥特之母厉声喝止，同时双手举杖，一道璀璨的光辉自杖顶冲天而起，划破光之国的天穹，炸开一朵巨大的、绽放着银红光辉的图案。

奥特签名。

求援信号。

一瞬间，整颗光之国的天空，都被这道签名映亮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警备力量、所有还在光之国的奥特战士，都看到了。

但也有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一说。

签名方才升起的这一刻，启年的手，已经轻轻托住了那团光。

“嗡——！！”

接触的瞬间，整个塔顶，整个光之国，乃至整片星域的光，都轻轻颤了一下。

等离子火花，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悬浮、旋转，光芒不熄，温度不散，圣洁得近乎神迹。

启年低头看着它，感受着掌心那股浩瀚到无法想象的能量。

【拿到了。】

【轻，比本座想象的轻……但重，也比本座想象的“重”。】

他试着收敛能量，朝内牵引，想把这团光，收进自己的四次元空间。

手指收拢。

光，纹丝不动。

再接一股力。

光，还是纹丝不动。

【……嗯？】

启年加大了力道。

究极生命体全力牵引，空间之力全开：

那团光，依旧安稳地、缓缓地旋转在他的掌心里，不增不减，不为所动。

仿佛它根本不承认，自己能被“收走”这回事。

“……”

【好家伙。】

【收不进去。】

启年松了松手，看着掌心那团光，若有所思。

【本座的四次元空间，连叶腐都装得下，连一个星系废墟的碎片都收得进。】

【偏偏装不了这个。】

【不是它“重”，是它“高”。】

【它的能量层级，比本座目前能“容纳”的极限，还高出一整个量级。】

【奥特之父说得对啊，这玩意，确实不是能随随便便揣进兜里的东西。】

【难怪。】

【难怪贝利亚抢了三轮等离子火花，抢到手都要另外找身体承载。】

【难怪光之国的所有生命，都是被这玩意“点亮”的。】

【这不是能源，这是创世的火。】

启年握着那团光，难得地，生出了一丝由衷的感慨。

【好东西。】

【就是……带不走。】

【不过没关系，带不走的，就地解决。】

【比如……】

【尝一口？】

就在他准备张开口，把这团光凑近“尝”一尝的时候。

天穹之上，气息骤变。

一股浩瀚到近乎超越物理法则的、古老而庄严的威压，自天外压落。

光之国的整片天空，都为之亮了三分。

云层凝固。风声止息。连塔顶那团等离子火花的光，都随之轻轻一颤。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不，是一位。

那道身影，缓缓落下，须发如银，通体流转着比等离子火花本身更为深邃、更为古老的光辉。他立在天穹与塔顶之间，身形并不高大，却像一座山，立在了启年的面前。

光之国的“神”。

传说中，连奥特之父都要请教意见的至高存在。

奥特之王。

老人缓缓垂目，看着塔顶那个手托等离子火花、正“准备尝一口”的蓝紫金色身影。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之后才会有的、深邃得看不透的平静。

“小友。”

奥特之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响彻了整个光之国：

“等离子火花，可以在你手里待一会。”

“但，不能带走。”

“更不能，吃。”

奥特之王，从天而降。

银须白发，苍老的身躯，深不见底的光辉。

启年看着他，托着等离子火花的手，缓缓地，停住了。

然后。

他体内的某个东西，“轰”地一声，烧起来了。

【……】

【好家伙。】

【好家伙！！】

【这股气息！】

【古老！浩瀚！深不见底！比奥特之父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比迪迦老哥的黑暗形态更加厚重。】

【这，才是真正的、活了几十万年的、光之国的定海神针！】

【本座纵横诸天，打过星神，打过奇迹战士，打过三千万年的老古董。】

【但真正意义上的、底蕴深不可测的“老前辈”，这还是头一个！】

启年的菱形光核，剧烈地明灭起来。

战争因子，沸腾了。

那是一种刻在杰顿血脉里的、刻在毁灭命途里的、刻在究极生命体本能里的——战斗渴望。

【这不得打一场？！】

【这必须打一场！！】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奥特之王看着眼前这个蓝紫金色的身影，看着那双骤然亮起来的黄橙色眼睛，苍老的面容上，纹丝不动。

“小友。”

“老夫方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等离子火花，不能带走。”

【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启年把等离子火花轻轻往回一放。

那团光缓缓归位，重新悬浮在塔顶中央，光芒流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奥特之王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举动，出乎他的意料。狂妄的闯入者，竟然真的把东西放回去了？

【不过，】启年活动了一下手腕，甲壳咔咔作响，【本座有个提议。】

【赌约。】

【您跟本座打一场。】

【您要是能压制住本座，本座当场道歉，物归原主，哦，主已经归了，那就再赔个不是，顺便把塔基的窟窿给补上，然后本座扭头就走，从此光之国的墙，本座看都不看一眼。】

【但您要是压不住，】

启年咧开锯齿嘴：

【那就恕本座直言，等离子火花，本座今天，尝定了。】

“…………”

奥特之王看着他。

看了很久。

苍老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

【这老先生，现在心里肯定在想，“这后辈，狂得没边了”。】

【他不知道本座的来历。】

【不知道本座吞过星核，啃过建木，吃过三千纪元的绝望。】

【不知道本座把赛迦按在宇宙之海里打过，把铁幕一掌拍成了齑粉。】

【他只当本座是哪个宇宙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

【没关系。】

【打一场，就知道了。】

“好。”

奥特之王，答应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老夫，接受你的赌约。”

“年轻人，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岁月的分量。”

【那本座也回敬一句。】

启年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学自某位平成老大哥的“请指教”的姿势：

【老前辈。】

【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新时代的怪物。】

两道身影，同时腾空。

塔顶的平台，太小了，施展不开。

一老一少，一光一暗，扶摇直上，冲出了等离子火花塔的塔尖，冲出了光之国的大气层，来到了星海之间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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