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确认关系，回家

结束了。

启年仰躺在宇宙之海的“水面上”，四仰八叉，黄橙色的眼睛望着无光无暗的“天穹”，陷入了漫长的贤者时间。

【……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本座吞了星核，啃了建木，灭了铁幕，超越了星神……然后呢？】

【力量的尽头是什么？进化的终点是什么？宇宙的尽头是……】

“砰！”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又犯病了。”赛迦撑着“海面”坐起来，甩了甩自己的腿，没好气道，“明明不久之前，还充满活力的。”

“充满活力的那个，是谁啊？某人在意识空间里说的‘我准备好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本座说，你踹得很响。”

赛迦懒得和他掰扯，重新躺了回去，惬意地舒展着四肢，银蓝红的装甲上还蒸腾着未散的余温。

“不得不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有种连自己都没料到的餍足，“被伺候得不错啊。感觉又年轻了……嗯，几万岁吧。”

【几万岁。】

启年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时间单位。

【奥特曼的口径，真是令人窒息。】

他转过头。

赛迦正惬意地躺着，银蓝红的身躯在“海面”的微光里舒展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藏好的弧度。

启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所以。】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赛迦眼皮都没抬，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正经的伴侣关系啊。不然呢？”

“你想是什么？朋友？PY？还是‘命运的宿敌’？”

【……】

启年点了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感觉也对。】

【本来，我们就没有什么必须战斗的理由。】

【说白了，就是不打不相识……】

【打完，还送个老婆。】

【本座，赚麻了。】

“谁是你老婆！”赛迦炸毛，抬手又要打，被启年轻轻松松按住了手腕。

“……唔。”

按住的手腕没有挣开。

赛迦眨了眨眼，忽然勾起嘴角。

“喂。”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启年的小腿，“谁说……结束了？”

【嗯？】

启年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赛迦的脚，已经钩住了他的脚踝，一用力。

把他整个人，勾回了身边。

【……二战？】

“二战。”

赛迦翻身，反客为主，七彩的光辉再度亮起。

【不是，本座刚酝酿好的人生感悟，】

“闭嘴。”

【……是。】

于是，二战，开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宇宙之海的时间，本来就没有意义。

而在某一刻，这片无光无暗的“海域”边缘，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悬停在极远的位置，羽翼般的光辉收敛得不能再收敛，像一只怕惊扰了什么的猫，歪着头，瞅了半天。

“……”

诺亚。

她本来只是路过。

真的，路过。

赛迦这个老娘们出现之后的气息这么闹腾，她顺着时空的褶皱过来看看是不是打起来了。

结果，看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

"……"

诺亚沉默了三秒。

低声暗骂了一句：“啧，真敢玩啊你，赛迦。”

骂完，她抬手，一道微光一闪：

咔嚓。

拍了一张照。

然后手指翻飞，熟练地发送：

【诺亚】：[图片]

【雷杰多】：？？？？？

【雷杰多】：你先管好你自己！！上礼拜是谁偷我的石头椅子来着？？

【诺亚】：那是捡的。这照片是拍的，性质不一样。

【雷杰多】：诺亚！！！你给我等着：

而战场这边：

轰击的间隙，启年忽然感觉，有人在看。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熟得不能再熟，贝利亚宇宙，那道朝他射来的探查之光。

他猛地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缓缓荡开的、来不及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

【……跑了？】

【算你跑得快。】

【不过说起来，这种感觉……本座好像在哪……】

算了。不重要。

启年收回目光，继续埋头苦干。

……

最后的最后。

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

确切地说，是启年精疲力尽了。

他仰面朝天地摊在“海面”上，菱形光核的光都暗了两度，体内的绝望储备头一次见了底，这种感觉，饶是吞了翁法罗斯三千纪元绝望的他，也是头一回体验。

【……】

【上瘾了。】

启年望着“天穹”，诚实地承认。

好不容易品尝过甘露，发觉，有些上瘾了。

而赛迦坐起身，理了理装甲上的光辉，语气难得地柔和：

“我马上要走了。”

【嗯？】

“我是由赛罗那三个奥特曼召唤来的。”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赛迦手镯，“合体有时限的，时间差不多了。”

【……】

启年沉默了几秒。

难得地，有些不舍。

【这么快。】

“光之国那边，我总得回去打圆场。”赛迦耸耸肩，“三个分身的记忆不共享，他们估计还在纳闷自己怎么晕在这儿的。”

她看着启年那副蔫蔫的样子，忽然笑了。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角，轻轻的，像在摸一只超大号的大型犬：

“以后会再见面的。”

【……真的？】

“真的。”赛迦笑得狡黠，“大不了，你来找我啊。”

【找你？本座连光之国在哪个宇宙都不知道。】

“那有什么难的。”

赛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得意：

“我的特性，是‘奇迹’。对别人来说，茫茫宇宙找一个人是大海捞针。”

“对我来说，你是什么？”

“黑夜中的太阳啊。”

“你身上那股绝望的浓度，隔着几个宇宙我都‘亮’得睁不开眼。你想找我？不，是我想躲你，都躲不掉。”

“所以，”她凑近，在启年的头角上，轻轻敲了一下，“随时来。我的位置，永远对你单向透明。”

【……】

【行。】

启年记下了。

【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

光，开始收拢。

赛迦的身影，自边缘开始化作点点光辉，三位奥特曼的分离，开始了。

“对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赛罗他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你看着办。”

“毕竟……”

“告诉他们，他们的大姐头跟怪兽好上了？”

“啧，想想就想看。”

光辉散尽。

……

现实世界，星系废墟的边上。

三道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

赛罗、戴拿、高斯。

三位奥特曼茫然地悬在原地，互相看看，再看看自己身上没剩几分的能量，再看看四周残破的星域。

“……我们怎么在这？”

“最后一战……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被一道暗矢轰进了星系里，然后就……”

三人的记忆，齐齐断档。合体期间，记忆不共享。

赛迦干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然后，他们看到了。

星系废墟的另一头，那具蓝紫金色的巨影，正静静地悬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沉默。

沉默了足足十秒。

最后，还是赛罗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摆开架势：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为什么会，”

【啧。】

启年看着这三个玩意儿。

被拍过脑袋的，被暗矢轰进星系的，还有被黑暗火球打回光粒子的。

一想到刚才赛迦在耳边说的那些话，再看看眼前这三张脸：

就不舒服。

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行了。】

启年抬起手，随意地一挥。

布鲁顿的时空之力展开，一道巨大的时空门在三奥脚下敞开，门后，是通往他们原宇宙的光路。

【送客了。】

【本座要回家了。】

【回去告诉你们光之国，】

启年顿了顿，菱形光核幽幽地亮了一下：

【这几天的账，一笔勾销。不杀你们就当是本座给你们宇宙的“和平费”了。】

【再有下次，】

【就不是拍两下的事了。】

“你！”

赛罗还想说什么，脚下的光路已经发动。

三道身影，被不由分说地推回了时空门里，连同他们没问出口的一百个问题一起，消失在光流的尽头。

时空门，缓缓合拢。

星海之间，重归寂静。

启年独自悬在废墟中央，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新躯体的每一寸甲壳。

【好啦。】

【收工。】

【回家！】

【卡妈他们应该都想死本座了吧？】

蓝紫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撕开时空的裂口，朝着家的方向，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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