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看得明白

与此同时，荣城北郊，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里。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的老人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褂子，身形看着温和，但那双眼睛扫过屏幕上的新闻时，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审视。

他旁边坐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银灰色的发髻上别着一支碧玉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缎外套，气质雍容。

老妇人正低头翻着一本纸质相册，忽然开口：“老头子，清雪那丫头刚才打电话说什么了？”

老人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找我买卡。一张A级黄金狮子兽。”

“黄金狮子兽？”老妇人抬起头，有些意外，“她冰雪世界买兽类卡做什么？”

“说是帮朋友买的。”老人说。

老妇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男生？”

“嗯。她自己说的。”老人靠在沙发背上，语气玩味，“还解释了一大堆。说那个男生带她打地狱级副本，帮她从十二级升到了十六级。”

老妇人听完，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翻相册，嘴角微微翘着。

“你笑什么？”老人问。

“我笑你这个当爷爷的，还没我看得明白。”

老妇人翻过一页相册，不紧不慢地说，“以往清雪有什么事，哪次不是直接说？要买什么卡，要什么权限，从来干脆利落。这次先是绕了半天，说什么‘帮朋友买’，后来又解释那个男生多厉害、帮了她多少忙、她欠了多少人情。你想想，她什么时候跟人解释过这么多？”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不正好说明她心里坦荡吗？坦坦荡荡才解释得清楚。”

老妇人白了他一眼：“坦荡什么？坦荡的人用得着解释？你见过她跟谁解释过？以前她考了第二，你问她为什么考得好，她说‘因为简单’。多一个字都没有。现在一个男生的事，她跟你解释了快几分钟。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老人想了想，陷入了沉默。

但嘴上还是说：“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

“行。”老妇人合上相册，语气淡淡，“那你就别去查人家。”

老人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

老妇人看着他，似笑非笑：“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已经让人去查了？”

老人端起茶杯，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我就是让人大概了解一下。毕竟清雪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能带她打地狱本的男生，我这个当爷爷的，总得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查出来什么了？”

老人放下茶杯，笑了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倒是随即表情正经了几分老人放下茶杯，表情正经了几分：“还没来得及查。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确实不该去查。”

老妇人挑了挑眉。

老人接着说：“清雪这孩子，从小就没几个朋友。她眼光高，性子又冷，学校里那些同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难得有个能让她主动帮忙、主动解释的人，我要是上来就查人家底细，万一传出去，反倒让她难做。”

老妇人听了，点了点头，但嘴上还是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靠近她？”

老人笑了笑，笑得意味深长：“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能做到十五级通关埋骨之地地狱级？这种人，我也认了。况且，我们要相信清雪的判断。”

老妇人看着他，忽然轻哼了一声：“你别嘴上说得漂亮，背地里又让人去偷偷调查。”

老人端起茶杯，不自然地喝了一口，尴尬地笑了笑。

老妇人没有继续拆穿他，而是把话题拉回正事：“不过话说回来，十五级通关地狱级，确实罕见。埋骨之地那个本我知道，后面几波BOSS有智商，会配合，会分兵。正常二十级的五人小队进去都未必能全须全尾地出来。他十五级，还带着清雪，能打通，不简单。”

老人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清雪虽然有SSS级冰雪女王，也有一些底牌，但地狱级后面几波，她的冰雪女王根本扛不住。那个男生能在那种局面下把副本推平，说明他手里至少有一张远超当前等级的底牌。而且不止一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太清楚“越级通关”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天赋、资源、运气、脑子，缺一不可。而一个F级核心卡的觉醒者，能走到这一步，背后要付出的东西，比那些SSS级天赋的人多出一倍不止。

“所以啊，”老妇人缓缓开口，“这种人的背景，查不查意义不大。他本身就是一个正在升起的新势力。至于品性，查也查不出什么。档案上写的都是表面功夫，真正的性子，得处出来。这一点，让清雪自己去判断就好。”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先不查了。”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先’？”

老人咳嗽了一声，把茶杯送到嘴边，假装没听见。

老妇人也不追问，只是低头重新翻开相册，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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