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有脚步声
虞晚舟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后山的小径快速移动。
她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木系异能微微散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间间，周围有人吗？”
【三百米内无人。陆骁年的暗哨在五百米外的山脊上，背对你的方向。】
“好。”
十一分钟后，虞晚舟站在了裂隙入口前。
她蹲下身，拨开苔藓和落叶，露出那道宽不足半米的黑色裂缝。
一股阴冷的气流从裂缝里涌出来，带着岩石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虞晚舟把帆布包紧紧绑在身上，用麻绳固定。
然后侧身，挤进了裂隙。
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她没有带火折子，也没有手电。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触须，在前方探出十几米远，将裂隙内的每一块凸石、每一处转角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间间实时播报。
【前方八米处裂隙收窄至四十一厘米，你需要侧身。十五米处有积水，深度两厘米，可以踩过。】
虞晚舟侧身挤过最窄处，岩壁上的碎石刮过她的后背，划破了外衣。
她咬牙没吭声，继续往前。
二十分钟后。
裂隙忽然变宽了，空气里多了一股混合着酒精和旧药材的味道。
间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人！前方三十米就是A区东侧支线！我扫到了金属药柜的信号！】
虞晚舟加快脚步，从裂隙尽头翻出来，进入了一条人工开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生了锈的铁架子，上面还残留着破碎的玻璃瓶。
福尔马林的气味浓得刺鼻。
她屏住呼吸，用精神力在前方扫了一遍。
没有人。
陆骁年的人守在主入口那边，离这至少还有两百米。
虞晚舟快步走到支线尽头。
左手边第三排。
A-3-07。
一个落满灰尘的绿色铁皮药柜，看起来和旁边的柜子没有任何区别。
虞晚舟蹲下身，用手指摸到柜门底部的卡扣，轻轻一推。
柜门打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底板上铺着一层旧报纸。
她掀开报纸，露出底板。
底板是活动的。
她用铁剪刀撬起底板边缘，整块底板被抬了起来。
下面是第一层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油布包裹的东西，扁扁的，大约巴掌大小。
虞晚舟没有急着拿。
她盯着暗格的底面，用指尖轻轻按了一圈。
在暗格右下角，她摸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凹孔。
间间屏住了呼吸。
【就是这里！把夺天金针插进去！】
虞晚舟从怀里取出针包，抽出一根夺天金针。
针尖对准凹孔，缓缓插入。
“咔。”
一声轻响。
暗格底面无声地弹开一条缝，露出更深处的空间。
里面躺着一个手指粗细的铜管，密封严实，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
虞晚舟将铜管和油布包一起取出，塞进帆布包。
间间正要欢呼，忽然声音卡住了。
【主人！支线主通道方向，有脚步声！两个人！距离一百五十米，正在靠近！】
虞晚舟的动作一顿。
她将药柜恢复原状，转身就往裂隙方向撤。
脚步声越来越近。
隐约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嗓音。
“……图上标的就是这一带，快找。”
虞晚舟钻进裂隙的一瞬间，她听清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和善。
“别急，马某看过地形了，那个药柜就在前面。”
马文华。
虞晚舟蹲在裂隙里，身体纹丝不动。
那个和善的声音从支线通道传来，隔着岩壁听得不算真切，但她绝不会听错。
白天还在大队部登记草药工分的人，夜里摸进了北山地下。
间间在脑海里急得直蹦。
【主人！他们距离药柜不到八十米了！你快进来！】
虞晚舟闪身进了空间。
间间在光屏前蹦了起来，小胖手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主人主人！你终于进来了？外面那两个人……】
“闭嘴，切外部监控。”
虞晚舟站在灵泉池边，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冰。
【收到！】
间间立刻调出外部实时画面。
光屏上显示，两个男人正从支线主通道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戴黑框眼镜，正是马文华。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手里拿着手电筒，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
马文华走在前面。
“图上标的A区……就在这排。”
后面那人的声音粗哑，带着股子急躁。
“老马，你确定那个姓贺的人没在里面留暗哨？”
“确定。他的人守的是主井口和北通道，这条东侧支线是我亲自踩过的。放心。”
马文华的声音不紧不慢，和白天一模一样。
虞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不是公社的人。
马文华在药柜前停下，用手电照了一圈。
“就是这排。A-3-07。”
精瘦男人蹲下身，掏出撬棍准备撬柜门。
虞晚舟站在空间里，双手抱臂，盯着光屏上的画面。
间间小声问：【主人，他们要是发现暗格被动过怎么办？】
“不会。”
虞晚舟的声音很淡。
“我用异能把底板和暗格底面都恢复原位了，卡扣也重新扣上了。除非他们有夺天金针，否则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是……万一他们也知道第二层暗格呢？】
“知道就知道呗。”虞晚舟无所谓道。
【可他们要是知道是你……】
“他们不会知道，要真知道了，那我就让他们永远说不出去。”
虞晚舟的眼神冷了下来。
间间打了个哆嗦，狗尾巴草掉了一根。
光屏上，精瘦男人已经撬开了柜门。
他掀开底板，看到第一层暗格里空空如也，愣了一下。
“马干事，这里啥也没有啊。”
马文华推了推眼镜，走过来蹲下。
他用手电仔细照了一遍暗格，又用手指在底面敲了几下。
“不对。这底板厚度有问题。”
精瘦男人一听，立刻用撬棍去撬暗格底面。
撬了半天，纹丝不动。
“操，这玩意儿卡死了。”
马文华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暗格底面看了很久，忽然注意到右下角那个针尖大小的凹孔。
“这里有个孔。”
“孔？什么孔？”
精瘦男人凑过来看。
“这么小的孔能干啥？”
马文华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缝衣针，对准凹孔插了进去。
没反应。
他又换了根更细的针。
还是没反应。
间间在空间里松了口气。
【主人，他们的针不行！】
虞晚舟嘴角微勾。
“夺天金针的针尖直径零点三毫米，普通针做不到这个精度。母亲当年设计这个暗格的时候，就算准了只有我能打开。”
【那他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看。”
光屏上，马文华试了几次都打不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精瘦男人在旁边催促。
“马干事，咱们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撤？”
马文华摇头。
“不行。上面交代了，这个药柜里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那怎么办？”
马文华沉默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装着半瓶黑褐色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精瘦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腐蚀剂？”
“对。”
马文华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液体滴在暗格底面的边缘。
“滋滋”的声音响起，一股刺鼻的酸味弥漫开来。
铁皮底面开始被腐蚀，露出下方的木质夹层。
间间在空间里炸了。
【主人！他们要强行破开暗格！】
虞晚舟的眼神冷得像刀。
“让他破。反正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了。”
【可是……可是他们会发现暗格被人先拿走了啊！】
“发现就发现，他们又不知道是谁拿走的，最多会怀疑在贺峥身上。”
虞晚舟转身走向药田。
“我现在要确认母亲到底留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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