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没气了
清元县公安局。
陆骁年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
陈正阳推门进来：“老贺，李东林还是没找到。火车站、汽车站、码头都查过了，没有他的影子。”
陆骁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赵干事那边呢？”
“已经审过了。”
陈正阳递过来一份口供，“他交代了不少事。包括李东林要他盯着虞晚舟，还有李东林打算今晚去北山炸开另一个入口。”
陆骁年接过口供，扫了一眼。
“今晚？”
“对。”
陈正阳点头，“赵干事说，李东林手里有炸药，还有北山地下通道的完整地图。”
陆骁年把口供放下，站起身：“通知下去，今晚在北山布控。李东林既然要去炸入口，咱们就在那等着他。”
“是。”
陈正阳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老贺，万一李东林不去呢？”
“他会去的。”
陆骁年的语气很笃定，“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想要的药典在地下药房，他不拿到手，济世会不会放过他。”
陈正阳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陆骁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李东林，这次你跑不掉了。
……
夜幕降临。
北山，后山瀑布。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干事埋伏在四周。
陆骁年和陈正阳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盯着瀑布的方向。
“老贺，你说他真的会来吗？”陈正阳压低声音问。
“会。”
陆骁年的声音很轻，“他现在除了拼一把，别无选择。”
陈正阳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十点。
瀑布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石头崩裂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陆骁年猛地站起来：“动手！”
十几个干事同时冲了出去。
瀑布后面，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在往外跑。
他手里提着个皮箱，脚步踉跄。
“不许动！举起手来！”
几个干事端着枪围了上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把皮箱朝人群里扔了过去。
“小心！”
陆骁年大喊一声。
皮箱在空中打开，里面是一捆捆炸药！
引线已经点燃了！
几个干事脸色大变，纷纷趴倒在地。
“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
火光冲天而起。
等烟雾散去，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正阳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黑灰：“老贺，人跑了！”
陆骁年的脸色铁青。
他快步走到爆炸点，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
血迹。
那人受伤了。
“追！”
陆骁年一声令下。
十几个干事立刻分散开来，往山林深处追去。
陆骁年和陈正阳跟在后面。
月光下，血迹一路延伸，通向山林深处。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枪响。
“砰！”
陆骁年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灌木丛，前面是一处断崖。
断崖边上，李东林背靠着一棵树，手里握着枪。
他的左腿在流血，裤子都被血浸透了。
几个干事端着枪围在四周，不敢靠近。
陆骁年走上前，盯着他：“李东林，你跑不了了。”
李东林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阴狠。
“贺峥，又是你？！你TM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
“废话少说。”
陆骁年打断他，“放下枪，跟我们走。”
“跟你们走？”
李东林的笑容更诡异了，“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抓到我吗？”
他突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好！”
陆骁年脸色一变，冲了上去。
但已经晚了。
“砰！”
枪声响起。
李东林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陈正阳冲上前，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老贺，没气了。”
陆骁年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青筋暴起。
该死的！
就差一步！
这个畜生，竟然选择了自杀！
……
三天后。
虞晚舟是从翠花婶嘴里听到李东林的死讯的。
那天下午，翠花婶抱着一篮子萝卜缨子蹲在院门口，压低嗓门，眉毛飞到了额头上。
“虞知青，你听说没？前几天县城抓了个大人物，从沪市来的，听说是个当官的！半夜跑到北山那边，被贺组长的人堵了个正着！”
虞晚舟蹲在灶台前烧水，头也没抬。
“后来呢？”
“后来那人疯了一样往山里跑，还扔炸弹！最后被逼到断崖边上，一枪崩了自己！”
翠花婶拍着胸口，“啧啧啧，我听村尾刘老三他大舅说的，那人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脸上的表情凶得吓人。”
虞晚舟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死了就死了。”
翠花婶看她一脸平淡，有点失望。
本来还想多唠两句，但虞晚舟已经端着热水进了里屋。
翠花婶只好抱着萝卜缨子走了。
里屋。
虞崇信靠在炕头，手里端着搪瓷缸。
“听见了。”
虞晚舟把热水倒进脸盆，拧了条帕子递给他。
“爷爷怎么看？”
虞崇信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声音很轻。
“李东林这种人，活着是个定时炸弹，死了反而干净。但他死在清元，沪市那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虞晚舟点头。
李东林虽然是济世会的外围棋子，但他在沪市经营多年，手里捏着不少人的把柄。
他一死，那些人要么噤声要么跳船，短期内翻不起浪。
但问题是，他死了，嘴也封了。
他知道的那些关于济世会的细节，关于虞家的布局，全都带进了棺材。
间间在脑海里插了一嘴。
【主人，死人的嘴最严，但死人的口袋不一定。陆骁年那边应该能从他的遗物里搜到点东西。】
“希望如此。”
虞晚舟把帕子搭在盆沿上。
“不过这事不归我操心。”
她从炕桌底下摸出帆布包，开始收拾今晚给周延平送的药。
虞崇信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了一句。
“虞二那边，有信了吗？”
虞晚舟的手顿了一下。
“还没有。上次让他沿着东南方向查，到现在五天了。”
虞崇信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窗外。
“别急。虞二做事稳当，没消息就是还没查到。他要是查到了，会第一时间送信回来。”
虞晚舟点头，把帆布包扣好。
“爷爷，我先去趟采石场。”
“去吧。”
虞崇信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晚上回来跟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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