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抓老鼠，当然要趁半夜
清元县公安局，三楼审讯室。
陆骁年坐在铁桌前。
手里的审讯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张刀在第三轮三十五伏电击后，彻底咬舌自尽。
没套出备用基站的具体位置，但开口吐出了三个名字。
这三个名字，全是清元县下属公社的干部。
陈正阳拿着一份刚出炉的尸检报告走进来：“老贺，林长平在总院已经脱离危险。甲二号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还有件事。”
陈正阳压低声音，“今天一早，公社那边派了个视察组去黑水大队。带头的是赵德汉。”
陆骁年翻看记录的手指一顿：“赵德汉就是张刀吐出来的三个名字之一？”
“是。”
“他去黑水干什么？”
“带人去村尾，要强行征用虞知青住的那个石头屋。但虞老首长亮了勋章，李干事正好赶到，他没得手。”
陆骁年合上文件夹。
济世会的高级暗线，去抢一个破院子。
只能说明那院子里有济世会急需转移的核心东西。
那口井。
陆骁年一拍大腿，他怎么把那口井给忘了。
当初虞晚舟他们刚住进石头屋的时候，可是闹了不小的动静。
那时候他还问过她，那井下是什么东西。
他记得她的回答是：长着黑毛的怪物。指甲有剧毒，力气很大，眼球是弱点。
她还废了它一只眼，顺便推了个磨盘，把井口封死了。
那东西，定然就是济世会的产物！
赵德汉他们肯定是冲着那东西去的。
“正阳。”
陆骁年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你带两队人，把赵德汉暗中盯死。他既然明抢不成，一定会暗中联络转移。”
“我去一趟黑水大队。”
……
石头屋，炊烟袅袅。
兔肉贴饼子出锅，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虞晚舟给王建国盛了一大碗：“王大哥，送去牛棚。”
“好嘞。”王建国端着碗出门。
虞崇信坐在桌边，夹了一块兔肉：“丫头，那人晚上真会来？”
“他不来，我怎么知道枯井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虞晚舟端着碗，“井口被我用磨盘压着，底下有东西上不来。上面的人想放他们出来，只能从外部挪开石头。”
“需要爷爷做什么？”
“您好好吃饭，好好养好身体等爸爸回来就行。”
虞晚舟挑去兔肉上的干辣椒，“剩下的，交给我。”
入夜。
大风起。
树影婆娑。
石头屋里的煤油灯早早吹灭。
虞晚舟盘腿坐在炕上。
意识顺着那粒牵牛花种子，蔓延出两公里。
【主人，赵德汉动了。】
间间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带了四个人，带了起重葫芦和钢索，直奔这边来了。】
虞晚舟睁开眼，从空间保鲜仓里摸出那把双管猎枪，推入两发弹药。
门栓拨开，她身轻如燕，翻出后窗，隐入后院的杂草丛中。
十几分钟后。
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赵德汉没走正门，带着四个黑衣人翻墙而入。
他们没有去主屋，目标明确，直奔西侧枯井。
借着微弱的月光，赵德汉看清了压在井口上的那个两百斤重的石磨盘。
“这帮知青防心倒重。”
他打了个手势，“上葫芦，把石头吊开。下面还有个二代半成品，必须带走。”
四个手下动作利索，将钢索套住石磨盘，挂在一旁的粗树杈上。
绞盘转动。
石磨盘缓缓离地。
井口暴露出一道缝隙。
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从几十米深的井底传上来。
“把网准备好。”赵德汉盯着井口。
“不用网了。”
清冷的女声在暗夜中响起。
赵德汉猛地回头。
虞晚舟端着双管猎枪，站在五米外的阴影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德汉的眉心。
“大半夜跑别人院子里挪石头，赵副组长，体力不错啊。”虞晚舟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没有起伏。
四个黑衣人立刻拔出三棱军刺。
赵德汉看着枪口，脸色铁青。
他算准了老首长晚上睡得沉，知青没胆子管，却没算到这女人一直端着枪等他。
“你敢开枪？”
赵德汉冷笑，“枪声一响，全村都会知道。”
“杀几头进院的野兽而已。”虞晚舟枪口微偏。
“砰！”
一枪轰在固定钢索的树干上。
木屑炸裂。
树干断裂。
吊在半空的石磨盘失去支撑，重重砸回井口。
“轰！”
地面震颤。
刚爬到井口半米的那个“半成品”，直接被几百斤的石头重新砸回几十米的深渊。
井底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你找死！”赵德汉目眦欲裂，他要转移的核心实验体废了。
他强化过的肌肉瞬间暴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虞晚舟。
虞晚舟根本没退，枪管直接往下一压。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紧接着是两道强光手电照亮了夜空。
“全都不许动！”
陆骁年的声音穿透黑夜。
十几名武装干事翻墙而入，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德汉硬生生停住脚步。
看着将院子包围的枪口，脸一阵青一阵紫的，他知道，要完了。
陆骁年大步走进来，看了一眼被重新封死的井口，目光最后落在一身黑色粗布衣、端着猎枪的虞晚舟身上。
虞晚舟将枪管垂下。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目光交汇。
陆骁年看到了她眼底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冷冽杀意，虞晚舟则看到了陆骁年身上没抖落的寒霜。
“贺组长来得真巧。”虞晚舟语气平淡。
“抓老鼠，当然要趁半夜。”
陆骁年看都没看赵德汉，对身后的陈正阳一偏头，“全部带走。”
赵德汉被戴上手铐时，死死盯着虞晚舟。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陆骁年走到虞晚舟面前，低声开口：“张刀开口了。红旗大队，今晚会出事。”
虞晚舟握枪的手指倏然收紧。
红旗大队，陈烈。
他是母亲救出来的人，他不能出事。
她抬起头，迎上陆骁年的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伪装。
“带我过去。”她只说了四个字。
无容置疑，掷地有声。
远处的北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是红旗大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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