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爷爷转移
“在后院井房的暗格里。当年老太爷还清醒的时候，特意让我备了一份。”
刘管家眼眶微红，声音压得很低：“老太爷说过，万一哪天他不行了，这些东西必须交到小姐手里。”
虞晚舟眼眸微动。
爷爷。
原来爷爷早就有所防备。
她深吸一口气：“去拿。”
刘管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不到十分钟，他捧着一个用油布层层裹住的本子回来了。
本子已经发黄，但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是她爷爷的手迹。
虞晚舟翻开第一页。
好家伙，他们虞家的产业比她想象中还要庞大。
沪市城区的房产就有八处，三处独栋洋楼，两处石库门弄堂，三条临街商铺，还有两处大仓库。
市郊有一片占地四十亩的果园和一个废弃的小型工厂。
除此之外，还有在苏省、浙省的几处田产和一个茶园……
最后一页，虞崇信留了一行字：
“以上产业，不论以何人名义登记，皆为虞家祖产。若有人以此侵吞，持此账册，可至市公证处查原始档案。”
姜还是老的辣。
虞晚舟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
“刘叔，这些产业里，哪些还在咱们自己手上，哪些已经被动了手脚？”
刘管家咬着牙，腮帮子都在抖：“目前小姐您名下的，只剩咱们脚下这栋公馆，和南街一个快倒闭的小铺面。其他的……”
他顿了顿：“姓杨的白眼狼这些年陆续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把大部分产权证都拿走了。”
“代为保管？”虞晚舟冷笑出声。
好一个代为保管，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产权变更需要本人签字或者授权书。他是怎么办到的？”
刘管家脸色难看：“是苏敬谦那个畜生医生！他负责照顾老太爷。老太爷昏迷后，有几次短暂清醒过……但我怀疑苏敬谦给老太爷用了什么药，让老太爷在迷糊的状态下按了手印。”
这群吸血虫，真是连底线都不要了。
她把账册收好，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一刻。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安排的那份匿名举报材料，就会被割尾会的人从信箱里取出来。
张家完了。
但杨景安还没完。
这只老狐狸比张家难对付得多。
他经营了十几年，在沪市各个部门都有关系网。
光靠一份举报材料扳不倒他，甚至可能会牵连虞家牵连她，还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爷爷安全转走。
虞晚舟转头看向王妈：“王妈，我记得你娘家有个侄子在城郊的卫生所当大夫？”
“是，我侄子王建国，是个正经学过西医的。”王妈擦干眼泪，脑子很快跟上了虞晚舟的节奏。
“信得过吗？”
“绝对信得过！那孩子从小受过咱们虞家的恩惠，性子实诚，嘴也紧。”
“好。”
虞晚舟在脑中快速盘算：“待会你去一趟杨树浦，把他找来。我要尽快把爷爷秘密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路上需要个懂急救的人跟着。”
王妈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王妈你们回来的时候，顺便跟医院那边说，老太爷需要做进一步检查，让他们派辆救护车来，就说是去市三院。”
“可是咱们又不是真去市三院……”
“到了半路再改道。”
虞晚舟交代：“你和刘叔一个人跟车，一个人留下看家。杨景安的人如果问起来，就说是市三院的专家约了今天会诊，医院那边催得急。”
刘管家主动开口：“我跟车。万一路上出什么岔子，我还能顶一顶。王妈留下看家，杨家那些人比较信任她。”
“好。我们要动作快点。别让人起疑。杨景安那边昨晚折腾了一宿，今天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但他安排在院子里的眼线还在。”
王妈用力点点头，端起剩下的半碗粥三两口灌下去，转身就往外跑。
“刘叔，虞大虞二是爷爷以前的老警卫员，忠心没问题。待会你跟他们通个气，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不用说去哪，只说我交代的。”
“明白！不过小姐，咱们到底把老太爷转移去哪？”
虞晚舟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舅舅家不行，太远了，来不及。而且这些年被杨景安挑拨，我和舅舅那边的关系还没修复，贸然去了反而说不清。”
她记得城北三公里外有一处虞家的旧仓库，是爷爷年轻时做粮食生意用的中转站。
后来不做了，那地方就荒废了。
杨景安从没正眼看过那个破仓库，也从没去那里搜刮过什么。
在他眼里，那就是个堆破烂的地方。
但虞晚舟小时候去过。
那仓库虽然外表破败，里面却是青砖到顶的实墙，冬暖夏凉，空间也不小。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城北的旧粮仓，你还记得吗？”
刘管家眼睛一亮：“记得！库房钥匙还在我这。”
“你去安排人提前去踩个点。等王建国一到，我给爷爷施针护住心脉，咱们立刻走。”
“好嘞！”
刘管家快步走出去，背影都不再佝偻了。
在虞家几十年，他太清楚这个家这些年被糟蹋成了什么样。
现在小姐站起来了，他这把老骨头也跟着有了主心骨。
一切安排妥当。
十点整，一辆医院的白色救护车停在虞家公馆门口。
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工把虞崇信连人带床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其中一个就是王建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没人能认出他是谁。
王妈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嘴上却笑着对路过多看了两眼的邻居说：“老太爷要去做检查，医院那边催着呢。”
杨景安的心腹司机老周，此刻正在二楼窗户后面偷偷往下看。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想去告诉杨景安。
可杨景安还昏着呢。
昨晚吐了两口血，到现在都没醒。
老周咬了咬牙，决定等杨景安醒了再说。
救护车开走了。
虞大虞二也跟着去了。
虞晚舟站在三楼窗口，看着白色的车影拐出弄堂口，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松了口气。
爷爷安全了。
接下来，该收拾剩下的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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