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雁过拔毛 寸草不生
“好嘞！”
间间在空间里欢呼雀跃：“主人，书房左边博古架后面有夹层！里面有两匣子金条，还有一对玻璃种翡翠镯子。这绿油油的，灵气足得很，起步价就是一座四合院！”
虞晚舟径直走到博古架前。
木系异能瞬间凝成比发丝还细的藤蔓，顺着木缝钻进复杂的机关深处。
“咔”的一声轻响，暗格应声弹开。
她看都没看，手一挥，连匣子带镯子原地消失。
“桌子底下的实木挡板里有一沓大团结和票据！”间间继续报点。
虞晚舟走过去，一脚踹开实木挡板。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大捆现金，还有厚厚一沓全国粮票、肉票、工业券、缝纫机票，足有几百张。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没票寸步难行。
杨景安为了给自己留后路，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现在全便宜她了。
“二楼的左边的房间还有。”
间间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那里的灵气比底下的差了点，但数量挺可观的。”
那是杨景安的卧室。
虞晚舟转身步出暗道。
藤蔓在锁芯内悄然抽离，精钢防盗门严丝合缝地重新锁死。
她借着窗外老槐树的掩护，身形利落地翻上二楼露台，木系异能轻轻拨开窗栓。
杨景安的卧室布置得极具老派文人的雅致。
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几幅颇具年头的字画。
现在这个点，他竟然不在，正合她意。
“床底下，暗格！”
虞晚舟径直走到拔步床前。
异能探入床板缝隙，“咔哒”一声，一块暗格弹开。
里面放着一只小号铁皮箱。
藤蔓绞断铜锁，箱盖掀开。
上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全国通用粮票、布票、工业券，外加厚厚五沓大黑十。
底下垫着的，是十根澄黄的小黄鱼。
但在这些钱物中间，还夹着一沓信件。
虞晚舟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贴着邮票，邮戳是隔壁苏省。
拆开信纸，几行字跃入眼帘。
“景安，明宇今年十岁了，吵着要见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母子……”
虞晚舟忍不住挑了挑眉，扯出一抹冷笑。
好一个深情的杨景安。
对外天天立牌坊，宣称为了虞家操劳，妻子早亡后终身未娶，只守着女儿虞沫过日子。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背地里连私生子都养到十岁了！
这算盘打的真响亮，合着是打算吞了虞家的家产，好卷款去跟外室母子团聚？
“收。”
虞晚舟心念一动，铁皮箱连同那些信件凭空消失，稳稳落在空间里，间间快速的帮她分门别类。
“右边那间！那个丑东西的房间里也有好东西！”间间兴奋地播报。
那是虞沫的房间。
几分钟后，虞晚舟站在了虞沫那间粉色基调的奢华卧室里。
梳妆台上，摆满着百雀羚、上海牌雪花膏，还有两只金灿灿的红宝石金簪。
衣柜里，挂着十几套时兴的布拉吉连衣裙、呢子大衣，抽屉里塞满着从原主手里哄骗去的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珍珠项链……
“这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
虞晚舟拿起那枚羊脂玉，指腹摩挲过温润的玉面。
之前虞沫只说借去戴两天，结果就有借无还了。
不止是这玉佩，其他的很多东西也是！
“统统收走。”
梳妆台空了。
衣柜空了。
连床上铺着的缎面蚕丝被，和虞沫藏在枕头底下的那点私房钱，虞晚舟也没放过。
既然要做，那就做绝。
“主人，走廊尽头客房的床底，有个紫檀木箱子，里面是明代的孤本医书和一块极品田黄石印章！”
“一楼厨房的柴火垛下面，埋着四个腌菜缸，里面全是银元，也就是现大洋！”
“后院那棵老槐树树洞里，藏着一把带血槽的三棱军刺和一把勃朗宁，还有两盒子弹！”
大半个晚上的时间，虞晚舟踩着院墙的阴影，把偌大的虞家宅院摸了个底朝天。
所过之处，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杨景安这只老狐狸狡兔三窟，不仅把虞家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藏得严实，自己偷偷敛的财也分散在各个隐蔽角落。
可惜，在间间的寻宝雷达面前，所有的隐藏都无所遁形。
走到后院老槐树下，虞晚舟剥开树皮，掏出厚厚好几层油纸包裹的勃朗宁。
她单手熟练地退下弹匣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嘲。
这年头，私藏枪支可是重罪。
杨景安留着这玩意儿，摆明了是关键时刻用来灭口的。
凌晨两点，虞晚舟顺着爬山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练功服，倒头睡下。
凌晨三点。
后巷。
杨景安裹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浓重的夜色里。
老周领着五个身强力壮、推着板车的汉子快步走来。
领头的是地下黑市的六子。
“杨爷，车备好了，兄弟们嘴都严，您放心。”六子压低声音。
杨景安点点头，脸色阴郁。
虞晚舟今天的反常让他心里极度不安。
老爷子还没咽气，他必须先把地下的金条和古董转移到郊外的安全屋。
只要东西在手，那丫头翻不起什么浪。
“动作轻点，跟我来。”
一行人借着夜色，从后门潜入，摸进书房。
杨景安走到书架前，按下第三排左数第五本书。
书架滑开，露出暗道。
六子等人眼睛一亮，握紧了手里的麻袋。
顺着石阶走到底，杨景安掏出特制的黄铜钥匙，插入精钢防盗门。
“咔哒。”
门锁转动。
杨景安推开厚重的铁门，随手按亮了墙上的拉线开关。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杨景安刚要开口让六子搬箱子，声音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眼球死死盯着前方。
一百多平米的地下室，空空荡荡。
别说那些装满大黄鱼和古董的樟木箱子，连那个存放野山参的巨大恒温柜，甚至用来垫底的木架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印子，证明这里曾经放过东西。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连一根木屑都没留下。
“杨爷……这、这……您说的货呢？”六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杨爷！这……遭贼了？！”
杨景安浑身剧烈颤抖，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那里面不仅有虞家几代人的积累，还有那份财产转让书！
没那个协议，他就是个贼！
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将东西占有。
谁干的？
这精钢防盗门完好无损，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
这么多东西，就算是用大卡车拉，也得拉上大半宿，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凭空消失？
“我的钱……我的字画……那份协议……”
杨景安脸色由白转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吼。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杨景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杨爷！”
老周惊恐地大喊。
六子见状不对，这豪门里的水太深，随时会惹祸上身。
“撤！”
他招呼手下，转头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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