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风云渐起

秦琼风风火火的吧夫人扶进堂屋坐下，就急急忙忙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夫人，你没事吧？怀瑾怎么把救回来了？有没有受伤？路上吃了多少苦？”

秦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心头一暖，然后脸色一沉，甩开他的手。

“秦琼，我问你。”

秦琼一愣：“夫人，你说。”

“长安发生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我走了几个月，一封家书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人？”

秦琼急忙道：“夫人，没有啊。这不是想着你快回来了吗？我就没有写信。”

“还有，”秦夫人大声说道，“谁允许怀瑾分出去的？他还是个孩子。你当爹的，他分家你也不拦着？他才多大？你就让他一个人搬到隐园去住？你个老货，你同意的吗？问过我了吗？”

秦琼连连摆手：“夫人，你听我说——”

“说什么？我不在，你就把儿子赶出去了。你还是亲爹吗？”

秦怀道赶紧上前打圆场：“娘，不是爹赶怀瑾走的。是怀瑾自己要分出去的。他说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不想在府里住。”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你也帮着你爹说话？你弟弟才多大，一个人在外面住，你们也放心？”

秦怀道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秦琼拉着夫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夫人，你听我说完。怀瑾分出去，不是我们赶他走的。他自己要走的，而且他在隐园过得很好。他做了很多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秦琼拉着夫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夫人，你听我说完。怀瑾分出去，不是我们赶他走的。他自己要走的，而且他在隐园过得很好。他做了很多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

秦琼把夫人按在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坐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一件说了一遍。从玄武门之变说起，说到秦怀瑾劝他站队，说到雪盐、酒楼、白糖，说到崔家血卫队、九幽分部，说到崔家绑人。

秦夫人打断他：“这些我知道了。赐婚的事，路上清寒和青青都跟我说了。长乐公主，还有长孙家、房家、杜家那三个丫头。”

秦琼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秦夫人说，“我儿子有福气。那三个丫头我见过，长得跟天仙似的。长乐公主更是金枝玉叶。我儿子有本事。”

秦琼点头：“是。陛下亲自赐的婚。夫人，那怀瑾呢？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秦夫人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个就有气。他让清寒和青青护送我回长安，说自己有事情要处理，自己带着大山他们走了。儿大不由娘，等他回到长安，一定让他知道慈母手中鞭。”

秦琼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走了？去哪了？”

秦夫人愤怒说道：“老娘哪里知道。但是清寒他们推测应该是崔家和九幽。”

“那应该是对的。清河已经上报了。崔家已经被被灭了。”秦琼皱起眉，“只是去九幽，是不是应该从长计划？怀瑾，是不是鲁莽一点？那毕竟是被朝廷剿灭多次，都没有剿灭的杀手组织？”

“还鲁莽。还不是你这个爹不中用。不然还需要我儿子风里来雨去吗？还要单独去面对一个几百年的杀手组织吗？”秦夫人耙秦琼的耳朵说道。

秦琼立马求饶道“夫人。夫人。我错了。赶紧放手。这里还有很多人看着呢。我承认，我这个儿子比我强悍无数倍。不承认，也不行啊。你想想，满长安，谁能做到他那样。我已经在努力学习内功，争取赶上我儿子。”

秦夫人松开手，瞪了他一眼：“比你强多了。我生的。”

秦琼：“……是是是，夫人生的好。”

旁边众人都努力憋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秦夫人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也学武了？学的怎么样？”

秦琼点头，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缕真气。真气在掌心缓缓旋转，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你看。怀瑾教我的。我们秦家的家传武学，《玄元养心诀》和《破军锏法》。我现在是后天初期，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我右臂上那道三十年的旧伤，已经不疼了。”

秦怀道也伸出手掌，亮出一缕真气：“娘，我也学了。我底子比爹好，进步比他快。”

秦夫人看着父子俩掌心的真气，眼睛瞪得老大。她伸手戳了戳秦琼的掌心，像是戳在一团温水里。

“这就是内力？”

“是。”秦琼说，“怀瑾说，这只是开始。以后还能突破先天、宗师。先天就能真气外放，刀枪不入。宗师能踏空而行。”

秦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要学。”

秦琼愣了一下：“你也要学？”

“怎么，不行？”秦夫人瞪了他一眼，“怀瑾是我生的。他的本事，我也有份。你们都能学，我为什么不能学？”

秦琼赶紧说：“行行行，等怀瑾回来，让他教你。”

秦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回椅背，长长吐了一口气。

“我秦家，真是祖宗保佑，出了这么个天才。”

秦琼在旁边说：“是啊，祖坟冒青烟了。”

秦夫人转头瞪他：“狗屁祖宗保佑。那是我生的。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生的好。”

秦琼张了张嘴，然后笑了：“是是是，夫人生的好，夫人功劳最大。”

秦怀道在旁边偷笑，被秦夫人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

同一天，长安各世家。

崔家满门被灭、一线天数千具尸体、联军四千八百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郑伯言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密报，已经看了三遍。他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四千八百人，全没了。崔家满门，一千多口，全没了。”他喃喃自语，“秦怀瑾，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十五岁的人，怎么能做到这样的？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他的长子郑元礼站在旁边，脸色发白：“爹，当初我们把元娘送去隐园，是对的。如果我们像谢家李家那样观望……”

郑伯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幸好我们下注得早。这次赌对了。虽然，我不知道秦怀瑾的底牌。但是我知道，绝对超乎我的想象。”

卢元度坐在偏厅里，把密报递给长子卢承宗。卢承宗看完，长长吐了一口气。

“爹，秦怀瑾这个人，比我们想的可怕太多了。崔家是千年世家，说灭就灭，一点余地都不留。”

卢元度说：“他不是可怕，我们卢家的机会来了。崔家倒了，清河的地盘就是一块肥肉。谁跟秦怀瑾关系近，谁就能分到最大的一块。”

“那我们……”

“继续让清漪去隐园。而且要更勤快。”卢元度说，“不管秦怀瑾有多厉害，他身边的人越少越好。我们卢家要成为他身边最近的那一个。”

王弘直把几个儿子叫到面前，把密报传阅了一遍。

长子王崇基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爹，秦怀瑾这个人，下手太狠了。崔家满门，一个不留。”

王弘直说：“狠才好。跟一个狠人做盟友，比跟一个软蛋做盟友强。至少没人敢惹你。继续让芷薇去隐园。”

谢安石把密报烧了，对身边的人说：“当初我们没有下注，现在想拉拢也晚了。秦怀瑾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枭雄。但他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李元道说：“秦怀瑾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四千八百人，一夜之间全灭。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赵德言说：“不管他的底牌是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得罪他。”

郑元娘坐在闺房里，手里捏着一枚玉佩，嘴角微微翘着。她想起秦怀瑾的样子——不张扬，不傲慢，但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想起姐姐们说的话，以后她们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卢清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她想起长乐公主说的那句话——“如果你们的情报能帮到怀瑾，我不介意和你们分享。”等秦怀瑾回来，长乐公主总没有话说了吧。要让她们加入这个家庭。我卢清漪要嫁的，怎么可能是用用碌碌无为之人呢。

王芷薇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她想起秦怀瑾在隐园时说的话——“你们图我什么？”她当时没有回答。但现在她知道了。她图的不是他的财富，不是他的地位，是他这个人。

同一天夜里，崔家在外的弟子，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三百多人，分布在全国各地，有铺子掌柜，有田庄管事，有外门弟子。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崔家老宅已经被灭门了。他们照常开门做生意，照常巡视田庄，照常跟人打交道。

然后，九幽的杀手到了。

一夜之间，三百多个地址，三百多个人头。干净利落，没有留一个活口。崔家，千年世家，连最后一条根都没留下。

同一天夜里，长安城某个角落。

一间不起眼的宅子里，几个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放着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已经烧了一半，只剩下最后几句。

“都确定了？”

“确定了。过两天李渊过大寿。到时候李世民皇族都会聚集，大臣也参与。”

“那就好。一切按照计划走。”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但是李世民，还有长乐公主，给我留着。”

“你要她们干什么？”

“我要亲手孽杀她们。我们崔家千年世家被秦怀瑾灭了。现在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李世民帮秦怀瑾，该杀。李长乐是秦怀瑾的未婚妻，我更期待秦怀瑾听到自己未婚妻被孽杀、被人糟蹋的消息时的表情。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桌旁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口：“行。只要你帮我们做事，人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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