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无限求生:AAA副本土特产代购 > 第17章 古代逃荒16

第17章 古代逃荒16


求生游戏第二十天,离青州府已五日路程。

官道尘土漫天,车队首尾绵延数里。

前队是禁军开路,后队骑兵压阵,巫玦银袍策马居中,无人敢近三尺。

这几天倒是安生,比跟着沈县令那个灾星走舒服多了。

话说回来,毕竟这么多装备精良的官兵相送,也不可能有流民山匪想不开抢劫他们。

陆悬月独坐马车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只盼着巫玦能过几天迫害她,让她苟过副本结束。

狗游戏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副本这么难开局也不给玩家抽取天赋。

真的,她说真的毁灭吧,不想活了….

正进行着每天照例骂游戏的操作,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陆悬月收起思绪,掀开车帘问外面的车夫。

“前面有个驿站,公子说今晚在这儿歇。”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话不多,答完就跳下车去喂马了。

陆悬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落山,现在歇脚为时过早。

到底又整什么幺蛾子,不会现在就是她的死期吧。

陆悬月疑神疑鬼的四处查看,虽说被狗游戏搞的不想活了,但能活谁想死。

她只能认命的拎着包袱下了车,跟在后面往驿站里走。

这是一座不小的驿站,青砖灰瓦,前后两进院子。

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十几匹高头大马拴在马厩里,毛色油亮鞍辔考究,连她这种穷鬼也能一眼看出不是普通货色。

马匹旁边站着七八个穿劲装的护卫,腰佩长刀站姿笔挺。

她不合时宜的想,这些护卫身材还挺好的嘞!

陆悬月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睛,而后快步穿过院子。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护卫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看的她浑身凉飕飕的。

陆悬月只敢暗骂,看什么看,这些护卫身材好个屁!

正堂里,茶已经沏好了。

巫玦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茶盏,像是在赏玩一件瓷器。

赵无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刀柄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而客位上,坐着一个陌生人。

三十来岁,面容清瘦俊逸,穿着一身石青色圆领袍,腰间系着银带,头上戴着幞头。

看起来像个文官。

陆悬月进门的时候,那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就移开了。

她垂着眼睛,走到巫玦身后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

“这便是公子带在身边的丫头?”

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笑意,但笑意没到眼底,“看着倒是本分。”

“督运使好眼力。”巫玦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哦吼,解锁了新人物督运使,而且看起来跟男鬼少男不对付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宴席摆在正堂,菜色不算丰盛但也不差,鸡鸭鱼肉都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已经算是奢侈了。

督运使坐在客位,巫玦坐在主位,赵无咎坐在督运使对面。

陆悬月站在巫玦身后,负责倒酒。

督运使端起酒杯,先敬了赵无咎一杯:“赵将军一路辛苦,皇上也时常提起将军,说将军是国之柱石。”

赵无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沉稳:“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督运使笑着点头,又转向巫玦举杯道:“大祭司此行,皇上极为关切。特命下官前来……协助。”

他说“协助”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彰显这个词的分量。

巫玦没端杯,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陆悬月清楚地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陈大人”

巫玦终于开口了:  “皇上让你来协助本座,本座自然领情。只是…”

他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然后他一饮而尽。

“本司不喜欢做事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

陆悬月连忙在他的酒杯里倒满了酒,赶紧喝吧!

多喝点酒,一上头然后你们打起来!

巫玦看了陆悬月一眼没有言语,陆悬月依旧露出个憨憨傻傻的微笑。

但督运使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更浓了一些。

“大祭司多虑了。”

他也端起酒杯,隔空碰了一下:“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绝不敢干涉大祭司的谋划。皇上的意思很明确,此事自然是全权交由大祭司主持”

陆悬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个督运使,看来皇帝也不是完全信任大祭司,而这份多疑或许是她破局的关键。

宴席继续,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那种暗地里的较劲并没有消失,只是从台面上转移到了台面下。

督运使开始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聊路上的见闻,聊青州的灾情,聊蛮夷的动向。

巫玦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求生游戏第二十一天一早,车队继续往南走。

督运使的人马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陆悬月依旧坐在马车里,掀着车帘往外看。

路越来越窄,似乎是去向大山深处。

巫玦的人一直在前面开路,每到一个标记点就会停下来,有人下马查看确认之后才继续走。

傍晚,车队在一处山坳里扎营。

陆悬月照常吃饱喝足,准备四处看看有没有其他破局之法。

狗游戏不会玩家全死到这个副本里吧?

应该会有生路的,一定会有的!

转过拐角时,一道人影拦住了她。

“翠屏姑娘。”

一个陌生的男声忽然叫住了她。

陆悬月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小厮的衣裳。

“您是?”

陆悬月脸上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茫然。

“小的是督运使大人的随从。”

那人笑了笑,递上一个油纸包,“大人说姑娘一路辛苦,这点心是淮州特产,给姑娘尝尝。”

陆悬月看着那个油纸包,没有立刻接,但脸上一副受宠若惊又不敢接的样子。

“这……虜婢不敢当。奴婢只是个下人,哪敢收大人的赏赐。”

“姑娘客气了。”

那人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大人还有一句话带给你。”

陆悬月抬起头,看着他。

那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大人说,姑娘若是得闲,今晚戌时,后山竹林里,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姑娘说说。”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很快消失。

陆悬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油纸包。

油纸包是温热的,里面的点心还是新鲜的。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份点心。脑子却转得飞快,督运使要见她?

她要不要去?

去的话,万一被巫玦发现,她就完了。

好吧,她本来也不安全!

不去的话,督运使是皇帝的人,得罪了他也很完蛋。

陆悬月走到营地边缘,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去!干了!

入夜,陆悬月走进竹林的时候,月亮还没升起来,林子里很暗,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她没有走远,就在竹林边缘站定,靠着一棵竹子,像是在发呆。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姑娘来得早。”

陆悬月转过身,看到督运使站在几步之外,身后没有跟人。

她立刻福了福身,声音压得很低:“虜婢见过大人。虜婢是……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

“没想到碰见了本官?”

督运使笑了,笑意很淡:“姑娘倒是小心。”

陆悬月低着头,不说话。

反正今天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她也咬死自己就是偶遇督运使。

这样就算被巫玦看见,她也有的狡辩,完美!

“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对上督运使的目光。

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畏畏缩缩,恰到好处的畏惧。

督运使陈恪看了她几息,然后说:“本官不喜欢拐弯抹角。姑娘在大祭司身边伺候,有些事,想必姑娘比本官清楚。”

陆悬月摇头:“虜婢只是个伺候人的,什么都不懂。”

“不懂没关系。”

陈恪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一些,“本官可以教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见面礼。”

陆悬月没有接。

“大人……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虜婢就是了。虜婢不敢收这么贵重的赏赐。”

“本官不是让你做什么事。”

陈恪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本官只是想知道,大祭司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

陆悬月的手指摸到玉佩的边缘,触感冰凉。

她低着头,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小:“大祭司……大祭司他……”

“嗯?”

“他对虜婢……好像特别一些。”

这句话说得很含糊,但含糊正好。

越含糊,对方越会自己想。

陈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温和的、鼓励的目光。

“怎么个特别法?”

陆悬月咬了咬嘴唇,像是在鼓起勇气说一件很羞耻的事:“大祭司他好像特别关心虜婢….总是独自召见虜婢….甚至上次大祭司洗澡的时候还特意让虜婢过去….”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就是要造谣大祭司,败坏他的名声,反正她又没说谎,正好让这个大人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大人,虜婢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虜婢……虜婢怕……”

“怕什么?”陈恪的声音更温和了。

“怕大祭司知道。”陆悬月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又有些少女期艾,“虜婢只是个丫鬟,要是大祭司知道虜婢在外面乱说话,会不会讨厌虜婢…”

陈恪表情一滞,还以为这个小丫鬟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这?

陈恪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转过身,背着月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还有什么?”

“没有了。”陆悬月摇头,“大祭司不爱说话,虜婢也不敢多嘴。”

督运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他又转回身,看着陆悬月,目光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罢了,少女期艾倒也好拿捏。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翠屏姑娘,本官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大……大人请问。”陆悬月的声音带着颤。

“你是不是喜欢大祭司?”

陆悬月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人!您……您怎么能说这种话……虜婢……虜婢……”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活像一个怀春少女被人窥破了心事后的手足无措。

“虜婢没有!”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底气明显不足。

陈恪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姑娘,本官不是要笑话你。大祭司那样的人物,光风霁月超凡脱俗,哪个女孩见了不动心?”

陆悬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声音哽咽:“大人……虜婢知道自己配不上公子。虜婢……虜婢从来没想过要怎样,只要能远远看着公子,虜婢就知足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碎得不成调。

陈恪耐心地等她哭完,才开口:“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能在大祭司身边伺候,自是他的恩典。但他迟早要回南疆,到时候你怎么办?”

陆悬月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跟着他,能跟一辈子吗?你是丫鬟,他是大祭司。就算他对你有一两分特别,也不过是觉得你乖巧听话。等他回到南疆,身边有的是人伺候,还会记得你吗?”

陆悬月的嘴唇在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咬着唇,拼命忍着不出声。

“本官不是要伤你的心。”

陈恪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递过去,“本官是想帮你。”

陆悬月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大人……大人怎么帮虜婢?”

“本官问你,你想不想永远留在大祭司身边?”

陆悬月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点完了又摇头,苦笑着说:“大人别拿虜婢寻开心了。虜婢是什么身份,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

“可能。”

陈恪打断她,目光沉了下来,“事成之后,就有可能。”

“什么事?”

陈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大祭司这次南下,是为皇上办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办成了,皇上会重重赏他。到时候,他在皇上面前就是第一等的人物。但如果他办不成这件大事,别说留你在身边,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陆悬月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恐:“大人!公子他……他犯了什么罪?”

“不是犯罪。”

陈恪摇头,“是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若是有半点差池,大祭司就….”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本官跟你说这些,是把你当自己人。姑娘,你想帮他吗?”

陆悬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替本官看着他。”

陈恪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你记下来告诉本官。本官不是要害他,恰恰相反本官是要保他。”

“保……保他?”

“对。皇上派本官来,名为协助,实为监督。本官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出了岔子,第一个倒霉的是大祭司,第二个就是本官。所以本官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才能替他兜着,才能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话。”

陈恪的声音诚恳得不像假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姑娘,你想想..大祭司这个人,平日里不与人来往。就算本官想帮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你是唯一能近他身的人,也是唯一能帮上忙的人。”

陆悬月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挣扎。

她低着头,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挣扎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大人……真的不会害公子?”

“本官对天起誓。”

陈恪举起三根手指,“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陆悬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虜婢试试。”

陈恪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铜哨,只有指甲盖大小,穿在一根红绳上。

“这个你戴着。若是有急事,吹这个哨子,本官的人会来找你。”

陆悬月接过来,手指在抖,哨子差点掉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套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大人……虜婢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事成之后……公子真的会……会……”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陈恪笑了,这次是真笑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

“本官答应你,事成之后,定会去求皇上,把你赐给他。”

陆悬月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大人……大人是好人。”

好人。

陈恪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依旧温和:“回去吧,别让大祭司起疑。”

“嗯!”

陆悬月用力点头,站起来朝他福了福身,转身跑了。

竹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陆悬月跑回营地的时候,心跳还很快。

但她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她钻进帐篷把帘子放下来,整个人扑在毯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没说谎,这个陈大人真是好人啊。

陆悬月闭上眼,把今天所有的对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皇帝明显不完全信任巫玦,所以派了督运使来盯着,甚至有可能背后阴一把巫玦。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338/5508407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