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老谋深算
众人围坐在冰冷的木桌旁，司清婉眼眶通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对着司父司母添油加醋，句句都是控诉司清柠狠心冷血，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变异鼠群围困，冷眼旁观不肯出手相救。
往日里，司闻夜、司闻凌、司闻轩三兄弟总会跟着司清婉一起指责司清柠。
可今天，经历过城外生死绝境，亲眼见到司清柠淡然旁观的模样，三人心底五味杂陈。
他们清楚，是他们当初步步逼逼，一次次伤透司清柠的心，才落到这般境地。
司闻夜垂着头，一言不发没有跟着附和污蔑。
“啪！”
司母狠狠一掌拍在木桌面上，桌面震得微微颤动，她满脸怒色，声音尖利：
“司清柠这个白眼狼！居然眼睁睁看着你们在外面送死！”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一样，养十八年都养不熟！”
“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在我们司家吃了十八年的饭，真以为一纸断亲书，就能把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这笔账，我早晚要亲自去找她清算！”
司父面色阴沉，眉头紧紧锁起，语气里满是阴鸷：
“从前她在我们家，一副温顺无害的样子，我还当她性子乖巧，原来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早料到她这般冷血见死不救，当初，就该直接掐死，省得今日来害我们家婉婉。”
“婉婉你放心，你才是我们亲生的宝贝女儿。
她抢走的风光和资源，我一定会替你拿回来。”
“别以为投奔陆家，她就能高枕无忧。
司家本家底蕴深厚，可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你面前低头求饶！”
一想到司清柠落魄跪地、苦苦哀求的画面，司父司母眼底泛起病态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幕。
司清婉眼底闪过一丝憧憬，轻声开口：
“爸爸，这次我们能勉强活着逃回来，多亏了司清舞大小姐。”
“她生得极美，气质温婉从容，站在那里便光芒万丈，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想要靠近。”
“要是我能留在大小姐身边做事，那就好了。”
司父闻言，脸色稍稍缓和，眼中生出算计，缓缓点头：
“这事不难，我和司家本家那边还有几分旧交情，想让你去大小姐身边做事，我去打点一番就能办妥。”
他目光扫过身旁司闻凌、司闻夜、司闻轩三兄弟，压低声音，野心勃勃地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三个。
司清舞大小姐至今尚未婚配，你们若是有本事，能入大小姐的眼，娶了她，那咱们整个司家，便能一步登天，直接飞黄腾达！
到时候什么物资、地位，全都唾手可得！”
“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想尽办法取得大小姐的芳心。”
屋内几人被这番话勾得心潮澎湃，全然忘了身上伤口的疼痛，纷纷开始幻想风光无限的日子。
只有司闻夜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们还真是敢想，简直异想天开。
.......
同一时间
季家别墅的书房厚重压抑，厚重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寒气顺着门缝悄悄渗入，衬得整间屋子阴森沉寂。
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季家家主端坐主位，脸色沉如寒铁。
一旁的沙发上，季商凌半倚着，身上缠着层层纱布，不少纱布还隐隐渗着暗红血迹。
方才私人医生刚处理完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创口，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那场高空坠落，若非他反应快，借着异能缓冲逃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季家。
只要一想起半空那道破空而来的子弹，击毁了飞机，想起司清柠立于风雪之中清冷的模样，他心口的恨意便翻涌不休，这险些殒命的仇，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私人医生收好药箱，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书房内只剩下父子几人。
季家家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压抑：
“到底怎么回事？你亲自布下的绝杀局，怎么会失手？”
季商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沉默不语。
“飞鹰小队按时完成任务，带回海量物资，如今裴家声势如日中天。”
“支持裴家的人越来越多。”
季父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是你第一次如此重大的失手。
经此一事，我们季家处境只会越发艰难。
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家族，就因为这件事，纷纷倒向裴家。”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我知道，整件事的转折点，全都是因为司清柠。
若是没有她，飞鹰战队早就埋骨在城外，任务必然失败。”
一旁的季商言嘴角高高扬着，眼底藏不住喜悦。
今天跟着司清柠完成六级搜集任务，全程惊险却收获丰厚，分到大量贡献值与晶核，此刻心里还满是振奋，脸上的笑意久久散不去。
季父侧头瞥见他这副不争气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
“笑什么笑！”
季商言笑容一僵，收敛了几分。
“如果你能有你哥一半争气，我也能早点卸下重担退休。”
季父目光落在季商言身上，话锋一转，
“你和司清柠认识？你们怎么会一同外出执行过任务？
你说说，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传闻是不是夸大了？
她当真强悍到这种地步？”
季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中权衡利弊：
“若是可以，想办法把她争取到我们季家阵营。
若是拉拢不了……那就只能除掉。”
“这样厉害的人物，不能让她继续成长。”
听到这话，季商言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急忙开口替司清柠求情：
“爸，万万不可！
司清柠她不是可以随意招揽的人。
她实力极强，多系异能，还有罕见的空间异能，这次带回大量御寒物资，救了基地无数普通人。
她心怀善意，愿意拿出物资接济基地，不要杀她好不好？”
“而且和她交手过的人都清楚，她的战力深不可测，贸然动手，只会给季家招来灭顶之灾！”
季商凌猛地抬眼，眼底杀意凛冽，冷笑一声打断季商言的话：
“弟弟，你太天真了。”
“她和陆家、裴家绑定太深，裴首长看重她，裴泽礼对她上心，陆家更是把她当成掌上明珠。
她的阵营，绝无可能倒向我们季家。”
季商凌撑着受伤的身体缓缓坐直，纱布下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刺痛，可他眼底只有决绝：
“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她就必须除掉。
留着司清柠，早晚有一天，会是一个重大威胁。”
昏暗的灯光下，季家家主脸上阴沉，沉默不语，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游走，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
“今天我们父子三人的谈话，务必保密。”
“司清柠先放一边，接下来你们只管好好锻炼身体，接来的气候只会越来越差。”
“特别是季商言，你这段时间，夹起尾巴，不要再给老子惹事。”
“如果可以，尽可能和司清柠搞好关系，如果她能嫁给你，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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