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悟了
游戏世界里有一棵树，这是夏至开辟世界之时诞生的第一棵树。可惜的是，现在游戏世界都是大世界了，这个树却依旧只有一个特点——大。
那棵树有多大呢？
白泽仰着脖子，从树根看到树冠，愣是看了一分多钟没看到顶。
它退后几万里，再退后几万里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搭着脑门往后仰。
“夏至，这树...也太大了吧。”
夏至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草茎叼着，抬头瞅了一眼：“大吧。”
“大是大，”白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绕着树干飞了一圈，太乙金仙的它要飞半个小时才能回来。，
“但也太奇怪了吧！作为这个世界开天辟地第一树，除了大，这么没有别的特性啊！
法则没有，灵性没有，连蕴含的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似的。你确定这是你开辟世界以来的第一棵树？”
夏至没答，只是笑了笑，双臂抱胸，下巴往上一抬：“别急，看树上。”
白泽顺着他的目光望上去。
树冠遮天蔽日，枝丫间密密麻麻挂满了果子。
那果子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青里透黄，拳头大小，表皮上连个花纹都没有。白泽用鼻子嗅了嗅，眉头皱起来：
“凡果？连灵气都没有的凡果？主世界都找不出几颗了。”
“嗯。”夏至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树梢。
白泽正想再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它看见离它最近的那颗果子—果皮上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细得像蛛丝。紧接着，果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白泽的瞳孔猛地一缩，它感知到了—从那颗毫无灵气的凡果内部，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点极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灵性。
那灵性像刚睡醒似的，晃晃悠悠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又亮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接着，灵魂的气息突然从果子内出现了，带着植物与自然的味道。
紧接着，这果子掉落了下来，从十几万里的高空之上，砸到了地面上。
然后果子的裂纹从一丝变成了一缝，从一缝扩成了一道口子。果皮裂开的声音很轻，像新芽破土，像蛋壳初纹。
再然后，从裂口里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精灵。”
白泽见到这个生灵后，下意识的开口道。作为二次元白泽，太可太主动这个生灵像什么了。
巴掌大的小东西，浑身莹白透亮，背上还湿漉漉地蜷着两片薄翅。
她趴在裂开的果壳边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一点一点把翅膀展开——薄得透光，纹路像叶脉，边缘还带着果皮上沾来的碎屑。
她抬起头。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开了，干干净净的，满是好奇的看向果子外面的世界，只见她那双眼睛转了转，看见了头顶的树叶，看见了树外的天空，看见了远处的地面。
她眨了眨眼。
而此刻的白泽和夏至已经隐身起来，白泽对于精灵的出现感到震撼，但夏至却不一样，他更关注诞生的过程，他被生命的诞生震撼到了。
只见夏至此刻看着那个从果壳里钻出来的小东西——那一点灵性从无到有，从死物里长出活物，从一颗普普通通的凡果里蹦出了一个会眨眼、会好奇的灵魂——他忽有所悟。
“从无到有...”他喃喃道，“从死到生。”
他闭上眼。
外界只过去了一秒。但在他的时间尺度里，一个纪元悄无声息地翻过去了。
这一秒里头，他把那一点灵性的诞生翻来覆去地拆解、追溯、穷举——从虚无到存在......
然后他睁开了眼。
一道神通，就这么悟出来了。
“生。”他轻声念了神通的名字。效果很简单：
从虚无之中，诞生，也就是当他消失时，从虚无之中，又会诞生。
什么意思呢——就是他要是哪天被人打没了，别急，虚无里会再长出一个他来。
夏至站在那儿琢磨了半天，脸上表情却有些变化莫测，这神通确实好，充满了机制的美感，但他感觉自己用不到啊！
“所以这个神通有什么用呢？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用法”
只见夏至眉头微皱，心中想到：“混沌里有让我消失的人吗？”
不是夏至狂，而是夏至成圣之后，虽然不能再自动变强了，但可能因为夏至天赋有一点点好的原因，导致十天半个月夏至就会有点小领悟，实力也会增强一些些。
而此刻的白泽收回目光，站在原地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新生的生灵彻底挣开壳，发出一声细弱的鸣叫，它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来。
“怪不得那些传说中的大能，一个个都喜欢开辟世界、创造生灵。”
它声音里还带着些震撼，喃喃道，“亲眼看着一个东西从无到有、从死到生...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它摇了摇尾巴，组织了一下词继续道。
“我就在旁边看了这么一阵，这种心灵的震撼感，感觉有些领悟了。”
一旁的夏至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我就旁观了这么一会儿，悟出一道神通。”
而白泽闻言，脸色一僵。自己它缓缓转过头，盯着夏至，有些无语。
—不是，我就随口感慨一句，你跟我说你悟了个神通？
—你这个境界，顿悟是这么随便的事吗？
只见白泽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转回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白泽盯着那满树晃悠准备掉落下来的果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
“不对啊！夏至，你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个智慧生灵，怎么跟精灵一个样？尖耳朵、薄翅膀、巴掌大—这不就是二次元精灵的标准模板吗。”
夏至闻言想了想，然后歪了歪脑袋：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是我开辟的吧。”
白泽闻言有些不解的询问道：“这有什么关系？”
夏至理所当然地说：“这个世界像我啊。”
白泽眨了眨眼，等待进一步解释。
夏至指了指自己的脸：“卡颜。”
白泽：“......”
它沉默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它抬起爪子，揉了揉眉心：
“你的意思是，你开辟的世界，因为像你，所以诞生出来的第一个智慧生灵，也...随了你的审美？”
“应该是”夏至有些迟疑的点头回道，他也有些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干涉。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连串细微的“咔嚓”声。
白泽抬头一看，只见树冠上其他的果子也开始陆续出现裂纹，像有人按下了加速键，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每颗果子落地裂开，钻出来的都是差不多模样的小精灵——莹白、薄翅、圆眼睛，有的先伸脑袋，有的先蹬腿，还有的刚露头就扑棱着翅膀摔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批量出栏啊这是。”白泽嘀咕了一句。
夏至扫了一眼满树摇摇欲坠的果子，拍了拍衣摆：“走了。”
“不看了？”
“该看的都看了。”夏至已经转身往外走，“回去看电视。”
“好吧！”
说完，一人一兽正要离开，夏至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那棵正在噼里啪啦下精灵果子的大树，又看了看更远处——那片还没被玩家踏足过的旷野。
“忘了件事。”
他抬手，对着整个世界轻轻一挥。
下一秒，所有在线的玩家眼前同时弹出了一条加粗置顶的系统公告——
【系统公告】
游戏世界首个本土智慧生灵已诞生。
为维护世界生态平衡，即日起，玩家无法对本土智慧生灵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
引导本土智慧生灵成长、协助其发展文明，可获得特殊奖励。
公告后面，还放着精灵的信息。
然后整个玩家社区就炸锅了
“引导智慧生灵成长,养成系？我喜欢。”
“所以这树上掉下来的到底是啥？精灵，能抓来当宠物吗？”
“你傻了吧？公告写了不能伤害。”
“不能伤害≠不能拐回家当老婆，我冲了。”
“楼上你冷静一点，不说只是巴掌大，那片区域我们都还没有探索到呢！”
“无所谓，我真仙。”
......
“啊！啊！啊！”
就在一处树林里，发出‘我是真仙’这句话的一个胖胖的仙人被一道雷直接劈成了光点然后退出了游戏...
而在那片远离玩家出生点的旷野上，第一只诞生的小精灵终于彻底撑开了翅膀。
她摇摇晃晃地飞离果壳，绕着树干转了半圈，落在了一片比她大几十倍的落叶上，仰头望着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
她感受到了远处传来的、某种陌生又热闹的喧嚣声。
她歪了歪头。
而夏至此刻收回看向远处一个方向的目光，对着白泽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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