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喜极生悲
几天后，老小区的门口。
夏至和南小喃告别，而一旁的白泽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脖子上吊着两个纸袋，背上驮着三个购物袋，嘴里还叼着一个，活像一座移动的衣架。
“拜拜小夏，给你买的这些衣服记得要穿！年轻人还是要打扮打扮自己的，我要出差了，估计后面又要很久不见了。”
只见南小喃伸手揉了揉夏至的头发，又顺手拍了拍白泽的脑袋。
“知道了，南姐。”
“嗯，还有白泽也是，给你买了一些周边，喜欢吗？”
“谢谢南姐，我很喜欢。”
只见白泽含着一包东西，对着南小喃含糊不清地回道。
南小喃见状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灵应局配车。
拉开车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正好，夏至站在小区门口，身形挺拔，气质似乎一直没有变化。
她心里微微感慨了一下，然后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汇入车流。
目送那辆越野车消失在路口，白泽把嘴里的袋子吐到前爪上。
“呼——终于走了。”
它抖了抖身子，脖子上挂着的纸袋哗啦作响。
“夏至，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我来提？”
白泽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夏至，语气里满是不平。
“你明明一伸手就能全部放回家里，为什么要让我一路挂回来？
从商场门口挂到小区门口，你知道路上多少人看我吗？我白泽在江城的名声都毁了。”
“这里面不也是有你的东西吗？提一下怎么了，而且你都金仙了，你还不是可以放回家，或者开辟个空间暂时将东西放进去。”
对于白泽的质问，只见夏至面色平静，理所当然的的回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但是...”
白泽闻言也觉得夏至说的有道理，有些语无伦次了。同时开始自我怀疑了——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开辟个空间或者将东西放回去呢？
夏至见白泽怀疑的样子，暗暗笑了笑，这肯定是因为他不想让白泽想起了啊，对于圣人来说，影响一个金仙的思维开始太简单了
“是吧，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
“明天怎么了吗？”
只见白泽闻言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向夏至，完全不知道夏至说的是什么。
“你忘了？明天就是你特训到来的日子了。”
夏至看到白泽的这个样子，确认白泽是真的忘了，当即一惊，想不到白泽的心态这么好，直接将这件事忘了。
“哦，特训啊！”
只见白泽闻言一脸淡定的回道。
而夏至见到白泽这一脸淡定的样子，确是好奇起来。
“你不怕了，这么淡定。”
“怕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好早点拆开南姐给我买的周边。”
说完，便见白泽雕起了袋子，转身朝家里走去。
“奇怪，真的不怕。”
夏至看着白泽的背影，眉头微皱，然后圣人的感知释放，发现白泽的心情确实是平静，甚至还有些喜悦。
“算了，明天再看吧！”
搞不懂，夏至索性就不想了，决定明天再看。
而走在前面的白泽感受到了夏至的疑惑，只见它心中想到——呵呵，区区特训，练的是明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有什么关系，而且十年了，我早就习惯特训的痛苦了，痛就痛吧！
作为自古以来唯一的一只有着开摆精神的神兽，它怎么可能因为明天到来的剧痛，而影响今天的心情呢？
没错，不是白泽不怕了，而是它没招了。
第二天。
天刚亮，夏至就把白泽从周边堆里拎了出来。
白泽蜷成一团，爪子还勾着昨晚拆了一半的包装盒，迷迷糊糊嘟囔：“再睡一会。”
而等它彻底清醒，已经站在江城城外三十里的无人荒野上。
这个地方方圆百里没人，能够放开折腾白泽了。
晨雾没散尽，枯黄的野草从龟裂土地里钻出来，风一吹哗啦啦响。远处几棵歪脖子老树上蹲着几只乌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走。
白泽站在荒野中央，四只爪子微微打颤。
夏至靠在旁边树下，看着这一幕，心里反倒一松。
他就说嘛。
昨天白泽那副“区区特训”的淡定样，差点把他唬住。
他都以为白泽的心性真修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境界，结果今天一看——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昨天不是挺淡定的？”夏至问。
“我哪、哪有不淡定。”白泽嘴硬，声音却发虚，尾巴夹在两腿间，耳朵也向后贴，
“就是有点冷。风大。”
夏至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一丝风都没有。
“准备好了吗？”
白泽闻言深吸一口气，爪子在地上蹭了蹭，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双眼一闭。
“来吧，反正撑过去就好了。”
而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雷声。
白泽下意识睁眼抬头。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聚起乌云，黑压压一片，云层里电光翻涌，蓄势待发。
是劫云。
白泽见状瞳孔骤缩，满心疑惑——它还没突破，甚至特训都没开始啊？
而天上的劫云倒像知道它在想什么，安安静静悬着，紧接着中间还裂开一个洞，让阳光正好照到白泽身上。
仿佛在说：没事，等你特训，等你突破。
白泽当然一看就懂了，当即仰头骂道：
“天道！你个小气鬼！你生孩子……”
然而白泽的话没说完，三道印记就已经同时从它体内浮现。
胸口金色纹路蔓延开来，定住身体与心神；丹田处黑色漩涡凭空生成，疯狂吸收周围灵气，同时向内压迫、撕裂仙体；眉心识海翻涌，无数法则被强行灌入元神。
也是在这时，夏至右手伸出，悄悄一弹。
一道圣人伟力无声无息没入三道印记将其强化，只见这时，这三道印记虽然从外观是看不出变化，但特训强度至少翻了一倍。
可看不出变化，不代表白泽感觉不到。
只见它突然嘴巴猛地张大，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仙体撕裂速度骤然加快，撕裂与修复被压到极致。
灵气吸收翻倍，元神被灌入的法则翻倍，胸口那道印记的修复与镇定也被加强，保证它晕不过去，只能清醒地受着每一寸仙体被撕碎、被无数法则灌入。
白泽眼珠暴突，布满血丝，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夏至，目光里写满惊疑和质问：
这强度不对。
但它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剧痛席卷全身，仙体在撕裂与修复之间反复拉扯，每一秒都像过了一年。
而夏至静静看着，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按原本预计，特训持续七天后，白泽的修为会被推入太乙金仙。但据他观察，白泽的仙体却实在急速强化，元神也在不断感悟法则，可这一切都是被动的。
夏至目光沉了下来，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个结论。
如果让特训直接把白泽推进太乙，那它到大罗的路就只能靠特训继续推。
推一步走一步，推到底，也就是大罗里最弱的一档，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毕竟太乙到大罗的本质，是成为法则的开拓者。而开拓者怎么可能一路被人推着走？
“哎！看来以后不能特训了。”
确认后，便见夏至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句。然后抬手将印记里的伟力收回，把控好度——让特训只把白泽推到金仙圆满。
而太乙那一步，必须要白泽自己走。
印记收到指令，运转强度缓缓变化。
白泽体内的撕裂与修复逐渐稳定在一个极限值，不再疯狂加速。
白泽也感受到了变化。
虽然剧痛依旧，但却没有原先这么强烈了。它的意识也清晰了一些。
而它也有机会抬头看向夏至了，只见其目光有些疑惑——良心发现了？
而夏至蹲下身，看着它有些遗憾的说道：
“很不幸，这次特训之后，就没有特训环节了。”
白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真的？为什么？”
只见它喜悦压过痛苦，甚至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嘶哑。
“因为后面再给你特训，会有副作用。”
夏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次特训照常，但只把你在金仙圆满磨到底。”
“真的？夏至，你真好！”
白泽已经忘了刚才被上强度的事，反倒真心实意感谢起他来。
“我本来就很好。你继续。”
......
白泽趴在龟裂的泥地上，浑身白毛湿透。它大口喘息，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力量逐渐沉淀、稳固。
仙体撕裂的剧痛终于消退，元神被无数法则同化的危险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金仙圆满。
它抬起一只爪子，颤巍巍看了看，又放下。
“结、结束了？”
夏至点头。
白泽愣了两秒，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只爪子稳稳落地。
“真的结束了？！”
然后白泽仰头望天。
天空中，那团黑压压的劫云还在。劫云中间的洞还开着，阳光从洞里照下来，刚好落在白泽身上，但劫云的体积却开始缩小。
白泽盯着那团劫云，慢慢地，嘴角咧到耳根。
“哈哈——”
它前爪离地，后腿直立，像人一样叉着腰，指着天上劫云，身上还挂着泥和草屑，白毛一缕一缕。
“你不是要劈我吗？你不是等我突破吗？来啊！来劈啊！”
劫云：......压力嘲讽天劫的来了。
劫云不语，只是继续有些依依不舍的消散。
而白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更张狂。
“散吧，散吧！”
这时的劫云又缩一圈，中间的洞跟着变小，阳光收窄，只照在白泽头顶。
白泽眯起眼，抬头看着那团缓缓消散的劫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现在好了，特训没了，它也没突破，天道也没法劈它。
“不行，我得再去天道面前逛逛。”
它觉得光这样还不够，得去天道跟前炫耀炫耀，看天道拿它没办法的样子。
白泽嘿嘿一笑，眼底亮起微光，通晓万物的天赋神通发动。
它要跟天道对线。
冥冥中那根丝线接通了天道，白泽嘴角咧开。
“喂。”
天道：......
“哎呀，天道啊，真是没办法，我可能成不了你太乙金仙劫下第一个渡劫的生灵了。”
“我感觉啊，我能在金仙圆满待很久呢。”
白泽说完，却见天道没有回话，它有些疑惑通晓万物是连上了，可天道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后面怎么没反应了？
它心头开始嘀咕：不会吧，天道把它闭麦了？
想到这里，白泽便心头一动。
命运法则。
“命运为引，因果为锁——连！”
一道透明波动自眉心炸开，顺着通晓万物死死咬住天道的尾巴。
连上，焊死。
白泽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天赋神通可能被天道单方面闭麦了，那就用法则。
只见它深吸一口气，准备重复刚刚的话。
可就在这时，它体内法力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白泽笑容僵住。
它低头看向丹田，法力正在疯狂旋转，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牵引，朝一个它从未触及的壁障冲击而去。
那个壁障，叫太乙。
金仙圆满之上，太乙金仙，刚刚使用了一下法则，然后就突破了。
只见白泽瞳孔一缩，立马抬头望天。
“等、等等，我没想——”
轰。
天空之上，那团原本已经缩小到只剩一小片的劫云，一瞬间重新膨胀。
不，不只是重新膨胀，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黑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将方圆百里荒野全部笼入阴影。
云层中，电光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轰隆隆的闷雷。
紫黑色电弧在云层间跳跃，每一条都有水缸粗细。
白泽仰头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开。
“不、不是...”
它看向那根从自己身上发出，焊在天道上的命运丝线，又抬头看看那团比之前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劫云。
“我就得瑟两句，你至于吗？！”
天道没有回答。
回应它的，是第一道天雷。
紫黑色雷柱从天而降，粗如殿柱，直直劈在白泽头顶。
白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四只爪子就深深嵌入脚下泥土，整个身子被劈得矮了三分。
白毛瞬间焦黑，根根直立，尾巴上的毛全炸开，像一把烧焦的蒲扇。
“第、第一道，这威力不对...”
第二道紧跟着落下，精准劈在它背上。白泽一口鲜血喷出来，四肢一软，趴在地上。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没有间隔，没有喘息，天雷一道接一道砸下来，荒野上尘土飞扬，雷光将整片区域照得惨白。
而夏至站在远处，静静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是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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