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拜访
食堂后厨忙成一团，几个厨师进进出出，不停的分割搬运豚豚给的巨大肉块。。
而豚豚在旁边看了看，知道了什么，小眼睛弯了弯，前蹄合在一起搓了搓，转头对林舟说：
“对了，林校长，老猪我问你个事儿。”
林舟正盯着厨师分割肉块，闻言回头：
“豚豚顾问请说。”
“你有夏至大人的联系方式吧？”豚豚眼底的精光闪过，“电话也行，微信好友也行，什么都行。”
“有啊。你没有？”
林舟怔了一下。豚豚入境是夏至担保的，他以为豚豚和夏至之间怎么也该有联系的。
豚豚摸了摸自己的猪头：“老猪我搞忘了。林校长能不能把夏至大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它是搞忘了吗？那是之前不敢要啊，也就是现在通过王显、林舟侧面，知道了夏至性格，才有的这个想法。
林舟闻言思考了一下，豚豚到了江城，想要个夏至的联系方式也没什么，毕竟夏至还是豚豚的担保人。再说食堂门口还搁着豚豚自己送来的那么大一块肉，没有搬进来完呢！
吃人嘴短啊，林舟心里叹口气，摸出手机，点开夏至的某信，在豚豚面前晃了一眼：“这是他的某信，你试着加加看，看他同不同意。”
豚豚小眼睛眯成两条缝，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猪这点礼数还是懂的。”
它把这串号码记进灵魂里，又搓了搓蹄子：“那老猪这几天住哪儿？林校长给安排个地方呗。不用太好，能睡觉就行，老猪不挑。”
林舟想了想：“学校有栋专家楼，本来给外来交流老师住的，条件还行。我让人带你过去。”
“行行行，有个落脚的地方就成。”豚豚摆摆蹄子，“那老猪不打扰林校长了，您忙。”
林舟叫来一个工作人员，交代几句。豚豚跟着那人往校园深处走，四只短蹄在石板路上踏出细碎声响。
走了几步，它回头又看了眼食堂门口那块没搬完的肉，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哼着小曲继续走。
专家楼五层，外墙爬满灵藤，叶子在风里泛着幽青。工作人员安排了三楼靠东一间。门一推开，桌椅床铺齐全，窗台上还有一盆灵兰，空气里淡淡草木香。
豚豚把包裹卸下，往墙角一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申请加夏至好友。
申请发出去之前，它把措辞改了又改，太热络的删掉，太生分的也删掉，最后才点了发送。
另一边，夏至正看剧。聊天软件弹窗跳出来，他按了暂停，打开一看，是豚豚的好友申请，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知道我的ID的？”
当即，夏至感知一张一缩。刹那间就将整个世界过去三天到现在的信息扫过，然后就发现了原因。
“林舟给的啊！”
夏至了然，点击通过申请。
然后豚豚的语音就发来了。
“夏至大人，老猪我今天刚到江城，在武科大学落脚。那个……您这几天方不方便？老猪想登门拜访，表达一下谢意。”
那头的豚豚心提起来，蹄子不自觉在地板上蹭。
“可以，后天下午吧！”
夏至打字，然后发了个定位。
豚豚整只猪弹起来，差点撞天花板：“好好好！后天下午！老猪一定准时到！”
而夏至看到信息，没再回复，继续看剧。
豚豚看着地址，整只猪瘫在地板上，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止不住往上咧。
它翻了个身，四蹄朝天，盯着天花板傻笑半天，忽然又弹起来，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蔬菜种子，颗颗饱满圆润，表面泛着温润灵光。
这是它在妖界和主世界接壤后，用自己的生机一道培育的灵蔬种子。
豚豚深知送礼不能同质化。老猪一身是宝，但上门总送自己的肉，那像什么话。
与此同时，天山。
灵应局天山分局坐落在雪谷里，几栋石砌建筑半埋山体，外墙覆冰，阳光下泛着淡蓝冷光。
玉从灵应局大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木盒，天山雪松木，表面刻细密灵纹，摸上去温润如玉。
她回到临时居所，关上门，从袖中取出一套茶具。一壶四杯一公道，通体天山核心灵玉髓打磨，色泽介于乳白与淡青之间，触手生温。壶身天然冰裂纹，细如发丝，光下折出极淡虹彩。
玉把茶具一件件摆开，指尖拂过壶身，感受灵玉髓里封存的地脉气息。这套茶具是她从山神权柄核心剥离一小部分灵玉髓打磨的，虽伤了些权柄，但百年可养回。论珍贵，整个天山找不出第二套。
她把茶具一件件放回盒中，垫上雪蚕丝，合盖，用灵藤系好。做完这些，她坐在桌前，拿起灵讯符，拨通白泽的号码。
“白泽前辈，是我，玉。”
那头白泽声音散漫：“怎么了？”
“办完了。今天打电话，是想麻烦前辈一件事。”玉语气客气，“我想去拜访夏至前辈，当面道谢。前辈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问问夏至前辈什么时候方便？”
加入灵应局后，玉自然知道了白泽的主人是谁了。
白泽沉默了一下：“你也来啊，那就后天吧，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通讯挂断，玉把木盒抱在怀里，走到窗边。窗外茫茫雪原，天山雪峰在夕阳下染成金红。她的狐耳微微转动，捕捉风里细响。
“果然还有别人也来。”她小声嘀咕，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到了拜访那天，江城。
豚豚一大早就在专家楼折腾。它先将这些种子用自己的生之法则催生，得到了一批元婴层次的灵蔬。然后它翻出一块干净的粗布，把蔬菜仔细包好，用灵藤扎紧。
“好了，就用这个当礼物吧！”豚豚看着布包嘀咕，“这次不送肉，送蔬菜。”
它背着包裹就出了武科大学。如今正是下午，太阳很大，黑皮在太阳下油亮。路上行人偶尔看它一眼，大概觉得一只背着粗布包裹的猪走在街上稀奇，但也没人管。毕竟有白泽和其他神兽的例子。
豚豚拐进一条安静巷子，两边灰墙黛瓦老居民楼，墙头探出几枝藤条，叶子哗啦啦响。它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又抬头看单元楼，确认无误，正要上楼，余光瞥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姑娘。
她穿素净白衣，裙摆绣淡淡雪纹，怀里抱一个礼盒。这礼盒一看就不一般，天山雪松木，表面刻细密灵纹，日光下泛温润光泽，边角打磨圆润，用雪白灵藤系着，打结方式都透着讲究。
头发乌黑垂肩，一双狐耳从发间竖起，耳尖微动。尾巴蓬松垂在身后，尾巴尖一小撮白毛，在风里轻晃。
豚豚脚步顿住。
姑娘也转头，看见它。
一人一猪对视一眼。
豚豚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精致木盒，又低头看自己背上裹粗布的旧包裹，小眼睛眯了眯，蹄子不自觉蹭地。
姑娘目光从豚豚背上包裹移开，落在它脸上，狐耳微微前倾。
“你是来拜访夏至前辈/大人的？”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话出口，楼道口静了一下。
豚豚先反应过来，干笑一声：“嘿嘿，老猪来拜访夏至大人。姑娘你也是？”
玉歪头，打量豚豚。她感知悄无声息铺开，想探探这只猪妖底细，结果刚碰到对方气息就被弹回来。
好强。虽被弹回，但凭神灵本能，仍隐约辨出是大乘巅峰，气息收敛极好。
“我是天山山神玉，来拜访夏至前辈。”玉语气客气，狐耳却微微往后压，尾巴也不自觉绷直。
豚豚也把玉从头到脚看一遍。神灵？看着也不像啊？神灵不都是用鼻子看妖的吗？这个怎么这么正常。
“真是稀奇啊。”豚豚搓搓蹄子，所谓同行是冤家，看着玉，豚豚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当即就准备给玉上上眼药。
“神灵不是看不上妖族、人族这种后天生灵的吗？”
玉闻言却是笑容不变，只是眼底有缕怒意一扫而过：“前辈说笑。那只是少数神灵的想法。玉如今和夏至前辈一样都是帝国公民了，而且于我有一份再造之恩，理应登门拜谢。
倒是前辈你，玉记得帝国境内是不允许有化神及以上大妖存在的……”
她看一眼豚豚，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豚豚尾巴一甩：“哼，老猪入境可是夏至大人担保的，特批的。”
两人又对视一眼。豚豚心里飞快盘算：
这只山神也是来送礼，看那木盒质地和灵纹，里面东西恐怕不便宜。再看自己背了个粗布包就来了，啧，人比人气死人，猪比猪气死猪。
玉心里也在盘算：这只猪妖来头不小，大乘巅峰妖王专程拜访前辈，还带礼物。看包裹形状和透出的淡淡灵蔬气息，里面应是灵植。
这么高修为，送的却是自家种的菜，看来是对夏至前辈的喜好很了解。
“前辈先请。”玉微微侧身，让出楼道口。
“哎，姑娘你先请。”豚豚摆蹄，笑得一脸和气。
“前辈是客，又是长辈，自然前辈先请。”玉笑容客气，狐耳纹丝不动。
两人在楼道口推让半天，最后豚豚叹口气：“行吧行吧，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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