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交手二
天竺佛国，圣地。
巨大的金色佛像之前，数个和尚盘膝而坐。
“阿弥陀佛，师兄，帝国的文明传承从未断过，这次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一个有着大肚弥勒之相的胖和尚眼底有着一丝丝贪婪之意闪过，胖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为首的住持说道。
“阿弥陀佛，呵呵，师弟，老衲可从来没有想过能瞒过灵应局取到那地脉里残留的月华。”
住持笑了一声，开口回道，但言语神态之间却一丝情绪也没有。
“师兄的意思是？”
胖和尚对住持无欲无情的样子见怪不怪，继续询问。
“灵气复苏之初，我们使用香火愿力会被其中的无尽欲念所扰，后来我们从源头解决了问题，让信徒们产生的香火愿力变得纯粹。
但灵气复苏初期产生的有着无尽欲念的香火愿力却一直存在，没有得到解决。”
说到这里，住持顿了顿，没有起伏的声音继续在大佛前响起。
“月华有着洗涤精神之效，对香火愿力也有着一定效果，这次前去帝国的交流团携带了所有的有着欲念的香火愿力，最后的结果无非就那几个。
一是瞒住了帝国，盗取了地脉中的月华。
二是没有瞒着帝国，被帝国半途阻止，到时充满欲念的香火愿力被释放，污染地脉的同时还能被月华所净化，到时再通过秘术召回。
三是一开始就被帝国发现阻止，依旧是香火愿力被释放，到时会给帝国照成不小的麻烦，而我们只是失去了不能使用的香火罢了。”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愧是住持师兄，好算计。”
胖和尚闻言咧嘴笑道，肥硕的脸庞变得有些狰狞。
“阿弥陀佛。”
住持没有再多说，只是道了声佛号。同时，其余的僧人也和住持一起，认可的道了声佛号。
谁也没有询问要是计划败露，交流团的人会怎么样。
对于他们来说，交流团的众人不过是消耗品而已。
而佛像的嘴角诡异的微微的扬起。
......
武科大学训练场，擂台上。
阿难陀没有像巴沃那样上来就强攻。他绕着周颜走了半圈，脚步无声，每一步都踩在周颜视觉的盲区边缘。
他的灵力不像巴沃那样刚猛外放，而是细密绵长地铺在周身，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网线的每一根都在微微震颤，探测着周颜的灵力流转。
周颜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在自己视野边缘游走。她的呼吸平稳，灵力的流转稳如钟摆，但她的感知力已经铺满了周身五米内的每一寸空间。阿难陀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周颜忽然开口：“你还要绕多久？”
阿难陀脚步一顿，脸上的从容微微僵了一下。就在这个停顿的瞬间，周颜动了。她的脚尖在青石板上狠狠一碾，青石碎裂的声响还没传开，她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到了阿难陀面前。一拳直取胸口，拳罡凌厉如刀，在空中带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阿难陀侧身闪避，拳罡擦过僧袍，发出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声响。他不敢硬接，借着闪避的势头一掌斜切周颜的手腕，掌缘裹着金色罡气，角度刁钻得像一条毒蛇。
周颜变招更快，拳头在半空中忽然张开，五指如爪反扣阿难陀手腕，指尖的灵力凝成了五根淡青色的利刺。阿难陀急忙缩手，两人的手臂在空中交错而过，带起的风压吹得擂台上细小的灰尘纷纷扬起。
阿难陀借势后撤一步，脚掌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忽然折返，一记膝撞直取周颜小腹。周颜不闪不避，同样抬膝迎上。
两膝在半空中猛烈对撞，金色罡气和淡青色灵力炸开一团刺目的光团，气浪从两人之间炸开，擂台边缘的梧桐叶被震得簌簌落下。两人同时后退半步，脚跟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白痕。
阿难陀的膝盖隐隐发麻，但他没有停顿，借着后退的势头旋身一肘扫向周颜太阳穴。周颜矮身避过，肘风擦过头顶，她顺势一记扫腿攻阿难陀下盘。
阿难陀跃起闪避，在空中双掌齐出，掌心金光大盛，两道香火愿力凝成的掌罡居高临下地轰了下来。周颜双掌上托，淡青色灵力在她掌中凝成一面光盾，硬接了这两掌。
轰。
擂台上炸开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周颜脚下的青石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她的双脚陷下去半寸，但双臂纹丝不动。阿难陀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轻飘飘地落在擂台另一侧，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整整三分钟。拳脚碰撞的闷响连成一片，金色罡气和淡青色的灵力在擂台上不断炸开，气浪一圈圈向外扩散。
阿难陀的身法极其诡异，每一步都踩在周颜攻击节奏的缝隙里，几次险些被打中，又堪堪闪过。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静，像一条盘踞在草丛里的蛇，在等猎物露出破绽。
武科大学看台上，郑远低声问春常剑：“周颜赢吗？”
春常剑盯着擂台，拇指在剑格上摩挲了一下：“能赢。阿难陀的灵力消耗比她快得多，最多再撑一分钟。”
就在这时，周颜抓到了破绽。阿难陀在闪避一记横扫时重心偏了半寸，周颜立即欺身近前，一记手刀直取他咽喉。阿难陀仓皇后仰，周颜的手刀没有追击咽喉，而是顺势下沉，朝其胸口划去。
阿难陀见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缺口，连忙双臂护胸，周颜见此眼前一亮。
“破绽。”
只见周颜一个横扫，准备破坏阿难陀的平衡。
但就在这一瞬间，阿难陀原本护住胸口的双臂忽然猛地抬起。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他掌心炸开，金光中夹杂着一根暗金色的短锥，锥尖上缭绕着浓稠得近乎液态的香火愿力，直刺周颜胸口。
这根短锥一直藏在他袖中，用香火封锁了所有灵力波动，难以察觉。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周颜以为胜券在握、防御最松懈的瞬间。
台下的岁怜怜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林舟的脚步骤然一顿，身形微微前倾。
佛国看台上，几个年轻僧侣嘴角同时扬起一模一样的弧度，巴沃也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周颜的感知力在金光炸开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危险。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正处在攻击连招的惯性中，但她硬生生中断了横扫的动作。
周颜的腰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上半身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去，短锥擦着她胸前的衣襟掠过，灼热的金色气浪烫得她皮肤一阵刺痛。她的脚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借势侧滑出去，短锥钉入了身后的擂台地面，炸开一团金色的碎光。
阿难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这一锥凝聚了体内将近四成的香火愿力，时机和角度都算计到了极致，却只擦到一片衣角。周颜的闪避没有任何灵力防护的痕迹，纯粹是身体反应和身法，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他的杀招边缘滑了出去。
周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灵力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在她指尖凝聚完毕，然后毫不留情地灌入阿难陀耳道。阿难陀大脑剧震，眼前一片模糊。
紧接着周颜的右手从腰间一抹，指尖多了一根毫针，透明的，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针尖上跳跃着一丝极细的灵力光芒。
噬灵针。
周颜借着灵力造成的短暂混乱，右手从阿难陀颈侧抹过。噬灵针轻而易举的突破护体的金光无声无息地刺入。
阿难陀只觉得右肩微微一凉，紧接着整条右臂的灵力流转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截断了，像是河道中央忽然塌了一块，水流被拦腰斩断。
他的右臂彻底失去了控制，软软垂了下来，连抬都抬不起来。
此时周颜的手刀已经横在他喉前三寸。
“你输了。”
阿难陀僵在原地，左手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碎屑的光点。噬灵针截断了他右臂的灵力流通，那股酸胀感正在沿着经脉向肩膀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经络里，既不通也不痛，就是完全使不上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在微微发抖，怎么用力都握不紧。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颜。
“你……”阿难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佛国看台上，几个年轻僧侣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阿难陀走下来时脸色苍白，眉心的金光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瘦高僧人冷漠的用梵语问：“针呢？”
僧人刚刚看得真切，能破护体金光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阿难陀摇了摇头，“那针入体后就化成了灵力阻断带，已经取不出来了，只能等一刻钟后自行消散。”
“回去自己领罚。”
“是。”
“下一个到谁？”郑远低声问春常剑。
“我。”春常剑抱着剑站起来。
“等等。”郑远拉住他袖子，“你压轴吧，这场我先上。他们底牌还没出完，你在后面稳一手。”
春常剑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把剑横在膝上。
第三场，佛国派出的是贡布。身材敦实，肩背厚得像一堵墙，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武科大学，郑远。”郑远走上擂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双手抱拳，姿态端正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
贡布合十回礼，没有说话。裁判挥手，战斗开始。
贡布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印，眉心的金光骤然炸开，比巴沃和阿难陀的都更加浓烈。
金光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涌出来，在他身后隐隐凝成一尊模糊的虚影，那是一尊怒目金刚的轮廓，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法器虚像，气息狂暴而庄严。
佛国看台上，瘦高僧人低声喃喃了一句梵语经文。
这是燃烧香火愿力才能施展的精神秘术。以贡布的修为，施展这一招需要燃烧体内将近七成的愿力储备。
但一旦成功，金刚威压可以直接碾碎对手的精神防线，让对方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意志。
贡布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向前一推。他身后的金刚虚影六臂齐出，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朝郑远涌去。
擂台上的空气都被这股精神力量扭曲了，光线在精神冲击的路径上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弯折，像是隔着一层被烤热的玻璃在看世界。
而郑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精神冲击撞上来的一瞬间，他左手腕上的御魂手环轻轻震了一下。晶体颜色从蓝变成浅黄，只一瞬就恢复了蓝色。
这道足以碾碎寻常筑基修士精神防线的金刚威压，撞在御魂力场上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漫天水雾，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渗进去。
郑远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他只看到贡布身后的金刚虚影六臂齐出，然后自己手腕上的手环轻轻震了一下，晶体闪了闪黄光。仅此而已。
贡布的脸色变了。
他的精神力透过秘术延伸出去，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冲击在郑远身前一尺处被一道无形的壁垒完全吞没了，像一堵永远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这时，郑远动了。他没有给贡布震惊的时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近贡布身前。
贡布仓皇后撤，但他刚施展完秘术，体内正处在短暂的枯竭期，灵力的流转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他的后撤速度在郑远眼里慢得像在散步。
郑远可就没有什么像岁怜怜和周颜一般有礼貌了，只见他来到贡布身前，一只手就掐着贡布的咽喉将其举起，然后一用力，就将其甩出台外。
......
“夏至，你在看什么。”
出租屋内，白泽刚做完了个游戏中的一个任务，把头从手机抬起，看到夏至坐在电脑椅上，透过阳台朝着外面看去。
“看打架呢！”
“对于你来说就是小朋友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白泽闻言眼内光芒一闪，便知道了夏至在看什么，不由说道。
“只是游戏玩累了顺便看看，不过这些和尚的香火愿力还挺有趣的。”
夏至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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