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小小的意外
就在这时，联合战区频道突然响起一道异常尖锐的喊声。
“这里是无畏一号！请求接入帝国第二皇女直属通信！我有紧急情况需要报告！”
柯内莉亚正在核对新划定的联合炮兵控制区，突然听见这个声音，抬起头看向通讯列表。
“无畏一号？这是哪支部队？我不记得帝国在这一带部署过这个番号。”
林错原本正在旁边查看后方军工文件，听见呼号以后，手指突然停住。
公共频道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皇女殿下！我是枢木——”
通讯戛然而止，柯内莉亚皱起眉头：“刚才那个人说自己是谁？”
“战区试验单位。”林错十分自然地关闭了那条异常通信记录，“大汉新成立的重型机动火力分队，设备还在测试，所以通讯协议偶尔会出现兼容问题。”
“他刚才似乎提到了一个名字。”
“前线呼号相当复杂，尤其这次有大量不同国家的部队参加共同防务，您刚刚接入系统，听错几个人名也是正常现象。”
柯内莉亚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解释，可就在这时，吉尔福德送来了新的撤退申请。
第三交通走廊西北侧又有两处道路塌陷，帝国伤员列车必须改变接应位置，两个警备营正在等待新的炮兵掩护。
她不得不重新低下头。
“你帮我先把那支试验部队的正式番号送给达尔顿，另外，我要提醒你，联合战区的通讯不是拿来给你的工程师测试私人设备的！”
“完全同意，殿下，本摄政一向主张提高通信纪律。”
卡莲没有说话，只是从前位驾驶舱里向后瞥了一眼，她非常熟悉这种表情。
每当林错特别诚恳地赞同某项规定时，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找到了一种绕开它的办法。
而在几十公里外，无畏一号的驾驶舱里，枢木朱雀正盯着突然变黑的通信屏幕，气得几乎要把操纵杆扯下来。
“为什么切断我的通讯？！刚才接入的明明是柯内莉亚殿下！我有权向帝国上级报告自己的情况！”
监督席里的两名宪兵互相看了一眼，左边那人低头核对授权记录，右边则把黑色控制器重新放回膝盖上。
“你未经批准接入外国高级统帅专线，违反临时军事通信管理规定。”
“我就是帝国军人！”
“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你们听不懂吗？！我没有放弃帝国军职，你们根本没有资格限制我向本国统帅报告！”
左边的宪兵终于抬起头。
“枢木驾驶员，你可以在正式身份复核程序中继续提出上述意见，但现在你的任务是保持无畏一号的火力稳定，确保前方防御阵地安全。”
“可你们根本不是在正常测试！那东西会电击驾驶员，你们还拿鲁鲁修和神乐耶威胁我，我必须让皇女知道——”
右边的宪兵按下了控制器，朱雀的声音突然变成一声痛呼，他猛地绷紧身体，原本准备推动的操纵杆也停在半途，电流停止以后，他喘着气，仍然不肯低头。
“我不会替你们隐瞒这件事……”
“第二次警告，驾驶员注意力偏离作战任务。”
“你们……”
又一次刺激打断了他的话，他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啊啊啊！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右边的宪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监控终端。
“他的反应曲线又提高了。”
“确实。”左边的同僚凑过去研究，“不过咱们先别下定结论，上一次提高电流功率以后，他试图把整台机体转过九十度，差点把后面的供能电缆直接扯断。”
“那是因为前面有要击级！”朱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还有，你们能不能先看看战场情况？！”
两名宪兵终于把注意力转回战术屏幕。
三只要击级正在靠近防御区，前方还有一批战车级从铁路两侧涌出来。
“目标进入射界。”左边的宪兵确认授权，“准许使用右臂高能武器。”
“我知道！不用你们每次都提醒！”
“驾驶员情绪不稳定，建议降低非必要语言交流。”
“是谁害的啊？！”
右边的宪兵又把手放到了控制器上，朱雀立即闭嘴，可通讯系统刚刚强制关闭，另一块私人显示屏却突然亮了起来。
【摄政府临时特别通知。】
【枢木朱雀，你刚才试图绕过军事授权向帝国皇女报告。】
【根据此前约定，相关行为将影响名单内保护对象的处置。】
【请确认是否继续拒绝配合。】
朱雀的脸色一下变了。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屏幕随即切换成一段实时影像。
洛阳御前特别办公室里，皇神乐耶正坐在桌旁，她的手边竟然也放着一只与无畏一号监督席控制器非常相似的黑色装置。
林错的文字提示继续出现。
【神乐耶殿下目前安全。】
【但是，你似乎希望由她承担下一次违规行为的后果。】
“不要！”
朱雀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求联系柯内莉亚殿下的！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不准碰她！”
屏幕里的神乐耶显然也看见了新的提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极其微妙的表情。
“摄政阁下，你又在搞什么……”
通讯没有传出完整的后半句。
朱雀只看见她忽然把手移到黑色装置旁边，身体向前倾了一下，似乎正在与画面外的人争论。
紧接着，画面被强制缩小。
【保护对象状态：等待确认。】
朱雀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可能。
那个混账该不会不满足于用电流威胁神乐耶，还准备逼迫她接受别的什么私人条件吧？
“林错！你敢对她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新文字立即弹了出来。
【枢木朱雀，你似乎对神乐耶殿下的安全非常关心。】
【那么请继续完成战斗任务。】
【另：请不要再让本摄政重复解释保护对象的处置条件。】
“你这个卑鄙小人！”
监督席里的宪兵再次启动了惩戒装置，这一次，持续时间远远超过了此前任何一次。
朱雀最初还试图继续争辩，随后连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只能在每次刺激停止的间隙勉强调整呼吸，此时，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不断发出警告，但监督席却始终没有停止。
整整一分钟以后，控制器终于停止工作。
朱雀低垂着头，已经没有力气继续说话，但前方的BETA没有因此停下。
第二道防御线外侧，一群战车级正在向撤退的步兵逼近，朱雀听见公共频道里有人请求援助，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重新握紧操纵杆。
无畏一号的右臂抬了起来，一道扩散辐射波动横扫道路前沿，数十只战车级接连失去活动能力，后方移动供能站立即提高输出，工程兵则迅速调整电缆张力，让沉重的机体继续向前推进。
“无畏一号，左侧还有一批！”
朱雀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机体仍然在动，而且动作越来越快。
两名宪兵盯着战术终端，终于产生了一点真正的惊讶。
“喂！这家伙真是人类吗？”
右边的人想了想。
“反正看起来，应该是人类。”
洛阳，神乐耶刚刚看完那段远程监控，便直接把桌上的黑色控制器推到了御前秘书面前。
“把这个东西拿走。”
秘书有些迟疑。
“殿下，这是摄政府技术部门送来的训练用演示终端，并没有连接任何惩戒线路。”
“我知道它没连接！问题是你们的摄政大人居然拿它当道具，让朱雀以为我正在被他威胁！”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想起朱雀在通讯里那声几乎变了调的怒吼。
自己原本只是答应短暂配合确认他是否还会关心十一区的安全，并没有同意让林错把一场政治试探变成连续惩戒测试。
“真是奇怪啊，那个家伙不是已经加入布列塔尼亚军队了吗？他口口声声说要在帝国体制里改变十一区的命运，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会真的相信我被林错抓起来威胁？”
她原本想继续嘲笑朱雀几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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