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伟大的计划！
黄金王座深处，罗伯特·基里曼已经连续三次要求负责记录会议的机械教人员确认，自己面前的这份名单究竟是不是某种来自奸奇的恶劣玩笑。
名单上的名字并不陌生，圣吉列斯、费鲁斯·马努斯、黎曼·鲁斯、察合台·可汗，还有那些失踪、死亡或者已经被亚空间改变了存在形式的兄弟，部分原体只是重新获得了通往泰拉的道路，另一些则需要由帝皇与四神共同稳定灵魂，再重新建立肉体与现实之间的联系，至于仍然无法确认原始灵魂状态的名字，名单上保留了空白。
其中最醒目的空白属于荷鲁斯。
基里曼翻过最后一页，终于抬头望向黄金王座。
“父亲，我可以理解我们为什么必须合作，也可以接受圣吉列斯和费鲁斯真的重新站在这里。可您现在告诉我，负责保证这项计划不会出现任何欺诈、灵魂污染和因果异常的，是万变之主奸奇？”
“你的怀疑非常合理，我亲爱的摄政。”
一个声音从隔离于现实的亚空间投影中响起，奸奇所显现的巨大形象是某种被允许进入泰拉会议区域的意识映射，无数变化的光点围绕着那道轮廓旋转。
“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基里曼捂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听见的开场白。”
“你甚至还没有看见计划！”
“过去一万年，你们每次宣布拥有完美计划，最后通常都会有几个星区消失，或者又有一位我的兄弟突然决定证明自己比父亲聪明。”
站在会议另一端的马格努斯缓缓转过头。
“基里曼，我认为你应该更加准确地描述历史。”
费鲁斯原本正在与福格瑞姆保持一种极其不友好的沉默，听见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准确？！”他猛地转向福格瑞姆，“那我就把伊斯塔万五号讲准确些！是谁劝我背弃父亲？是谁在我拒绝之后，亲手斩下我的头？福格瑞姆，看着我！你还记得那一剑吗？！”
“我当然记得！”福格瑞姆猛地抬高声音，“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被困在伊斯塔万吗？！你以为我需要你来提醒我做过什么？！”
费鲁斯向前迈了一步，圣吉列斯立即扣住他的肩膀，但天使望向福格瑞姆的眼神同样没有多少温情。
“够了，兄弟们，我也记得自己在复仇之魂上是怎样死去的。”他的声音让两人都停了下来，“父亲让我们重新站在这里，是为了对付那些正在毁灭银河的东西，至于伊斯塔万、泰拉，以及那些尚未偿还的仇恨……没有人要求我们忘记。”
“可是他们确实需要打架！”恐虐的声音终于压过了其他人，“让他们打！然后去杀死那个埃蒙！”
“你若肯等他把计划讲完，”帝皇的意志从黄金王座上传来，“我们或许能够在真正的战争开始以前，先知道自己的军队究竟需要去哪里。”
奸奇立刻让那片不断变化的投影停了下来。
“终于有人愿意讨论正事。诸位，你们一直把问题理解成敌人太多，可真正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的军队无法按照需要抵达正确的位置。”
投影展开，一张巨大到无法用普通银河坐标描述的战争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虚空军团占据的区域与亚空间异常互相重叠，某些航路已经被洪魔的认知污染切断，另一些地方则出现了足以改变现实结构的同化现象，人类帝国即使拥有庞大的舰队，也无法确保一支增援力量能够按照正常时间抵达。
“原来的网道计划，目的之一是让人类摆脱对危险亚空间航行的依赖。”奸奇将一片已经损坏的网道结构放大，“帝皇想让人类获得稳定通道，可现在，我们还有四位愿意开放亚空间权限的合作者，既然单个宇宙的网道能够绕开普通现实距离，为什么不能研究跨越不同宇宙边界的网道？”
基里曼的目光终于发生了变化。
“你准备把已经破损的人类网道扩展为多元宇宙交通系统？”
“准确地说，是先建立可以双向验证的跨世界网道节点。”
纳垢第一次表现出了兴趣。
“那么，那些正在逐渐死去的世界，也能获得重新生长的机会？”
“如果它们愿意接收援助，并且我们能保证追踪它们的东西不会顺着网道找到其他人。”
色孽发出一声轻笑。
“一个能够把所有文明、所有欲望与所有战争连接起来的网络，听起来实在令人期待。”
不过，此时的林错不知道那个比他更擅长提出宏大计划的万变之主，已经准备把多个宇宙接进同一张游戏地图。
他现在只想知道，帝国航空兵究竟还准备损失多少架飞机。
波斯东北部，第十八区联合航空指挥所，柯内莉亚已经连续看了三次航空突击损失报告。
第一轮七百九十二架飞机出动，九十六架未返航，一百四十七架重伤；后续数次出动虽然打开了短暂的压制窗口，但每一次战术成果都要用更多飞机、更多机组和更多维修时间换取。
最令人烦躁的是，他们已经完成了预定的地面推进。
帝国装甲部队重新获得了两条交通走廊，部分高地也已经夺回，可真正准备向着陆单元突入的时候，先导部队又被迫停止。
“达尔顿，我要听的是还有什么办法！！”
柯内莉亚把文件放下，目光落在重新标成红色的突入走廊上。
达尔顿没有试图安慰她。
“殿下，现在我军主要的问题仍然是持续火力，帝国航空兵能够利用低空航线进入目标区域，但每次突入都会使机腹屏障在投弹阶段削弱，我们已经修改了释放程序，可光线级数量远超最初估算，压制窗口结束以后，后续梯队便无法继续进入。”
吉尔福德也在场，他刚刚从前沿返回。
“殿下，第二批突入部队原本已经推进到预定集结区，可第十八区殖民地部队的重型火炮数量不足，没有相应规模的坦克与工程装备，我们的KMF无法独自建立一条能够让数十万部队持续前进的道路。”
柯内莉亚沉默片刻。
“所以我们还得依靠那个东方摄政的坦克和炮兵。”
“目前确实如此。”
“真令人高兴的消息。”
吉尔福德听得出这句话完全不是高兴的意识，也只能转移话题。
“不过殿下，大汉摄政的私生活与外交行为令人难以评价，但在共同防务问题上，他没有违约。”
“我知道，吉尔福德，我最不需要你提醒的，就是那个人什么时候确实有用！”
警报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帝国前沿观测站发现，着陆单元西北方向一处矿化结构正在升高。
最初他们以为那是新的要塞级集群。
但当厚重的矿化外壳向两侧裂开，真正露出的东西却让负责识别的技术军官沉默了一会。
它远比普通光线级高大，长度约十五米，高度超过二十米，背部与侧面的散热组织正在展开，巨大的光学发射器官缓缓抬起，转向帝国航空兵的集结方向。
“报告皇女殿下，疑似重光线级！目前观测到的能源反应比普通光线级强得多。按照大汉先前共享的特殊敌情，它可能威胁百公里外的低空目标！”
“命令航空突击集群分散，不许再沿原定汇合走廊爬升！”
但命令仍然晚了一步，第三轮突击准备中的帝国飞机正从几条山谷同时升高，准备利用此前反复验证的短暂窗口集中释放弹药，护航、电子战和攻击机编组已经进入同一片进攻空域，大量飞机刚刚完成武器授权切换。
此时，一道粗大的白光从山岭后方升起，起初只是贯穿最前方一架重型轰炸机，紧接着发射器官连续调整指向，整道高能束流沿着帝国飞机密集进入的高度带横扫过去。
第一架轰炸机连同弹舱直接消失在爆炸中，后方的攻击机试图俯冲，护盾却在极短时间内连续过载，还有几架飞机尚未直接受到照射，便被前方机体破碎的结构和爆炸卷入，自动规避系统不断报警，编队指挥官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让整支队伍同时脱离的安全航线。
“全部下降！不要继续爬升！”
“第三群失去联系！”
“我的护盾撑不住了，左翼正在——”
“后面的飞机不要跟上来！不要——”
柯内莉亚眼前，一整片蓝色航空标记突然变成红色。
第一道束流停止以后，帝国在这次攻击窗口集中投入的航空兵已经有近半数失去作战能力，结合此前数轮空袭的损耗，波斯战区现有航空突击集群几乎被打残，许多仍能飞行的飞机也必须立即返回维修区。
那只重光线级只开了一次火。
“殿下！”
达尔顿已经在催促后续指挥命令，柯内莉亚却先看向那些仍然试图请求出击的飞行单位。
“取消所有未开始的集中爬升突击，后续飞机留在机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
“可是我们刚刚夺回的高地……”
“那就由地面部队守住！让他们把阵地布置到岩层后面！”
吉尔福德已经起身。
“殿下，我请求前往前线重新组织护卫部队。”
“批准，但你不许为了证明帝国骑士的勇气，亲自驾驶格洛斯特向那只东西冲锋！”
吉尔福德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收到一份来自南侧前沿的紧急报告。
地下地震监测网络显示，某个巨大目标正在从深层向他们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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