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U.和世界的差距！
皇历二〇一七年，天衡轨道警报后的第七日。
距离三枚BETA播种单元进入蓝星近地空间，预计还剩三十四天。
这七天里，大汉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都没有因为世界机动兵器演武大会而停止扩军。
恰恰相反，大会本身就是扩军的一部分，普通部队负责填满战线，真正具备飞行、护盾、强电子系统和高能武器的特殊机体，则负责突入HIVE、猎杀光线级、切断生产节点、击毁头脑级，并在大规模通信崩溃时充当移动指挥中心。
所以进入战时总动员以后，特殊机体的预算不但没有下降，反而第一次摆脱了贵族玩具、皇室样板工程和技术验证机的限制。
帝国原本准备在皇历二〇一八年前后逐步完成的第七世代扩军计划，被硬生生提前了一年。
以兰斯洛特为基础开发的文森特，开始从一台试作量产机，转入皇室直属部队与圆桌骑士体系的实战验证序列，它保留了兰斯洛特最重要的机动与格斗特征，但标准武装仍以机甲手持式机炮为主，两柄高周波辐射剑能够拆开单独使用，也可以组合成一柄双头短梭，在近距离以刺枪或者朴刀式动作进行攻击。
手肘部分的电磁脉冲装置，是文森特最危险、也最容易被外行忽视的武器。
只要肘部真正贴上敌机，它便能把高强度脉冲直接送进对方装甲内部，破坏控制回路、能源管线与电子设备，从效果上看，与红莲早期辐射波动攻击有相似之处，只是作用距离更短，也更依赖驾驶员近身能力。
它的弱点同样明显，装甲抗力不如重型的特装机，持续火力弱于专门的炮击KMF，许多性能都建立在驾驶员能够主动选择距离、快速解决战斗的前提下。
而帝国真正的王牌机体，也没有因为文森特的扩大试制便停止升级，也开始连续迭代。
大汉采取的则是另一条路线。
卡莲的红莲神虎在短时间内就被彻底淘汰，变成了一台第八世代一体型试验机。
机身、能源、护盾、飞行与辐射波动系统从框架阶段便共同设计，可翔翼具备持续空战能力，翼面内置导弹、葛冯网与多用途干扰单元；右臂的新型穿甲炮击结构能够在近距离维持传统辐射波动压制，也能将作用面收束成中远距离攻击，扩散范围越大，作用距离越短，真正送入目标内部的高频能量却不会因此下降。
辐射障壁负责抵消粒子束、热流和高能冲击，面对实体刀刃与高速穿刺仍然存在明显弱点，因此机体外层又叠加了一套由IS核心辅助控制的定向绝对防御层。
代价只有一个。
负荷。
红莲神虎的响应太快，能源太充足，武器与机身的一体化程度也太高，一名驾驶员若同时承担飞行、近战、辐射波动、护盾、战术数据链与全军指挥，神经系统迟早会先于机体达到极限。
于是，束把尚未成熟的鹤望兰式双人负荷分担接口，装进了红莲神虎的比赛型驾驶舱。
卡莲知道这件事以后，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
皇历二〇一七年演武大会开幕当天，第二洛阳西侧综合试验场。
林错走上中央台时，世界三大政治体系的主要频道已经全部接通。
布列塔尼亚皇室、E.U.临时政府与大汉公共线路，共享同一个倒计时。
“诸位，我原本希望这是一场完全开放、公平、任何人都能参加的大会。”
林错停了一下，像是真的感到遗憾。
“后来有人提醒我，世界上存在许多国家，给机体刷一层新漆，换一个听起来很有历史感的名字，再让驾驶员对着记者说两句必胜，便认为自己有资格挑战圆桌骑士。”
E.U.代表席里已经有人脸色发沉，林错看见了，反而笑得更加温和。
“这当然不行。圆桌骑士很忙，黎星刻更忙，兰斯洛特的维修部门尤其忙，我们不能让每一只阿猫阿狗——我使用的是一种非常亲切的东方表达——都排着队去浪费最优秀驾驶员的时间。”
潘德拉贡转播席里，几名帝国贵族明显坐直了。
柯内莉亚冷冷看着屏幕，像在等林错接下来准备把谁推出来。
修奈泽尔则轻轻转动手中的棋子。
“他在公开决定，谁属于第一层级，谁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资格向上走。”
林错身后的巨大屏幕已经亮起，红月卡莲的姓名与深红色机体同时出现。
“所以，大汉设立守擂台。”
“想挑战圆桌骑士，想挑战兰斯洛特，想挑战大汉大将军黎星刻，先过她这一关。”
他抬起右手，指向屏幕里那台刚完成涂装的红莲神虎。
“十一区流亡政府名誉中郎将，赤莲别部统帅，红月卡莲。”
“击败她，证明你不是来拍宣传照的，然后，我们再谈真正的冠军。”
高丽特别驻地的观战厅里，皇神乐耶用折扇遮住嘴角。
“他还是把卡莲放到了所有人最先看见的位置。”
鲁鲁修站在战术席后方，他的视线先落在卡莲的名字上，又转向帝国参赛名单中那个没有贵族称号、也没有圆桌编号的人。
枢木朱雀。
兰斯洛特以第十一区总督府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试验机的身份进入最终阶段，不需要参加普通资格战。
这项安排从公布开始，便在布列塔尼亚内部引起了大量不满。
一名名誉布列塔尼亚人，一个编号区出身者，凭什么与圆桌骑士、黎星刻和各国最高等级王牌并列？
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的整备席里，帝国贵族频道的评论还在一条条向上滚。
【兰斯洛特才是真正的帝国王牌。】
【更换一名适格驾驶员，也不会影响结果。】
【让编号区出身者进入最高等级赛程，本身就是对圆桌制度的轻慢。】
罗伊德靠在整备台边，单手托着下巴，看得比技术报告还认真，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哎呀呀，朱雀君。”
他拖长尾音，像是发现了一项颇有意思的新实验变量。
“看来帝国的诸位大人已经替我们完成结论了呢，兰斯洛特很优秀，我很天才，至于驾驶员——嗯，只是恰巧坐在里面的必要部件。”
塞西尔原本正在核对浮空组件的最后一组压力数据，听到这里，手里的电子笔忽然停住。
她抬眼看了一下屏幕上那些评论，眉头很明显地皱了起来。
“罗伊德伯爵。”
这一声比平时低了些，罗伊德却像没听出警告，笑眯眯地继续往下看。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如果今天兰斯洛特输了，他们会说，是朱雀君配不上这台机体；如果赢了，他们大概又会说——看吧，果然是帝国工业的胜利。”
塞西尔把电子笔啪地扣到桌面上。
“所以你就故意把这些东西念给他听？”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测试朱雀君的情绪到底会不会影响兰斯洛特数据的最好机会吗？”
“朱雀不是你的压力测试仪！”
罗伊德终于侧过脸，蓝色眼睛里还是那种让人分不清认真与玩笑的笑意。
“从兰斯洛特项目的角度而言，他确实是目前唯一无法替换的生体组件。”
朱雀没有回应，他正在看红莲神虎的热机曲线。
“那个叫卡莲也在那台机体里吗？”
罗伊德终于转过头。
“哦？你已经认出她了？”
朱雀沉默片刻：“白菊行动以后，我查过十一区流亡军队的公开名单。”
“那么你应该高兴，同胞见面，总比陌生人更加容易进入战斗状态。”
此时，第一名正式申请挑战守擂台的机体，来自E.U.。
蕾拉看到申请时并不意外，安德烈·法尔内塞就站在她面前，他没有因为林错那段近乎公开挑衅的开幕演说显出多少怒意。
“他是在故意羞辱E.U.。”
安德烈没有接话，只是望着演武场中央。
蕾拉等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起来。
“安德烈将军。”
他这才转过目光，盯着这位E.U.有历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理。
“总理阁下！”
“安德烈将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没有必要因为个人原因去向全世界证明什么。”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看了眼那份挑战申请，语气平静得近乎冷硬。
“E.U.需要知道差距。”
“我当然知道！”
蕾拉几乎立刻接了上去，声音一高，自己又强行压下来。
“我们当然需要测试，可没有必要在全世界面前——”
“若不在全世界面前，”安德烈第一次直接截住了她的话，“军工部门会继续说，加德梅尔的性能足以应对当前战争；财政部门也会继续说，没有必要为护盾、飞行和新式能源增加预算。”
蕾拉原本还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
安德烈没有趁机继续逼她，只重新望向演武场，正因为他一点都不像被林错刺激得失去理智，蕾拉反而更难简单地说一句不许去。
过了片刻，他才又开口。
“而且——我想亲自确认，下一代的战争，是不是已经真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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