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五步蛇，剧毒
“好箭法。”陆凛走过去，弯腰拎起那只獐子，肥肥的。
两人接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闲聊。
陆凛找着话题问她：“你那酒楼，筹备得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张？”
“差不多了。”文溪点点头，“前几日刚找着个合用的掌柜。等把菜品的味道都定下来，再收拾收拾门头，差不多就能开张了。”
“那就好。”陆凛语气温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行，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文溪也不矫情，笑着应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不知不觉就走得深了。
周围的树越来越密，越来越粗，枝叶遮天蔽日的，光线都暗了不少，凉丝丝的。
“那边好像有动静。”文溪忽然侧耳，听见旁边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像是有小东西在窜，“我去看看，说不定是只山鸡。”
她说着，拎着弓，猫着腰就过去了。
陆凛站在原地等她，靠在一棵粗树干上，伸手去摸腰间的水囊，想喝口水润润嗓子。
指尖忽然摸了个空。
他低头一看，腰上的药囊不见了。
那是楚如玉特意给他准备的，里面装着驱蛇的药粉，还有解毒的小药丸，都是进深山必备的东西。
估计是刚才走路的时候，被树枝刮掉了。
陆凛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也没看见掉在哪儿。
本来想找找，又转念一想，山里虽然有蛇，但也不是能那么倒霉就遇上了。
他想着等文溪回来再说。
心里正想着，他忽然觉得头顶、脖子那儿，凉飕飕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蹭过树叶，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就在头顶上方。
陆凛下意识抬头。
只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冻住了。
树干上，一条足有手臂粗的五步蛇，褐黄色的菱形花纹，正顺着树干慢悠悠往下滑。
三角形的脑袋，乌黑的信子一吐一吐，正对着他的方向，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
陆凛整个人都僵住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僵硬。
他浑身肌肉都绷得死死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半步都迈不开，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那蛇慢悠悠地往下滑了一截，探着脑袋，对准他的脖子，张口就咬了下去。
两个牙印，瞬间渗出发黑的血珠。
陆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就眼睁睁看着那蛇，浑身发冷，连躲避的本能都没了，三魂没了七魄。
文溪在灌木丛里转了一圈，只抓到一只小野兔，还瘦不拉几的。
她拎着兔子往回走，心里还想着，等下再找找，看能不能再打只肥的。
远远的，她就看见陆凛站在那棵树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浑身看着僵硬，姿势怪得很。
她正想开口喊他，目光一抬，扫过他头顶的树干——
一个三角形的蛇头正缓缓探出来，吐着黑信子，褐黄色的花纹在树叶间若隐若现。
五步蛇！剧毒！
文溪心里“咯噔”一下。
陆凛他怕蛇的！！
她想都没想，抬手射箭。
箭尖擦着蛇身钉在树干上。
那蛇受了惊，也不敢再逗留，身子猛地一扭，顺着树干飞快往上爬，转眼就没影了。
“陆凛！”
文溪手里的兔子扔在地上，拔腿就冲过去。
跑到跟前，就看见陆凛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涣散，像是失了魂似的。
身子晃了晃，慢慢往地上滑，浑身硬得跟块冰似的。
文溪赶紧伸手接住他，胳膊被坠得猛地一沉，差点跟着坐地上。
她扶着他靠在树干上，低头一看，他脖子上两个牙印，周围的皮肉已经乌青发肿了，黑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看着触目惊心。
“真的是五步蛇……有毒！”
文溪立刻拔出匕首，举起来，刀刃对着伤口，却顿住了。
这可是脖子！
万一她没控制不住割深了，伤到动脉，那就真的要命了。可毒要是顺着血管扩散到脑袋，照样救不回来。
陆凛这时候神智已经有点模糊了，手在空中胡乱地抓，像是要抓什么救命稻草。
指尖一下碰到文溪的手腕，他猛地攥住，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陆凛！你清醒点！”文溪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刀收回来，“我给你把毒弄出来，你别乱动！”
她咬咬牙，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他脖子上的伤口，用力一吸。
一股腥苦又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进嘴里，又苦又麻。
她吸一口，偏头吐掉，再吸一口，再吐掉，连着吸了三四次，吐出来的血才慢慢从乌黑色变成了鲜红色。
文溪自己都觉得舌头有点发麻，嘴唇木木的，连带着牙根都有点酥。
她赶紧喝灵泉水，反复漱口，连着漱了三遍，那股麻意才慢慢退下去。
再看陆凛，不知道何时闭上了眼，眉头紧紧皱着，脸色惨白。
文溪不敢耽误，赶紧扶着他的头，撬开他的嘴，把灵泉水都给他灌了进去。
喂完水，她又赶紧转身，在周围草丛里找草药。
旁边的阴湿处正好长着几株七叶一枝花，还有几片半边莲，都是解蛇毒的好东西。
她拔起来，直接塞进嘴里嚼碎，敷在他伤口上的时候，陆凛下意识地动了动脖子。
文溪又从自己内裙的下摆，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给他缠在脖子上包扎好。
“陆凛？陆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收拾完，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又叫了两声。
陆凛还是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没什么大反应。
“不会真出事吧？”文溪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他的手腕，探他的脉搏。
指尖刚碰到他腕子的皮肤，陆凛忽然眼睛睁开了。
眼神还有点涣散，蒙着层水雾似的，像是没看清人。
他动了动胳膊，往前一探，一把就抱住了眼前的人，手臂死死圈在她腰上，力气大得要命。
“呃——”
文溪被他抱得措手不及，往前踉跄了一下，腰被勒得生疼，胸口都闷得慌，快喘不过气了。
“陆凛！你松手！勒死我了！”她抬手拍他的胳膊，拍了两下，根本拍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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