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学认字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外走，就看见周小兰站在不远处，看见文溪，她眼睛一亮，使劲招手，笑得龇牙咧嘴的。
“小溪！你回来了！”
文溪刚走出工地，周小兰立马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带着点埋怨。
“你出远门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样我好天天过来陪着翠花婶儿。”
“我不是想着家里有干活的工匠，也不会出什么事。”文溪笑着捏了捏她的胳膊，“再说，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吧？”
周小兰不认同地摇头，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老文家的人何止不长眼，简直是眼瞎！”
文溪忍不住笑了。
“行，我都听我娘说了。这两日多亏你在我家陪着她，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小兰摆摆手，又贼兮兮地冲她挑挑眉，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那你今儿有空吗？你啥时候教我两招啊？我这两日跟小安还在院里练扎马步呢，腿都酸了。”
“有空，走吧。”
文溪也不啰嗦，带着她往自家草棚走。
草棚门口有片空场地，地上铺了厚厚的干草，摔着也不疼。
文溪站定，先给她演示了几招简单的防身术，还有最实用的过肩摔。
“你看，脚下扎稳，手抓对方手腕，借力，腰往下压，往这边甩。”
她动作慢，讲得细，每一步都拆解清楚，“记住，不用跟人拼力气，借力打力就行。”
周小兰眼睛都不眨，看得认真。
等文溪说“你来试试”，她立马摩拳擦掌走过来，伸手抓文溪的手腕，咬着牙使劲甩。
结果她力气小，文溪又站得稳，她没甩动人，自己反倒往前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她站稳，文溪手腕轻轻一翻，扣住她的胳膊，顺势一带，脚下轻轻一绊。
“走你。”
“啊——”
周小兰惊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噗”地摔在干草堆上。
厚厚的干草接住了她，没摔疼，就是有点懵。
她躺在地上仰着头，一脸懵逼地望着文溪：“小溪，你……你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文溪笑着伸手把她拉起来。
正好文安拎着个水桶从河边回来，看见俩人练武，立马把水桶一扔，跑过来：“姐！我也要学！”
“行啊，一起来。”文溪也不偏心，正好趁今日这个机会，把俩人一起教了。
李翠花看他们仨又是笑又是闹的，也跟着笑，摇了摇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练了小半个时辰，周小兰都被摔成个烂西瓜了，浑身沾的都是草屑，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翻个身趴在干草上，大口喘气，歇了好半天，才仰着头问文溪：“小溪，你上次说的那个轻功，你学会了没？就是飞檐走壁那种！”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向往。
“算是会了吧。”文溪在她旁边坐下，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但我不建议你学。这个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你什么武功基础都没有，真要学会的话，我估计得花个十几二十年吧。”
“这么久啊？”周小兰垮了脸，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就学你给我教的这几招，能防身就够了。十几二十年，我都人老珠黄了，还练它干啥。”
“那我呢？姐，我能学吗？”
文安端着两碗水过来，分别递给她们，盯着文溪，很是期待。
“小安你倒是可以学。”文溪接过水，喝了一口，“但前提是你得识字。不认字，看不懂口诀，练不好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少年挺拔的身影，忽然问：“小安想不想去私塾念书？”
文安想都没想就摇头。
他走到墙角，拿起自己那把弓，拉满弦，瞄准远处的靶子。
“嗖”地一声，木箭正中靶心。
“比起念书，我更喜欢射箭。”他放下弓，语气坚定，“念书没用，不能保护娘，也骂不走坏人。还是拳头硬、箭法准，才是真道理。”
去了私塾，娘一个人在家，他怎么放心得下。再说，他也不是念书的料，坐在屋里浑身难受，还不如在外头跑、练功夫。
文溪也不逼他。
人活一辈子，就该怎么痛快怎么来。念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她说：“不念书也可以，但是你多多少少得认识几个字。不用多，能看懂心法、能写自己名字就行。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才能练好轻功。”
文安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垮着个脸。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可怜巴巴的，“姐，我不怕吃苦的，让我天天干重活我都可以。我不想去私塾。”
“不去私塾。”文溪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胳膊，“姐教你。”
“真的？！”
文安猛地抬头，一骨碌跑到她跟前蹲下，仰着脸，跟小狗似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好啊姐！我一定好好学！”
他甚至都不怀疑姐姐为什么识字。在他心里，姐姐就是最厉害的，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姐姐说能教，那就一定能教好。
“你呢？”文溪又转头问周小兰，歪着头看她，“反正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要不要一起学几个字？”
周小兰连忙摇头，拨浪鼓似的。
“我不学了，我奶说了，我以后迟早都是要嫁人的，识字也没什么用。学了也白学，浪费功夫。”
文溪挑了挑眉。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说……梦想？”她撑着下巴，看着趴在干草上的姑娘，“就没想过以后做点什么自己喜欢的事？”
“梦想么？”
周小兰重复了一遍，眼神晃了晃。
她趴在干草上，小腿晃来晃去，指尖揪着草茎，扯得碎碎的。
她想当个厨子。
想炒遍天下好吃的菜，酸的甜的辣的，都做一遍。
可哪有女子做厨子的？
前阵子她还专门打扮成小子，束了发，裹了胸，跑到招工的酒楼后厨去，想混个打杂的，顺便偷师。
结果干了半日，被识破了身份，直接给撵出来了，还骂了好一顿难听话。
可这些她不想告诉小溪，说了也没用，反倒让人笑话。
她摇摇头，故作轻松：“我没什么想法。就……饿不着就行。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生生过日子。”
文溪盯着她看了几息。
她看得出来，周小兰有心事。
她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下，力道轻轻的。
“你或许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做的生意？我们可以一起做。我出钱，你可以出力，然后我们一起赚钱，如何？”
反正她银子这么多，拿一小点出来创业，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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