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姐看见了
文安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再折腾真要出人命了。他手一松，把赵二虎像扔死狗似的扔在了河边的泥地里。
“咳咳咳……”
赵二虎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呛了一肚子的河水，整个胸腔跟火烧一样疼。
眼泪鼻涕混着河水往下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文安站在旁边，擦了一把额头的上的汗水。
“你们不是很爱欺负我吗？大早上蹲这儿堵我，堵得挺爽啊？今日尝到这滋味，不好受了吧？”
他们三个是知道文安每天早上都要来挑水，今日是专门在这里堵他的。
因为上次他们三个去偷看寡妇洗澡，被关在家里好一顿打，偏偏文安跑了。
他们气不过，专门来找他算账的。
谁知道几日不见，文安不止不傻了，还凶狠的不行，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文安往前走了两步，他拎着拳头，居高临下地瞪着赵二虎。
“我告诉你们，以后再敢来惹我，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你们要是敢回去告状，我还打你们。下次……”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赵二虎的腿上，一字一句，“下次把你腿给打断。”
赵二虎浑身猛地一哆嗦。
这话太耳熟了。
上个月他们把文安堵在麦地里，抢了他挖的半筐野菜，也是这么按着他的脑袋说的：“敢回去告状，打断你的腿”。
现在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硬气话撑撑场面，可一碰到文安通红的、带着狠劲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旁边的两人更是头都不敢抬，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生怕文安的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文安见他们三个都老实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捡水桶。
水都洒没了，他刚拎着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路边站着个人。
“……姐。”
文溪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文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慌了。
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回地上，手指紧紧抠着桶沿，指节都发白了。
他缩着脖子，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文溪，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了，姐都看见了。
姐会不会说他惹是生非？会不会骂他下手太狠？会不会让他去给赵二虎道歉？
文溪没说话，迈步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才看清文安浑身的狼狈。
前襟后摆都沾着泥浆，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划了道细细的小口子，渗着点血珠。
头发也湿了大半，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溅了点泥星子。
“可有受伤？”文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翻过去仔细检查。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腹蹭破了点皮，渗着淡淡的血丝，倒是没什么大碍。
她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骨头硬邦邦的，壮实了不少。
“姐……你都看见了？”文安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头垂得低低的，等着挨训。
“嗯，看见了。”文溪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文安心里更慌了，脚趾头都抠紧了。
谁知道文溪牵着他的手，走到那三个人跟前停下了。
她低头扫了一眼赵二虎脸上的伤，肿得老高，青紫交错，门牙缺了两颗，血糊拉碴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有点不满意。
“小安，你下次打人的时候，尽量往眼睛和鼻子上打。这两个地方肉薄，最疼，还不容易落下重伤。揍一顿疼几天，最合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二虎漏风的嘴，又补充道：“不过……打掉两颗牙也不错。证明我们小安力气更大了。”
文安直接傻了。
他愣愣地抬头望着文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他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认错、怎么保证下次不打架了。
结果姐不仅不骂他，还……还教他怎么打人？
“姐……我打架惹祸了，你不生气啊？”他小声问。
“傻小子。”文溪“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小安是什么性子，姐能不知道？你从来不主动惹事。如果不是这三个人先动手堵你，你绝对不会先还手。对不对？”
文安连忙用力点头，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地上坐着的三个人，看见文溪过来本来就紧张，现在听见这话，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看文溪，就跟看杀人狂魔似的，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地面，屁股蹭着往后挪，想离她远点。
整个村子谁不知道啊，文溪这丫头，下手比老爷们都狠。
她二叔那么壮一个壮年汉子，被她按在地上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们也就敢欺负欺负文安，给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文溪叫板。
文溪蹲在赵二虎跟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平缓又温和，跟拉家常似的。
“从前你们欺负小安，抢他的野菜、堵他的路，有些我知道，有些我不知道。”
她声音轻轻的，可听在赵二虎耳朵里，跟刀子似的扎人。
“今日你们也算是挨了教训，吃了苦头。日后要是还不长眼，再敢来招惹他，那可就不是掉两颗牙的事了。真打断你们的腿，我亲自打。到时候，你们爹娘来也没用。”
三个人吓得牙齿都打颤。
赵二虎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疼、嘴里的血了，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招惹文安了！我们错了！”
说完，他拽着还愣着的两个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
文溪看着他们连滚带爬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欺软怕硬的东西。
她转身捡起地上的水桶，拎着往河边走：“走，打水去。晚了娘该等急了，早饭都要凉了。”
文安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刚才跟个小老虎似的，一副打死人不偿命的架势，这会乖巧得不行，双手紧贴着大腿两侧，绷得直直的。
文溪把水桶沉进水里，打满了水，又舀了一瓢清水，给文安冲手上的泥。
冰凉的河水冲过指缝，把泥点子都冲掉，露出底下蹭破的小伤口，遇了水，有点沙疼。
“疼不疼？”她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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