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烤肉吃
文溪站稳身形，目光扫过前方陆凛指出的路线，深深吸了口气。
提气，纵身。
她朝着最近的那棵矮松跃去。
可脚尖刚一碰到树梢，她心里便咯噔一下。
不对。
比想象中软。
纤细的松枝承受不住重量，猛地往下一沉，晃了晃。
文溪重心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坠。
“文溪！沉住气！抓住身侧树枝借力！”
陆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飞身来接。
轻功之道，本就是要在失衡中学会自救。若是次次都有人接，永远也练不出来。
这也正是文溪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下坠的瞬间，她反应极快，反手一捞，攥住身侧一根横生的树枝。
树枝被坠得猛地往下一弯，“咯吱”作响，却没断。
文溪借着这股力道，腰身猛地一拧，脚尖在树干上重重一踩，重新提气，身形再度腾空而起，稳稳落回了刚才的树梢上。
险之又险。
她站在细细的树枝上，晃了晃，慢慢稳住身形。
“好样的。”
陆凛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她，“就是这样。失衡不可怕，要学会借势。”
文溪冲他点点头，没说话。
她定了定神，调整好呼吸，不再急着往前。
有了方才的失误，她反倒沉稳了许多。
脚尖轻轻碾了碾脚下的树枝，感受着枝条的韧性与承重力，估摸准了距离，才再次提气纵身，跃向下一棵树。
这一次，稳了。
脚尖精准点在树梢最稳固的位置，力道收放自如，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
陆凛站在树下，目光始终紧锁着她的身影，脚步随着她移动的方向，慢慢挪动。
双手微抬，做好了随时出手相救的准备。
他选的这几棵树，都不算极高，最矮的不过两丈，最高的也才四丈有余。
可即便如此，真要是失力摔下来，若是头部着地，也足以重伤。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文溪越练越顺手。
她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又像一只翩跹的飞鸟，在错落的树梢间纵跃穿梭，衣袂翻飞，越来越稳，也越来越快。
来回奔跃了一圈，最后她脚尖一点，重新落回巨石之上。
她低头看向树下的男子：“陆师父！怎么样？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没有。”陆凛仰头望着她，“做得很好。再多练几圈，熟稔了，便更好了。”
“好！那我再来！”
文溪稍作调整，便再度纵身跃起，开始第二圈、第三圈。
连续三圈下来，身形愈发流畅，一次失误都没有。
文溪只觉得浑身经脉舒展，身轻如燕，仿佛真的要飞起来一般。
这种感觉，太妙了。
三圈跑完，站在巨石上，她望着旁边更高处的那棵参天古木，眼底又泛起了跃跃欲试的光。
这几棵树还是矮了些。
那棵古松，高耸入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看着便有挑战。
她盯着那棵树，心思活络起来。
她身形刚一动，脚下微微偏移方向，树下的陆凛便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他眉头微蹙，却没出声阻止。
只是脚步下意识地跟着她的方向，慢慢往那棵古松的方向挪动。
站到古松正下方，他仰起头，目光紧锁着巨石上的少女。
“小心些！”他还是忍不住扬声提醒。
“知道了！”
文溪应了一声，提气，纵身。
她像一只展翅的鹰，朝着高处斜掠而去。
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脚尖精准点在古松的枝干上。
“咯吱——”
枝干微微下沉，晃了晃，稳稳承住了她的重量。
文溪慢慢站直身子。
站得高了，视野骤然开阔。
她抬头望去，漫山遍野的翠绿尽收眼底，层层叠叠的树海翻着绿浪。
远处山脚下，村庄的轮廓依稀可见。
原来轻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树下，陆凛仰头望着她高高伫立的身影，悬着的心也悄悄落了地。
可目光，却依旧黏在那道身影上，半分也挪不开。
正出神，忽听得“咻”的一声锐响。
他猛地回神。
就见站在树梢上的文溪，不知何时已弯弓搭箭。
拉弓如满月，箭指下方草丛。
松手，箭出。
羽箭精准扎入草丛之中。
“吱——”
一声短促的兔子尖叫响起，便没了声息。
文溪脚尖一点树枝，身形轻盈地飘落下来，连呼吸都没怎么乱。
她走过去，从草丛里拎起一只肥硕的灰兔，兔子还在蹬腿，箭正中脖颈，死得透彻。
文溪拎着兔子耳朵，冲陆凛晃了晃：“陆师父，饿不饿？烤兔子吃？”
练了这大半天，体力消耗不小，她确实有点饿了。早上那点早饭，早就消化干净了。
陆凛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好。你等着，我去捡柴禾。”
“嗯！”文溪点点头，“那边草丛好像还有动静，我再去打两只，够吃。”
她拎着兔子走到树边放下，拿起弓，悄摸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等她拎着两只肥兔子回来的时候，陆凛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火堆就在小溪边。
她方才打的第一只兔子，已经被他拎到了小溪边，剥皮处理了。
文溪走过去，顺着小溪往上游瞅了瞅。
溪水清澈见底，哗哗流淌，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
忽然，她眼睛一亮。
一处浅坑里，一条巴掌长的鲫鱼正慢悠悠地游着，肥硕得很。
她抽出一支箭，手腕一沉，箭矢扎进水里。
再提起来，箭尖上赫然串着那条肥鱼，尾巴还在甩动。
“厉害。”
陆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文溪回头冲他笑了笑，拎着鱼走过去。
两人蹲在溪边，一起处理猎物。
收拾干净，用树枝串好，便架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文溪正翻着鱼，就见陆凛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个陶制的小罐子，还有两把小巧的毛刷、勺子。
他拧开罐口，一股咸香的酱料味便飘了出来。
用刷子蘸了，细细刷在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子身上。
文溪挑了挑眉。
倒是巧了。
她也有准备。
她放下手里的树枝，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两个小小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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