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血宴惊魂25
他看向宋砚，“这汪闻，就算不是直接凶手，也绝对是当年王文身份被顶替的关键知情人！甚至…参与者！”
“必须找到此人的所有信息！”宋砚小心地将王文的真卷、汪闻的卷宗以及那几封关键信件收好。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强度搜寻，纵然是他也感到了沉重的疲惫，但目标已锁定，疲惫被更强烈的行动意志压下。
就在三人带着满身灰尘和疲惫，准备离开这座困了他们近三天的“卷宗坟墓”时，卷库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急促地拍响。
“大人！萧统领！小陆！你们在里面吗？我是小吴！有紧急消息！”小吴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
老吏连忙打开门锁。小吴几乎是滚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付大人！付大人那边有重大发现！”
“说！”宋砚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清冷的晨风涌入卷库，吹散了浑浊的空气，也让人精神一振。
小吴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语速飞快地汇报：“付大人这几天一直带人盯着云鹤楼和孙武的住处！他发现，孙大厨这几天有点不对劲！每天下工回家的路线都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萧烈追问。
“有时候走朱雀大街转桂语巷，有时候绕远路走永康坊穿小市集，还有时候特意从城隍庙后头那片废弃的宅子边上绕过去！”小吴喘着气，“付大人觉得奇怪，就把孙有为这几天所有走过的路线在地图上标了出来，您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快说！”萧烈催促。
“是是是！”小吴赶紧道，“虽然路线七拐八绕，但付大人发现，他每次都会经过三个地方附近！一个是永康坊靠城墙根的那片废弃的‘枯柳院’！一个是桂语巷最里面那户常年锁着门、据说闹鬼的‘李宅’！还有一个，是城隍庙后巷堆放杂物的那个破棚子！付大人觉得，孙有为很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藏起来的王武送东西！但又怕被人跟踪发现藏身点，所以才不停换路，但最终都要靠近这三个可能的藏匿点之一！”
枯柳院、李宅、破棚子！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宋砚脚步更快：“回大理寺！看地图！”
——
大理寺正堂，付由秋正背着手，焦灼地踱步。看到宋砚三人风尘仆仆、满身灰土地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指着桌案上铺开的一张详细京都坊市地图：
“宋少卿，萧统领，请看！”
地图上，用朱砂清晰地标注了孙有为近三日下工后的行动轨迹。三条弯弯曲曲、看似毫无规律的路线，如同三条蜿蜒的红蛇。付由秋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三个位置上：
“这里，枯柳院，靠近旧城墙，荒废多年，里面断壁残垣，藏个把人很容易。”
“这里，桂语巷李宅，空置已久，传闻不干净，平时根本没人靠近。”
“这里，城隍庙后巷堆杂物的破棚子，紧挨着庙墙，又脏又乱，乞丐都不爱去。”
“三条路线，无论他怎么绕，最终都会在某个时间段，靠近这三个地点之一！”付由秋的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下官怀疑，王武和孩子，就藏在这三个地方中的一个！孙有为每日变换路线，是去送食物或其他必需品！但又极为谨慎，不敢直接进入，可能只是在附近留下东西，或者远远观察！”
“干得漂亮，付司郎！”萧烈用力一拍付由秋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心思够细！这三个耗子洞，我们今晚就带人给他挨个踹开！”
宋砚的目光在地图上三个红点之间来回扫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没有立刻下令强攻，而是问：“三个地点，周围布控情况如何？可曾听到异常动静？”
付由秋连忙道：“下官已安排可靠人手，在这三处外围隐蔽布控，日夜轮值。枯柳院和李宅地方大，布控人手多些。破棚子地方小，相对好盯，只放了两人轮值…”他话音未落，正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刑部皂隶服饰的年轻差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激动和紧张的红晕：“报！付大人！宋少卿！有情况！城隍庙后巷！破棚子那边！”
“说！”付由秋和宋砚同时开口。
“轮值的兄弟刚才听到…听到那破棚子深处，好像…好像有小孩的哭声！很细很弱，断断续续的，哭了几声就停了！听着…听着像是不满周岁的奶娃娃！”差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们没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立刻让小的来报信！”
婴儿啼哭！城隍庙后巷破棚子！
“是方安！”陆昭脱口而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萧烈眼中厉芒一闪，手已经按在了腰刀上：“总算露尾巴了！宋砚，还等什么？调人！围了那破棚子！我亲自去把那王武揪出来！”
宋砚抬手，止住了萧烈的躁动，转向付由秋：
“付司郎，立刻通知布控在枯柳院和李宅的人手，佯装松懈，制造假象，暗中向城隍庙后巷方向移动，封锁外围所有可能逃逸的路径。记住，只封锁，暂不靠近目标破棚！”
“是！”付由秋毫不迟疑，立刻对身边的亲随下令。
宋砚的目光又转向那个报信的差役：“你立刻回去，告诉盯梢的兄弟，保持隐蔽，原地待命。若棚内再有异动，如人声或明显移动迹象，立刻发信号。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擅自接近！”
“遵命！”差役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那我们呢？干看着？”萧烈急道。
“等孙有为。”宋砚的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他是唯一能相对‘安全’接近王武的人。王武需要他送补给，对他戒心最低。”
他看向付由秋：“孙有为现在何处？”
“按他平日的习惯，应该快下工从云鹤楼出来了！”付由秋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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