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信任
“进来说。”办公室内传出一道深沉的嗓音。
“是，委员长！”
门外的军官低头整理了一下怀中抱着的纸质文件与全息终端，推开了前方的金属门。
哧——
霎时间，气阀轻响，一些白色气体自门扉下方扬起，而后大门才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间极其宽敞空旷的黑色办公室。
房间中央，一张没有任何桌腿支撑的墨色办公桌面静静飘浮，其上还安装有三个播放着不同画面的全息投影仪。
一名身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胸前佩戴着足足七枚勋章的男子正翘着腿坐在桌后。
在他身后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几乎覆盖了整间办公室的外墙，十分壮观。
透过玻璃，下方无尽的霓虹楼宇如漫天星火般闪烁。
作为高逾百层的“中央健康生活委员会大厦”，附近的空域都被划为最高规格的军事局禁飞区，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的民用浮空载具，只有几架军事局的无人机在窗外的云间穿梭巡逻。
刚一跨进大门，年轻军官本打算开门见山地汇报有关叛军的情况，可他的目光却又迅速瞥见了委员长身侧出现的一名男子。
那人同样身着委员会的西装制服，站姿笔挺，腰间佩枪。
然而当他举目看向其面庞时，那张鲜艳的小丑面具却在年轻军官眼中显得极为“刺眼”。
军官的神色僵硬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委员长，能不能移步一叙？我想与您单独谈谈。”
悬浮桌后的委员长眉头微挑，伸手关闭了前方的全息投影，侧目看了眼身旁静立的小丑面具男子。
那男子仿佛雕塑般完全没有做出反应，面具下的眼睛一直睁着，无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正前方。
见此，委员长重新看向前方的军官：
“谷翊，就在这说吧。叛军袭扰北区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使者大人刚才告知了我，否则先前我也不会命令你派人去接管那边的执法局。”
名为谷翊的年轻军官听到此话，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偌大的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数秒，谷翊才紧咬牙关再次发声：“委员长... 此事刻不容缓，我真的需要与您单独谈谈！”
发现谷翊态度如此决绝，委员长清了清嗓子道：“那行吧，去休息室。”
说罢，他起身迈步走向办公室一侧，通过指纹认证开启了一扇隐藏的侧门。
见状，谷翊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原地未动的小丑面具男子，随即快步跟着委员长进入了隔间之内。
咔嚓——
侧门关闭。
这间休息室是他参与设计的，因此他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
“委员长，外面那家伙是那个“面具”派来监视你的？他们当初不是承诺过绝对不干涉我们的统治吗？” 喘了口气，谷翊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声音急促道。
听闻此言，委员长顿时眉头皱起道：“那是“祂”派来的使者大人，是好心辅佐我处理政务，总揽大局的，你怎么能说是监视呢？”
“好心？” 谷翊简直觉得这个词有些可笑。
顿了顿，他的语气一变：
“你清醒一点，你没发现吗？我们的下属已经都一个个戴上那些狗屁面具了，再这样下去还有几个人听我们的？”
“我今天去了一趟北区和南区的委员会大楼，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面对厉声质问，委员长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将双手负于身后，转过看向了休息室内同样存在的落地窗，似乎在思考什么。
谷翊继续道：
“南区和北区里面的委员，特别是高层，基本全都搞了一个面具戴上，我和他们说话，他们除了和机器人差不多的回答，甚至都有一种要赶我走的架势！要不是我还是军事局参谋总长，他们怕不是就要把我撵出去了！”
“你仔细想想，这特么还有半点人样吗？”
“这是他们自愿选择效忠“祂”的，我们不应该对下属的信仰做过多干涉，你好好镇压叛军就行了。”
看委员长还是如此执迷不悟的态度，谷翊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狠狠将怀里的文件与全息终端摔砸在了休息室的桌上：
“委员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那个面具？他本质就是一个“实体”啊，你知道什么是“实体”吗？在外面的后室里，这些东西就是人人喊打的怪物！”
气急之下，谷翊忍无可忍，已经用上了那些“偷渡客”带来的概念。
“够了！”
听到实体和怪物，委员长的面容沉了下去，他当即抬手，一记巴掌重重挥过，甩在了谷翊的脸上！
啪！
沉重的力道打得谷翊连退数步，后背狠狠撞上墙壁。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双眼死死瞪着委员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秒后，委员长收回发颤的手掌，厉声斥责：
“谷翊！我念你过往立下过汗马功劳，又念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所以我否决了使者大人让我换掉你的决策！可如果你再敢口出狂言，肆意诋毁那位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的命！”
“什么？他... 他想换掉我？”
这一刻，谷翊脸上浮现出的不再是愤怒，更没有恐惧，而是一种觉得一切都太过荒唐的笑意。
“很好很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叛军的。” 他失控地低笑了一声，然后连连点头。
说罢，谷翊连终端和文件都没拿，转头就拉开了休息室的房门，直奔办公室外走去。
看着离开的背影，委员长握了握拳，表情再没出现其他太多的变化，而是准备看一眼谷翊带来的叛军情报。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委员长阁下，“祂”想见您。”
“我知道了，我先看个东西。”
“不，“祂”现在就要见您，请您马上跟我走。”
委员长想去拿终端的手停下了，终于还是走出了隔间，随着那小丑面具男子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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