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齐胜身世——中毒
"我和齐胜是齐国人。 齐胜的父亲同你父亲在战场上相识，机缘巧合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傅宴不解：“你与齐胜父亲是何关系？ ”
“我是他父亲的副将。 当时将军被人陷害。
我带着齐胜逃出来， 想去投奔你父亲傅老将军。
途中一直被人追杀， 怕给傅老将军添麻烦， 我带着齐胜一路逃到宁古塔。”
“这个苦寒之地的小村子， 无人注意到， 我们便在这里落脚。”
傅宴不是询问， 十分肯定的开口：“我们刚流放到此处时， 你就知道了我们？”
“没错。 你们还未到时， 我便听说了傅老将军之事。
没想到你们竟也来了这里。 我猜想你们身边一定会不安全，怕暴露齐胜身份， 才没有与你们明说。”
“既知道我们身边不安全， 为何今日又把这些说出来？” 傅宴声音冰冷。
自从傅家出事后， 他的性子比较清冷。
也只有面对柳知微时， 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今日来的土匪头子黑虎， 他手底下那个军师， 我曾经见过。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何关联， 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 也好让你们有个防范。”
柳知微打断他的话：“除了这些， 你还想把齐胜托付给我们？”
齐老伯唇角轻颤， 缓缓点头：“你是大夫， 我的身体什么样， 你应当看出来了。”
“是。 刚才我知同齐胜说你高热， 没有高烧他你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 纵使我看出你所中何种毒， 也已经无能为力。”
柳知微声音低沉。
身为医者， 面对无力救治的病人， 只觉身体疲惫。
傅宴吃了一惊，“微微， 这是怎么回事？”
柳知微缓缓开口，“齐老伯中毒至少有十年了， 之前他能用功夫抑制， 才能坚持这么多年。
如今他年纪大了， 毒素已经蔓延全身， 已经压制不住。
今日又用了功夫， 身体才会支撑不住。”
“爷爷， 你不会死的。”
原本在外边烧水的齐胜，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将里边的话都听了去。
他哭着闯进来， 双膝跪倒床前：
“爷爷，你是不是骗我的？ 你的身体明明好好的， 怎么会中毒呢？”
齐胜拉住柳知微的手， 脸上的泪顺着练剑往下流：“嫂子， 你医术厉害， 一定可以救我爷爷的对不对？”
“抱歉， 你爷爷身体里的毒素已经伤及脏腑， 我救不了他。”
柳知微头扭向一旁。
“求求你了。 嫂子， 你再想想办法。 不管用什么药， 我都去寻， 一定可以救我爷爷的。”
傅宴按住他的肩膀：“齐胜， 你已经十八了， 不是孩子。 若是能救， 我们一定救。”
齐胜呆呆的跪在地上。
半晌， 一个字都没有说。
床榻上的齐老伯， 缠着胳膊抬起手, 朝着齐胜：
“胜儿， 爷爷已经是多活了十几年， 够本了。 别难过。 如今你已经长大， 我死了也放心。”
“不， 爷爷你不能死。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 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柳知微看着二人， 终究心有不忍：“你爷爷暂时不会有事， 我虽救不了他的命， 但能帮他延长些时日。”
“谢谢嫂子。求你帮我爷爷。”
柳知微掏出一枚药丸：“让爷爷吃下这枚药丸， 让他少受些罪。”
齐胜颤抖着手指接过， 送进爷爷嘴里， 又喂他喝了几口水。
齐老伯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脸颊有了点血色：
“胜儿， 方才我同傅公子说的话， 你应当都听到了吧？”
齐胜点了点头：“是。 爷爷， 我爹娘他们是不是早就死了？”
“是。 你爹娘被奸臣所害， 原本你爹想把你和你娘送走， 没想到府里有他们的人， 提前把消息透露出去。 我冒死将你带出来。”
齐胜呜咽大哭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爷爷， 还是为了护住自己死去的爹娘。
从他知道自己不是爷爷的亲孙子开始， 一直幻想着或许有一天， 爹娘会找到他。
这一天， 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柳知微扶起他：“别哭了。 你这样哭， 齐老伯也会跟着难受， 他的身子受不住这些。”
齐胜抹去脸上的泪， 勉强扯出一丝笑：“嫂子说的对。 我不哭， 我还要照顾好爷爷。”
柳知微又叮嘱几句：“这两日别让爷爷出门， 外边太冷， 身子受不住。”
“好， 谢谢嫂子。”
傅宴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男子汉， 要坚强些。 照顾好自己和爷爷。”
“我知道， 谢谢傅大哥。”
“明日我煎好药， 给齐爷爷送过来， 晚上照顾好他。”
柳知微同傅宴离开齐胜家，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
刚才的气氛太过沉闷，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快走到家门口时候， 柳知微开口：
“齐老伯说的黑虎身边的人， 他从前见过。 会不会是京城来的？ 今日把黑虎放走的， 也是他们的人？”
“暂时还不能确定。 我猜测应当是三皇子的人。 不然， 之夏怎么会知道土匪来到， 提前躲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知微问道，“你在京城，没让人盯着三皇子他们？”
“微微真聪明。” 傅宴拇指在她脸上轻轻揉了揉，“我的人一直盯着三皇子， 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传过来。”
“庆阳那边没有消息？ 可有查到父亲的消息？”
想到自己婆婆，“这几日我瞧见母亲偷偷哭过几次， 想必是担心父亲。”
“父亲应当是安全的。” 傅宴没有继续说下去，“若是母亲问起， 你便说父亲安好， 别的不要多讲。”
“那娘非要问呢？”
“那就说你不知道。 我如今也不能确定， 只是我的人确实查到一些他的行踪。 他们被三皇子的人跟上， 暂时不敢有所行动。”
柳知微抬眼望向夜空， 心里祈愿：“再有两三日便过年了， 这个年，大家都要好好的。”
“会的。 ” 傅宴牵住柳知微的小手，“齐老伯的身子还能撑多久？ 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我给他的药丸也只能帮他延缓几日寿命， 大概能熬过这个年。他体内的毒并非一种， 能坚持这么多年， 全是为了齐胜。”
傅宴捏了捏她的指尖：
“没想到他们竟是齐国人。 这个消息万不能让其它人知道， 一旦泄露出去， 会给这个马赫村招来大祸。”
二人回到家中， 家人都面带担忧。
傅震鹏开口问道：“齐家爷爷怎么样了？ 好好的突然病倒了？”
柳知微只淡淡道：“年龄大了， 经不起惊吓。 土匪闯进村子， 吓到了。”
陆慈安叹了口气：“这天杀的土匪。 幸好咱们提前有准备。 不然， 这年怕是也过不安生。”
“大家别再说这些， 赶紧吃饭。”
吃饱饭后， 柳梅抢着收拾碗筷， 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柳知微：“累着了吧？ 快点回屋去早些歇着。”
柳知微迟迟不肯回屋，一想到要和傅宴待着在一间房里，心口便突突跳， 脸颊隐隐发烫， 手无措的不知该放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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