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破开皮关
“安澜。”
刘远这一刻，有些想哭，是激动的。
安大哥夫妻俩虽然出了事。
可他们留下的两个孩子，安平进了书院，文脉天赋比他都好。
安澜在武道上被大人物看中夸赞，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不说加入什么六扇门了，只要安澜能够成为武者。
就已经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了。
娶个好看的婆娘，过上好日子，就已经不成问题了。
一直压在刘远心头的石头，在这一刻也终于散去了。
刘远想说些什么，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从未经历过，只能拍了拍安澜的肩膀。
“好样的。”
.... ......
没有在县城久留。
傍晚。
安澜和刘叔便已经回到了大泽乡。
在和刘叔分别之后，安澜就回到了家中。
刚刚关上院门，他一路压着的心情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了《太祖长拳》的内容。
下一刻，那道熟悉的虚影再次出现。
镇。
山。
河。
第一重三式，在虚影手中缓缓展开，明明只是最简单的三个架势，可每一次变化之间，都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厚重拳意。
这一次，安澜没有再只是观看。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石碑上的功法内容，同时跟着虚影摆开拳架，体内气血随之奔涌起来，沿着特定的路线贯穿全身，最后一点点渗入皮膜之中。
砰！砰！砰！
沉闷的破风声接连响起。
一套太祖长拳打完，安澜浑身皮肤已经泛起明显的潮红，体内气血翻滚，皮膜更是传来阵阵发热发胀的感觉。
炼皮如甲。
这便是皮关。
太祖长拳第一重，看似只有简单的三式，可每一个动作都在调动全身气血，以拳架牵引筋骨，以气血淬炼皮膜，只要日积月累修炼下去，便能一点点将人的皮肉淬炼得坚韧无比。
安澜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这便是武者之道。
他也真正的开始了。
不过唯一让安澜在意的，便是刚才练拳时传出的动静。
虽然算不上多大，可村子里房屋相隔并不算远，只要有人经过附近，肯定能够听见。
安澜原本还想着，以后是不是应该去野外找个僻静地方修炼，可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有必要藏得太深。
如今李老虎已死，自己若还是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孱弱，反而更容易让人惦记。
适当地展露出一些习武迹象，至少能够让村里的那些地痞无赖多几分顾忌。
而且自己今日已经在县城太祖石碑前展现出了天赋。
想到这里，安澜便不再理会外面的事情，再次摆开拳架。
一遍。
两遍。
十遍。
二十遍。
随着一遍遍太祖长拳打下去，安澜越打越爽，体内那种肉眼可见的变化，让人根本欲罢不能。
安澜干脆脱去了上衣，浑身皮肤已经彻底变得通红，热气从体表不断升腾，远远看去，甚至像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白雾之中。
正常来说，修炼太祖长拳对于气血和体力的消耗极大，哪怕真正的武者，也不可能毫不停歇地连续修炼。
像安澜这样直接连打几十遍，身体早就废了。
可安澜不同。
【劣质气血丹】每时每刻都在为他补充微弱气血。
而【赤鳞血鱼】带来的气血更加旺盛。
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两种永久增益叠加之下，每当一套太祖长拳结束，他刚刚消耗的气血很快便会重新充盈，就连肌肉和筋骨中的酸涩，也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缓解下去。
这意味着别人一天只能练几遍的拳法。
他可以一直练。
更何况，他还有第三个增益。
【太祖长拳——意境——永久】
普通人修炼太祖长拳，只能对照石碑上的拳图，和自己的记忆，一点点揣摩动作和气血运行。
可安澜脑海浮现出那道虚影。
安澜能感觉到，虚影演练的，不只是一套标准动作。
而是意境。
虽然安澜也不懂意境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总的来说就是玄之又玄。
一拳打出，如山岳压来。
一式展开，如大河奔流。
每一次观看，安澜都感觉玄妙无比。
一遍。
又一遍。
时间悄然流逝。
......
安澜这一练，便彻底沉浸了进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除了吃饭和短暂休息，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太祖长拳》上，每天练拳超过十四个小时，直到第三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哈！”
院子之中，安澜猛然吐气，一拳轰出，浑身气血也在这一刻骤然沸腾。
轰！
仿佛某层一直束缚着身体的无形屏障，被这一拳硬生生冲破。
下一刻，大量气血涌向周身皮膜，原本普通的肌肤迅速变得紧致坚韧，安澜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整层皮膜都在发生某种蜕变。
皮关！
安澜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这一夜，他足足连续修炼了六个时辰，将第一重三式反反复复打了一百遍。
每一遍都是气血充盈之下的全力淬炼。
若是换作普通人，早就身体扛不住废了。
可安澜不同。
无时无刻的【劣质气血丹】和【赤鳞血鱼】的增益不断滋润着他的身体。
而且就算一些有钱人，有足够财力购买宝鱼，也需要烹饪，需要进食，需要消化吸收，更不可能一天到晚毫无间断地发挥药效。
可这些限制，对安澜而言统统不存在。
系统固化下来的增益，时时刻刻都在以最稳定的状态作用于他的身体，只要有所消耗，便立刻开始补充；只要肉身出现疲惫和酸涩，旺盛的气血便会不断滋养恢复。
更何况，他还有那道【太祖长拳——意境】。
安澜不知道所谓意境究竟属于什么层次，可有一点他能够确定，那道在脑海中不断演练太祖长拳的虚影，对现在的自己而言，高得根本无法衡量。
别人修炼，或许要摸着石头过河。
自己修炼，是骑着石头过河。
仿佛有人将正确的道路直接摆在面前，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瓶颈和弯路。
每天超过一百遍满气血状态下的淬炼，再加上气血丹和宝鱼连续数日对身体的滋养，以及太祖长拳意境的不断引导。
而且安澜内心毅力更是极强，若是寻常人即便有这些条件，恐怕也无法做到和安澜一样。
超过七个时辰，什么都不管，心无旁骛，一心苦练。
虽然身体能扛得住，可是人的心神也是会累的。
若是在以前，安澜自问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
已经有了系统，那成长起来是早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么吃苦呢。
可是现在，安澜一想到父母的安危都是未知数，弟弟也远在县城一个人，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停下。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
仅仅三天。
安澜便硬生生破开了皮关。
炼皮如甲！
从这一刻开始，他也终于能够真正称得上一名武者。
接下来，只要将皮关彻底炼至圆满，便能够继续淬炼血肉，踏入第二关——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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