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恨天氏祭月金人
第192章 恨天氏祭月金人徐浪一眼就明白：没放驻颜珠。
这具尸身身份远不如螺甲棺里那位。
螺甲棺里的尸鬽早不靠驻颜珠续命了，身上千珠衣层层叠叠，光是明珠就缀了上百颗。
而这口蚌壳棺连颗像样的驻颜珠都没有，陪葬也寒酸得多。
可龙火油照旧有一大瓶，盛在海底寒玉雕的窄颈瓶里，瓶身沁着霜纹。
连这种低等祭棺里都备着龙火油，那其他棺椁自然更不会落下。
除了油瓶，棺底还散着几件金银小件：一对耳珰、一枚指环，还有七八粒黄豆大小的金珠，攥在手里沉甸甸凉丝丝。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金珠一入手，徐浪精神顿时一振。
此前在归墟海眼附近翻过的恨天氏遗迹，满眼都是珍珠、青铜、蚌壳，硬通货几乎绝迹。
按理说恨天氏开矿炼铜的手艺响当当，归墟群岛铜铁成山，伴生金脉本该密布才对。
如今亲眼瞧见金珠，他心里踏实了。
只要恨天氏也认这金灿灿的玩意值钱，后头的墓穴里金子就不会少。
黄金这东西，不管换到哪朝哪代都压得住秤杆。
徐浪麻利收好龙火油和金珠，抬脚就奔下一处风眼。
有了头一回的经验，找棺快得像抄近道。直扑风起处，通天眼一开，阴气最浓的点就是棺盖正上方。
铁锹下去，三两下见木，五下见漆，七下见棺钉。
不多时，十几个蚌壳棺已被他刨了出来。
他也摸出了门道：
山顶的棺，最贵重；山脚的棺，最潦草。
外围那些，清一色龙火油加金珠再无他物。
爬到山腰，陪葬就丰实些：多了明珠、驻颜珠、素玉盘、薄金箔。
可比起螺甲棺仍差着一层火候。
等他爬到螺甲棺所在的山脊，果然又寻见两口。
可惜都遭过贼手。
一口棺里，尸鬽只剩半捧黑泥，混着几截惨白肋骨，千珠衣撕得稀烂，明珠不见踪影，唯余几缕金线缠在螺壳褶皱里，其余物件早被掏空。
另一口更绝——尸鬽直接没了，棺底却堆着小半棺龙火油，油面泛着幽蓝微光几乎要漫出来。
徐浪毫不惋惜。
尸鬽他碰都不想碰。
明叔那种跟死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手才爱摆弄这些。
玉盘、珍珠、珊瑚枝……有就捡，没有也不惦记。
唯有龙火油他看得比命还紧。
这油往傀儡关节里一注，再催动岩石之心，石头眨眼就能睁眼迈步。
多囤几瓶就能拉起一支石兵队。
龙火油这东西，不怕多就怕少。
等所有蚌壳棺、螺甲棺全被翻了个底朝天，徐浪抹了把额上汗，目光直直望向蚌壳山顶。
通天眼再开。
双瞳泛起淡金，眼底重影浮现，阴阳鱼缓缓游动，无声旋转。
山顶没有阴气。
不像风眼那般阴寒刺骨。
却另有一股气息——灼烫、沉实、隐隐搏动，仿佛山体深处埋着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
就在山巅正中，贝壳与海螺堆叠如塔的尖顶之下。一股炽热之力正从那里丝丝缕缕往上蒸腾。
显然那儿藏着真东西。
按位置越高的棺越尊贵的规矩推断——
山顶这口怕是整座蚌壳山里，最有价值的一口祭棺。
徐浪拔腿就冲，三步并作两步蹬上山顶，盯准那堆螺壳中心挥锹便挖。
蚌壳山上的海蚌、海螺，刃口如新磨的剃刀。
几千载风浪啃噬，大半已崩裂散落。
断面参差，棱角森然，寒光直逼人眼。
徐浪抽出碎星刀，手腕翻转三劈两凿，眨眼间刨出个三米多深的土坑。
坑底竟渗出一汪清亮亮的水，澄澈见底。
徐浪当场怔住。
他退到坑沿，抬眼扫向四周海面——
蚌壳山虽不巍峨，可拔地而起几十米全是露出水面的部分。
而他刚挖的坑口离外头海平面少说还有三十来丈高。
这水从哪冒出来的？
徐浪眉心一拧。
归墟海眼本就是反常理的地方。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毕竟连海眼本身就是天地打了个结，硬生生拧出来的邪门所在。
他吁了口气，刀锋一转继续往下掘。
扒开厚厚一层碎壳烂片后，徐浪忽然明白了。
那水不是从地底涌上来的。是蓄在一只巨蚌壳里。
他已挖穿了壳顶。又朝四下清出两三丈远，壳沿依旧不见踪影。
徐浪倒抽一口冷气。
这壳得有多大？
莫非整座蚌壳山的山顶就是这只海蚌的背甲？
若真如此，单论直径怕有四十步开外。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紧。
这般庞然巨壳，纵使宿主早已化灰，单留一副空壳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浪眯起眼，那缕萦绕山顶的气息正从这巨壳底下丝丝缕缕透出来。
他不再犹豫，碎星刀尖抵住壳面用力一捅——刀尖竟微微震颤。
壳厚足有三尺！
这还是经年海水泡、碎壳刮、暗流磨后的残余。
最初的厚度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徐浪运劲稳刀硬生生剜出一方尺许见方的豁口。
掀开那沉甸甸的壳片，坑中清水霎时如活物般汩汩灌入下方。
水势未歇，底下忽被冲开一张人脸——
仰面朝天，五官清晰，仿佛就站在三尺深的洞底直勾勾盯着天上。
徐浪喉头一紧。
伸手探入，五指紧扣那人面颧骨，腰胯发力丹田一沉，低吼一声“起！”
那张脸连着整个金身被他生生拽出了壳洞。
他敢这么干，只因这张脸通体金黄金光灿灿——是纯金铸就的人像。
黄金本就沉得坠手，更别说还埋在湿滑蚌壳碎屑里，半截身子泡在水中。
拽它出来比拖一艘铁船还吃力。
金人离壳落地徐浪才看清：身高一米二三，矮于常人却沉得惊人。
几乎同时，脑中“叮”一声脆响：
“恭喜宿主获得恨天氏祭月金人，汲取气运值2000点。”
好家伙。
恨天氏的祭月金人竟藏在这山肚子里。
对恨天氏而言，这东西就是族魂所系的圣物。
几千年过去，金身无一丝锈蚀，金光不减。
面容细腻是个清丽女子，眉目如画。
身上祭袍褶皱分明，左手指地右掌平托，掌心微凹似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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