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夺命手表

第179章  夺命手表当年铜首拍多少？徐浪忽地笑出声——反向割韭菜，真带劲。

他屏住呼吸把王冠轻轻放进系统空间。这玩意烫手，像揣着一枚未拆引信的雷。

徐浪利落地游出船舱，直奔下一处沉船。

大多残骸早已烂透，海水啃噬力太狠。

唯独黄金，稳如磐石千年不蚀。其余宝贝早化成泥渣。

后面几艘船，除金银器外几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货色。

他手脚极快，没多久方圆沉船就被掏得差不多了。

这时，第一批探玛丽仙奴号的人已浮出水面——王胖子、雪莉杨、明叔。

雪莉杨领头，确认无误：正是玛丽仙奴号。

按图纸摸到了船长室，可舱门锁死，几人撬不开只好暂退。

第二拨人跟着下水：胡扒一、阮黑、古猜。徐浪也混进了这支队伍。顺着雪莉杨水下留的荧光标记，几人很快摸到船长室门口。

玛丽仙奴号不是富豪们拉几个模特在浅湾晃悠的玩具艇，而是能劈开大洋、顶着飓风跑远航的铁壳巨舰。船身敦实，吃水深，甲板上铆钉都泛着冷青光。舱室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像迷宫里塞满锈蚀的铁盒子。

若非徐浪这种眼能穿暗、耳可辨微的主儿，贸然钻进去怕是转上三天也摸不到正地方。

雪莉杨能直奔目标，全靠先前把整艘船的图纸啃透了——连通风管拐了几道弯都记在脑子里。

众人刚踏进玛丽仙奴号时，确实乱了一阵子。

搬山道人那瓶驱鲨剂说散就散，前脚化成腥红血浆，后脚鲨鳍便破浪而至，黑压压围成一圈。可这次，海面静得反常。

徐浪早把鲨群清得干干净净，连鱼鳞渣都没剩几片。

别说驱鲨剂失效，就算泼一桶活猪血下去也没一条鲨敢靠近百米之内。对它们而言，这片海域就是活埋场，连气味都透着死气。

徐浪和胡扒一打头，阮黑与古猜断后，终于摸到船长室门口。门锁锈死了，黄铜锁舌咬得死紧。徐浪没急着抡碎星刀硬劈——舱里情况不明，他宁可慢半拍。顺手抽了根细铁丝，手腕一抖探进锁孔。他本不擅开锁，可得了强化版双指探穴后，指尖一触，机簧走向弹子高低，全在骨缝里震得清清楚楚。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徐浪缓缓推门。

船长室竟还囫囵着，没被海水撕扯得七零八落。东西泡得发胀变形，桌椅歪斜，罗盘裂了缝，但该在的还在没被洋流卷走半件。最扎眼的是墙上挂的一面大镜子——一人多高，镜框雕着缠枝蛇纹，镜面却乌沉沉像蒙了层陈年油垢。

正常船长谁会在自己舱里悬这玩意。又不是戏台上的花旦天天对镜理鬓。真有这么个主儿，水手早背地里嘀咕他脑子进了盐水。镜子本身已够蹊跷，徐浪更觉一股阴寒黏在镜面上，像有东西在镜后喘气。

话音未落，胡扒一已游进来，阮黑和古猜也跟着猫腰挤入。

古猜眼尖，扫了一圈立马蹲在角落指了指——地上躺着一具尸骸。

制服肩章尚可辨认，是船长装束。泡得久了，皮肉褪尽血色，灰白泛青，肚腹处裂开几道口子，小鱼钻进钻出，螃蟹钳着肋骨爬行。尸体只剩三分之一，内脏被啃空，肌肉蚀尽，勉强能看出是个壮实男人，下颌还挂着半截黑硬络腮胡。十有八九正是玛丽仙奴号的末代船长。

老海员信一条：船沉时，船长可走，也可留在舵轮上陪葬。

多少幽灵船传说，开头便是船长死守不离，魂魄卡在断桅残舵之间飘荡百年。

阮黑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尸骸右手腕上那只金表——表盘锃亮，金链粗重，在昏光里刺得人眼疼。

他伸手就去摘，指尖刚碰上表带，手腕却被徐浪一把攥住。

阮黑是疍民出身，常年潜海捞青头，对死人身上的物件向来不忌讳，觉得天经地义。

猝然被拦他愣了一下，随即收手，眼神里全是敬畏。

徐浪不让动真不是自己想留。表是好表，劳力士金王，沉甸甸压手。

可他如今瞧不上——系统空间里一颗沧浪珠换三块新表都绰绰有余，何必抢这泡过咸水的旧货？这表底下裹着降头术的毒饵。原定倒霉的是王胖子，最后坑了多玲；可徐浪分组时压根没让多玲下水，王胖子跟着雪莉杨根本没进这间舱室。今儿遭殃的换成了阮黑。

徐浪拽了阮黑一把，自己俯身用两指夹住表壳轻轻卸下。也不细看，抬手就催动沧浪水。

不净观·沧浪水专克阴秽邪祟，水出即净。

霎时间，一道清冽水流凭空涌出裹住金表冲刷而下。

阮黑、古猜、胡扒一三人瞪圆了眼——只见金表表面渗出黑稠液体，一缕缕淌进海水，却不散开反而聚拢、扭曲、拉长，眨眼凝成一个人形黑影，佝偻着脊背朝徐浪嘶吼。

显然沧浪水把它洗得狠了。

等表壳再无一丝墨迹渗出，徐浪才凑近端详——确认邪气尽消才把表递还给阮黑。

他自己却凑近那团黑影，盯着它仔细打量。

这影子能站住，全因徐浪手下留了分寸。否则单凭沧浪水的威势早把它冲得魂飞魄散。

他纯粹是好奇——降头术曾与痋术、蛊术并称南疆三大邪法，徐浪早想亲眼瞧瞧它的筋骨。

黑影暴怒张爪扑来，却被徐浪体外一层淡金光晕挡住，撞得滋滋作响近不得身。

徐浪摇摇头。

就这一挡已见高低——降头术终究差口气。

至少这降头上的邪祟只剩下一团临死前爆开的怒火。连半点儿灵性都榨干了。

别的不提，单论诡谲程度就比不上蛊术。或许施术那人本就只是个半吊子。

徐浪伸出食指朝那团黑影轻轻一戳。动作轻得像拨弄一片枯叶，生怕指尖稍重就把这团影子碾散了。

人油？

他心头一跳，立刻明白这黑影为何能聚而不散——除了怨气翻腾，更赖于材料本身。

那块金表背面分明掺了骨灰与人油，熬成膏状凝在表壳夹层里。

正是降头术里最要命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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