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谜踪之国
第172章 谜踪之国雪莉杨手一扬，把驱鲨剂罐子狠狠砸碎，玻璃碴子混着刺鼻药液泼进水里，绕着橡皮艇一圈散开。
那些龇着尖牙、尾鳍划水如刀的鲨鱼猛地刹住冲势，硬生生被逼退几丈。
可它们没走远，只把游弋的圈子从一丈扩到三丈，依旧不紧不慢地兜着，脊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像一道道黑刃。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敢落水，它们就敢撕咬。
雪莉杨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嶙峋怪石拔地而起，粗粝斑驳；更远处，几尊半塌的石巨人矗立水边，眉眼模糊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就在这当口，一个声音劈开海风传来：
“杨参谋长！老胡！胖子！往这边来，慢慢划！”
徐浪站在一堆坍塌的神殿残骸上，石块露出水面勉强能容人立足。
鲨鱼再凶，终究爬不上岸。
艇上几人屏着呼吸，一点一点把船蹭到石头边，缆绳死死拴牢，手脚并用攀了上去。
人到底还是陆地生的命，脚踩实土那一瞬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在归墟海眼里颠簸这么久，海面晃得人眼花，方向早乱了套，连哪边是北都分不清。
胡扒一、王胖子、雪莉杨这几个骨头最硬的，眼下也脸色发白，额角直冒虚汗。
徐浪把人全拽上来后，大家瘫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任海风拂面只贪这一小片安宁。
坐稳了，才腾出神细看四周。
抬头一看，头顶那点微光并非星光月光，而是海底阴气蒸腾凝成的幽火，在暗处无声燃烧。
那火苗不暖不烈，泛着青蓝冷光，倒真像隔着海水洒下来的月华。
雪莉杨缓过一口气，声音有点哑：
“这儿……怕就是传说里的归墟古国，恨天氏留下的遗迹，那个‘谜踪之国’。”
“听说恨天氏精于铸炼青铜，手艺独步天下。”
“跟中原闹翻了脸，他们被迫南迁一路到了南海。”
“后来撞上南龙支脉，就地扎下根建起城邦。”
“再往后音信全无，只说沉入海底。”
“原来不是瞎编，真在这儿。”
胡扒一当过工程兵，摸过不少岩层，眯眼扫了几圈立刻看出些门道：
“恨天氏沉没八成跟地下采掘有关。挖得太深，又拿地火熔炼，底下掏空了，成了个大窟窿。”
“然后呢？”王胖子急问。
“然后就塌了——轰隆一声全埋了。”
胡扒一抬眼望向断壁残垣，“那‘龙火’说不定就是海底某种矿脉渗出来的热气。”
徐浪没吭声。
龙火是不是矿脉他不清楚。但他清楚，这整片废墟底下正有一股沉睡已久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
不是那条潜龙——那家伙早不知钻哪儿去了。
这股力道，更沉、更古、更不可名状，带着远古神祇才有的威压。
“浪爷！浪爷！快瞅那边是不是沉船？我没看岔吧？”
王胖子嗓子突然拔高，贴着徐浪耳朵嚷。
徐浪、胡扒一、雪莉杨、明叔齐刷刷扭头。
废墟另一侧是一片浅滩，水位正一寸寸往下退，露出大片灰白滩涂。
滩涂上，横七竖八躺着巨船残骸，桅杆歪斜船身裂开，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格外扎眼。
徐浪瞳孔骤然一缩。
“不止是船，胖爷，你这眼可真够毒。”
王胖子一听夸，腰杆立马挺直满脸得意。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还有啥？还有啥玩意儿？”
徐浪盯着远处声音低沉：“铜鼎、屋基、祭台、石柱、铜人、石阶……”
“还有一整座城。”
王胖子嘴巴越张越大，下巴几乎要磕到胸口。
徐浪目光继续往前推，浅海尽头雾气弥漫的山脚下，一座依山而筑的古城轮廓渐渐浮现——宫墙、殿脊、阶梯层层叠叠，虽已倾颓大半，却仍能看出昔日气象。
年头太久了，砖石风化梁木朽烂，但只要眼神够利、站得够远，整座城的骨架依然清晰可辨。
胡扒一、王胖子、明叔全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恨天氏的老巢？怎么修在海底？还在海眼正中心？”
“这地方藏得够深，不是倒霉掉下来谁能摸到门？”
雪莉杨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
“我外公有个老友提过一嘴，说有地方真有人在鲸腹里造城。”
“小时候只当哄小孩的梦话，莫非……真是这么回事？”
她手指一划，“你们瞧——这地形像不像鲸鱼肚子里？”
话音落下，胡扒一和明叔默默点头。
王胖子却一个劲儿摇头：“不像！真不像！我可不想变鲸粪！”
这话刚出口，徐浪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怕变成粪，而是猛然记起——这浅滩底下还藏着活物。
阮黑当年就栽在这儿，差点被拖进水底嚼碎。
最后靠疍民后裔古猜豁出去跳海，一刀捅穿海怪才把师父拽上来。
可阮黑终究没救回来。
如今徐浪来了，这事就不会再重演。
他对阮黑，自然比不上对雪山脚下初一老哥那份热络。
初一老哥，那是真对脾气。
要不是岁数差得太多，徐浪真拉不下脸应下这声“叔”，眼下他早跟初一拜了把子结了兄弟。
牧区孩子成家早，初一哥的大闺女比徐浪还大半岁……
徐浪实在臊得慌，让个膀大腰圆个头不输自己的姑娘管自己叫叔叔。
可人不是石头。
从珊瑚庙岛一路蹚到珊瑚螺旋，再闯进归墟海眼，阮黑没一句怨言，活儿干得扎扎实实，性子也憨厚本分。从不偷懒耍滑。
徐浪心里过不去，见不得阮黑横着躺下去。
念头刚落，他立刻开口：“都绷紧点神——水底下怕还有活物。”
“等会儿划橡皮艇过去，直奔山脚。”
“我先扫一遍这片水。”
话音轻飘，手却已探进系统空间，摸出两把汤姆逊冲锋枪。
胡扒一、王胖子各拎一支。
杨参谋长那支M1911还别在腰上，没丢。
明叔也分了一把M1911。
接着又给胡扒一和王胖子一人塞了十几枚木柄手榴弹。
“开火随便，手榴弹不到命悬一线别急着甩。”
徐浪抬眼朝头顶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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