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南海月明珠

第172章  南海月明珠此刻先放下潜水钟打头阵探路。

徐浪照例不坐钟。

胡扒一钻进左钟，王胖子挤进右钟。

徐浪却纵身一跃破开海面，如箭扎入水中直刺幽暗。

这一片海床不过四五十米深。

搁南洋已是罕见的浅滩。

底下必有地脉隆起，才托得住这般浅水。

可下到二十米，阳光便被海水滤得只剩灰影；再往下三十米，彻底吞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用装备真就是睁眼瞎。

徐浪夜瞳如炬，视暗如昼。

他根本没等两口钟缓缓沉落，一口气直抵海底。

抬眼四顾，海底平阔如野。

他正站在一片盆地边缘。

四周群峰耸立，全是黑黢黢的海底山脉，刀锋般锐利。

盆地中央，则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珊瑚林。

珊瑚高耸如林，粗壮如柱，高的竟有十几米，枝杈虬结，森然成阵。

林间鱼群密如飞蝗，银鳞翻闪，游弋不歇。

林子一侧，裂开一道墨黑海沟。

沟壁陡峭如削，形同断崖。

底下黑得瘆人，从徐浪所站位置望下去，连个影子都捞不到。

他估摸着，怕不下几百米深。

就在珊瑚林与海沟断崖接壤的狭缝里长着一棵巨树。

名唤珊瑚铁树，树根自断崖下硬生生拱出，笔直向上足有三四十米高，铁塔似的杵在那儿。

树身半透泛着青灰冷光。主干上爬满黑黄斑纹像陈年铁锈，又似玳瑁龟甲，层层叠叠透着股蛮横的活劲。

徐浪一眼瞧见嘴角倏地扬起。

树冠之上密密麻麻挂满海蚌。

全是老蚌，没一只小的。最小的都有洗脸盆那么大。大的，能当八仙桌使。

它们像果子一样垂在枝杈间，壳口微微翕张一开一合，透出清冽微光，如月华凝成的水滴静静洒落。

四周鱼群绕着光晕打转，一圈又一圈，仿佛把那点光当成了海面漏下的月亮。

有珠！

单这一棵树少说挂了几十只巨蚌。

再往断崖沿线望去，类似的珊瑚铁树一株挨一株延绵几公里，棵棵粗壮如楼，枝头累累皆是老蚌。

发财？不，是撞上宝山了。

徐浪游近断崖边立刻觉出不对——这些明珠，哪是轻易能摘的？

铁树紧贴海沟而生，沟中不时卷出怪流：忽而急旋如绞索，忽而滚烫如沸汤，水温竟能飙到六七十度。

寻常采珠人撞上，不是被扯进深渊就是被活活烫熟。

更别提这等藏宝之地，向来是异兽的食槽。

那黑沟深处，阴影倏忽掠过，庞大、无声、轮廓模糊，一晃就沉回黑暗。

底下，绝不干净。

可这些在徐浪眼里，不过浮尘。

他搓了搓掌心，转身朝那棵珊瑚铁树游去。

南洋明珠，老子来了！

此时，胡扒一与王胖子坐着潜水钟刚蹭到海底附近。

两人视野却被浓墨般的暗色死死裹住——比预想中，还要黑得多。

就算开着强光探照灯，光柱也劈不开几米厚的墨色海水。

两人只能频频拧动潜水钟外壁的千里传音筒旋钮，断断续续地朝白龙王号上的雪莉杨和明叔喊话。

白龙王号低速滑行，拖着潜水钟里那两个黑影，在漆黑海床上一寸寸挪动、扫探。

徐浪已游至珊瑚铁树根部。

他向来不莽撞，盯准了树身中段那只最大的海蚌——那蚌壳横卧在嶙峋枝杈间，比北方农家炕上摆宴的八仙桌还阔，直径足有四尺多。

刚靠近三尺，蚌壳倏地一震啪一声闭得严丝合缝，铰链般的韧带绷出闷响。

徐浪虽有震慑之能，可这招对海蚌只起反效：越吓它，它收得越死，两片壳咬得像焊牢了一般。

他略一思忖，抽出碎星刀。

本不想伤这海底老蚌性命——单看这体型，少说活了三四百年。礁石缝里吸潮纳光，早该攒出几分灵性。

可你这般死咬不松，偏不让浪爷取珠，倒真叫人难办。

刀尖贴着蚌壳缝隙轻轻一划。

煞气如针顺着壳缝钻进肉里。

巨蚌猛地一颤，壳口骤然松开一线。

徐浪指尖一触到那微弱的松弛，立刻收刀，双掌扣住上下两壳臂膀一较劲——咔嚓！硬生生掰开了。

蚌壳掀开刹那，冷光迸溅。

活像游戏里掀开宝箱盖子那一瞬，满屏流光炸开。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南海百年月明珠，吸收能量值20点。”

竟还有额外收获？

徐浪嘴角一扬，压都压不住。

掌中珠子鹅蛋大小，温润如凝脂，泛着清冽月华似的柔光。

南海月明珠——颗颗都是活物养出来的宝贝。

他心算了一下：若让明叔拿去香江转手，少说六位数美金；回大陆换房，两套四合院起步。

听着离谱，可搁在当年物价和地产行情里半点不虚。

他小心将珠子收入系统空间，抬眼扫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海蚌。

这法子太慢。

一个个撬几分钟才开一个。

他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蓝瑀晶金蟾。

这物件久未动用，表面浮着层幽蓝哑光。

它吐出的能量波能搅乱雷达、瘫痪引擎，连飞鸟过境都会失衡坠落；更因源自深空，对活物亦有奇效——尤其对这类靠生物电感应的深海巨蚌。

徐浪将鬼纹凝出的暗劲尽数灌入蟾身。

蓝光陡亮如泼墨浸染，瞬间铺满周遭十几米海域。

一道干扰脉冲直射整株珊瑚铁树。

异变立生。

树干枝杈上，几十只海蚌齐刷刷张开蚌壳，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阵风拂过。

每只壳内，幽光汩汩涌出，青白微芒交织成网。

整棵树霎时亮如神龛，海底暗域被照得纤毫毕现。

鱼群应光而聚，从岩缝、藻丛、暗洞里蜂拥而出，鳞片刮擦着光线，游动时拖出缕缕流光，恍若云霞淌水。

方才还阴森森的珊瑚悬崖眨眼成了琉璃幻境。

徐浪哪肯迟疑，身形一摆如箭鱼穿波直扑最近的蚌壳。

海蚌看着无害，疍民却最怕它。

三尺以上的老蚌，颌力能碾碎铁皮桶。

旧时采珠人若探头太急，常被一口咬住脖颈或腰腹，当场断骨者算侥幸。更多是头颅卡死壳中挣脱不得活活窒息而亡，眼珠暴突舌根紫胀。

徐浪不怕它夹，但嫌碍事。

每靠近一只张开的蚌，他抬手甩出一枚麻醉钉嗤地没入软肉。

蚌身一僵再无半分挣扎。

他出手如电。

不过片刻，整棵珊瑚铁树的光晕尽数熄灭，只剩空壳悬垂。

月明珠全被摘净。

小的似鹌鹑卵，大的堪比鸭蛋。年份不同光泽各异，给的能量值也参差不齐。

单这一树便攒下上千点能量。

海沟崖壁上，这样的珊瑚铁树远不止一棵。

徐浪正欲转身扑向下一株，忽觉鱼群疯了似的朝一个方向炸开逃窜。

他体内能量感知微微一跳——有庞然大物正破水而来。

珊瑚螺旋这片海本就是混沌之地。

磁场、热泉、暗流、古辐射彼此撕扯，稍不留神就催生出非人之物。

他下水前就料到了，甚至隐隐盼着。

毕竟如今他掌着鳞虫之长，水下但凡带鳞的皆可驱策——除非那玩意，天生没片鱼鳞。

很快，徐浪就瞥见一条两丈开外的巨鱼从珊瑚林里猛地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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