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珊瑚庙

第147章  珊瑚庙陈教授随后拉着胡扒一他们细说南海归墟：海底阴火舔礁石、魔鬼螺旋吞渔船、无底海眼吸云雾……

最要紧的是把恨天氏古国的密档也掏了出来。

徐浪心知这是剧情推进，只当听风过耳。

自己早盘算开了：系统空间里，淡水、压缩饼干、应急药包、备用氧气瓶，一样不能少。

氧气瓶他用不上，可别人离不了。

次日，明叔准时返京。

一听这事眼珠子都冒光——南海明珠在香江、在海外，全是硬通货。

按他估算，捞上百来颗真能在吕宋或大马买座无人荒岛，种椰子养螃蟹都够了。

至于香江那边，明叔果然没让人失望。

一个月工夫，拿着徐浪垫的本钱杀回去，一通腾挪闪转，商行稳住了，股份也按约划清：徐浪占九成。

蛊惑术早已刻进明叔骨子里，这老狐狸如今满脑子就一件事——怎么替徐浪多赚一分。

他手头攥着徐浪给的藏地宝石、金器、几件压箱底的古玩，立刻在香江炒起名头：编身世、办特展、搞专场拍卖。

照他说法，宝石已出手一批，寻常古玩也变现不少，现金流活络得很。

展览和拍卖日程排得密密实实。

要是这次南海能带几件镇场子的硬货回来，热度直接爆棚。

徐浪暗自点头——撇开德行不谈，明叔这手腕确实挑不出毛病。

只要摁住他那股“牌桌上不死不休”的赌性，就是块难得的料。

徐浪心里也有几桩惦记的事：

古神残息、海底龙火，首当其冲；

蚌母吐纳的明珠一颗顶几万美刀，百颗起步，暴富就在眼前；

恨天氏古城废墟里那些没人碰的宝贝，放着也是锈蚀腐烂。不如捞出来，文化交国家，钞票进自己兜；

再者，归墟里那些异兽邪祟逮住就收；

万一真撞上活龙……那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一桩，徐浪最近对南龙龙脉上了心。

昆仑山凤凰神宫那一遭，让他尝到了抽龙脉的甜头。

既然南海归墟是南龙龙脉的终局之地，那顺手抽一截应该也不算过分？

筹备很快铺开。

海上活计自然交给熟门熟路又离得最近的明叔操持；

京城两处院子则托付给了陈玉楼和阿香爷俩照看。

好在两处院子离得近，平日里扫扫落叶、擦擦门窗，再没别的杂事。

其余人则浩浩荡荡直扑香江。

徐浪、胡扒一、雪莉杨、王胖子、大金牙、陈教授，还有明叔，一个不落。

船一靠港，明叔立马联络上本地跑海路的老关系，搭上一艘ZS黑船，劈开浪头直插珊瑚庙。

珊瑚庙，是闯南海归墟的第一道门槛。

孤悬海上，不过弹丸小岛。

岛上却有活泉。

茫茫大洋里能冒出淡水的岛，必有草木鸟兽，必有人烟。

古时便有人扎寨生息。岛南矗立一道陡峭断崖名唤观海崖。

崖顶寸土不荒，硬生生垒起一座袖珍海神庙——珊瑚砌墙，海风蚀痕斑驳，檐角还挂着褪色的渔网与干枯海葵。

传说这庙，是郑和船队下西洋时亲手督建的。

自此之后，小岛便成了海上过客的落脚点，人越聚越多。

崖底蜷着个渔村，歪斜的木屋挨着礁石铺开。

村里不光有本地渔民，还挤满了各路来客：探险的、倒斗的、贩古董的、当海盗的、行骗的、跳神的、逃命的、采珠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真正让这地方活泛起来的，是村外那片青头市场——专收沉船货的暗市。

岛上人靠海吃饭，吃的是海货，更是海底的旧物。

除了鲜蹦乱跳的鱼虾贝类，最出名的就两样：海蚌里的珍珠，还有沉在水底几百年的老物件。

按老辈传下的行规——谁捞上来就是谁的。

珊瑚庙所在曾是海上丝路的咽喉要道。

往南下南洋，这是最后一口淡水；往北返航，又是第一眼陆地。

到了如今仍是马六甲黄金水道之外的必经卡口。

四通八达，如同海上十字街。

沉船多得数不清。

汉唐的商舶、两宋的瓷舟、大明的宝船、东印度公司的鸦片船、阿拉伯帆影、暹罗占城吕宋星洲的本地货轮，再到近代的邮轮、货轮、集装箱船……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全躺在底下。

本地渔民十有八九摸过青头，手熟眼刁，常趁退潮潜下去掏几件。

捞上来的玩意儿全往村外集市上堆。

众人登岛稍作歇脚，便直奔青头市场。

徐浪也来了兴致。

横竖闲着，捡几件压箱底的好货塞进明叔商行换现钱，总比干坐强。

运气好兴许还能蹭点儿气运值。

来前明叔早打过招呼：这儿认美元，只认美元。

众人在香江已兑了一沓崭新的美钞。

可这一趟换钱倒让徐浪咂摸出点门道——赚钱，就得赚洋人的钱。

国内刚缓过劲儿，百业待兴，好东西满地跑，但兜里有钱的主儿还不多。

徐浪不愿精品外流，真品只能锁进箱底捂着。

可海外物件没这层忌讳。

再加上宝石、珍珠、金银这些硬通货本就不带文化烙印，出手利索，没人刨根问底。

生意，就得做在香江，甚至漂亮国——挣洋人的钱才痛快。

青头市场不大，在徐浪眼里也就北方乡下赶集的规模，还略显局促，人也不过百十号。

可摊子上摆的全是实打实的沉船老货，这么点儿地方已够惊人。

早些年的潘家园未必比这热闹。

徐浪转了几圈就发现，摊上不光有水里捞的青头，还有不少明显不是海底“出身”的物件。

问了明叔才明白：这地方青头买卖太旺，早成暗市，周边贩子嗅着味儿就来了，顺手把本地挖的、偷的、抄家抄出来的老货一股脑儿搬来凑数。

自然，没有正经手续，全是水货。

这里的“水”，倒未必是假货。

问题在于——东西跟内地压根不是一路子。

海里上来的青头，大金牙还能辨几分：宋元明的青白瓷、龙泉釉、青花碗盘，他摸过千百回，心里有谱。

可占婆的铜铃、暹罗的佛龛、简补寨的陶罐、吕宋的银饰，他就直挠头。

更别提那些西洋玩意儿——毕竟这片海被殖民了几百年。

东印度公司在这儿盘踞过，留下船板、火铳、怀表、雕花酒杯，散落各处。

徐浪倒没这麻烦。

通天眼一扫，真假虚实立见分晓。

凡是有争议的，他点头就是铁律。

只消盯住物件瞧几眼，那股子气息便如雾气般浮出来——是哪朝哪代的魂，埋过多少年，沾过什么人的手，都藏不住。

地摊上铺着的全是活物：青瓷、玉珏、骨雕、短刀、香料块、沉香木、古钱、佛像、菩萨像、水晶玻璃瓶、琉璃盏……

甚至还有从海难尸身上扒下来的零碎——皮带、皮鞋、锈表、金链子，一样不缺。

连徐浪看了也忍不住多眨两下眼。

国内来的物件，他全甩给大金牙、胡扒一和王胖子去筛选。

这种地方捡漏难如登天。

海上丝路的沉船货，识货的太多。

徐浪已在暗市里瞅见几拨专盯青头的人——一看就是闻风蹲守的，就等新船出水立刻围上去挑拣。

好货早被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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