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诅咒
第93章 诅咒等徐浪开口，三人才真正变了脸色。
他顿了顿，语气反倒轻松了些：“别慌，不是厉鬼附体。”
三人刚松半口气……
“就是眼球诅咒加重了，拖不了几天了。”
空气一下冻住。
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几乎同时伸手去摸自己左肩。
阿香在远处急喊：“对！就是那儿！黑影就趴在那里！”
王胖子立马扭头看胡扒一肩膀……果然，那块眼球印子深得发乌，边缘还在隐隐蠕动。
“还有！”阿香突然又叫，“胡扒一后脖颈上……还多一个黑影！刚才我没看清！”
胡扒一和王胖子脸唰地灰了。
“够了啊！”王胖子嗓音发干，“咱仨肩膀上不就一个印记？还能叠罗汉？”
胡扒一却猛地抬头，一把扯下背包甩在地上，拉开拉链，伸手进去一掏……
“雮尘珠！”
三个人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
这颗珠子，一直由雪丽杨保管，原是现王颅内之物，早已与头骨长成一体。
她为研究它，专程找人做了X光，又请老师傅一点点剔除外围骸骨……可现王头颅跟珠子嵌得太死，最后只削出个歪歪扭扭、棱角分明的大疙瘩，远非传说中圆润无瑕的模样。
此刻它静静躺在胡扒一掌心，幽光浮动，三人一时都忘了呼吸。
雮尘珠表层那层硬壳正一寸寸软化、剥落，簌簌掉下黏腻的泥状碎屑。
珠子本体终于露了出来……浑圆、幽光流转，像一颗刚从血里捞出来的黑曜石眼瞳。
雪丽杨倒抽一口冷气，手指猛地攥紧背包带：“错了！这根本不是恶龙海城……是无敌鬼峒！我们当年被诅咒的地方！”
她语速飞快：“雮尘珠一靠近鬼峒，外头那层现王头颅的封印就化了；咱们身上的诅咒，也跟着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倏地扭头，目光扫过明叔、阿香、初一、徐浪……一个没漏。
胡扒一和王胖子哪还用点破？早听明白了。
王胖子咧嘴一笑，大步朝明叔凑过去。
明叔本能往后缩，脚跟撞上石壁，退无可退。王胖子一把揪住他后领，拖近半尺，嗓门洪亮：“哎哟，老奸商，这回真拴一块儿啦……你后脖颈上，也长眼珠子了！”
明叔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被卸胳膊卸腿，结果王胖子“嗤啦”扯开他衣领一角……肩胛骨上方，一圈红疹已隐隐隆起，轮廓分明，活脱脱一只闭着的眼。
雪丽杨快步走到阿香身后，轻轻拨开她衣领。阿香肩膀上，同样浮着一只猩红眼形。
胡扒一沉着脸转向初一。初一早把粗布褂子撩到耳根，露出结实的肩膀……红疹盘踞，眼形清晰，可他只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肚皮：“这玩意儿碍事不？影响我灌青稞酒？不碍事？那成，当它长颗瘊子。”
最后，胡扒一的目光落在徐浪身上。
徐浪没等他开口，自己扯开领口。
肩头皮肤完好如初，连颗痣都没有。
众人一愣。
明叔脸都白了……刚才王胖子可把他吓惨了：什么眼球会蠕动、会流泪、最后能把人活活盯死……他满心指望，全队一起中招，大家绑一块儿往前冲，总有人能扛着解咒。
可徐浪没事儿。
他急得直搓手：“小徐啊……你真没感觉？”
徐浪看穿他心思，笑了一下：“放心，我没中咒，可照样跟你走到底。你们进水，我凫水；你们钻洞，我打头……绳子断不了。”
他不是发善心。铁三角才是通往凤凰神宫的唯一路标。前头还有净见阿含、大黑天击雷山两道坎，少一个都不行。更别说最后关头……雮尘珠交出去？门儿都没有。
那东西，他另有打算。
至于队伍里其他人……蛇骨祭品的命，徐浪可不认。
真相理清，众人不再多留，转身退出蜂巢般的鬼城，重新攀上山坡。
雪丽杨边走边说：“这地方，怕是魔国鬼姆的记忆搭出来的……借了鬼峒之力，在冰川水晶尸那具无眼无脑的躯壳上，硬生生造出一座虚城。”
胡扒一脚步一顿，突然拍大腿：“对！那具冰川水晶尸……确实没眼睛，也没脑子！”
明叔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那可是他当年翻山越岭找的宝贝。“眼珠子和脑子呢？搁哪儿了？”
胡扒一摇头。
没人答得上来。
徐浪却没吭声，只抬眼望向山坡外……远处山势起伏，雾气浮动。
没人再多问。一行人沉默登顶。
胡扒一和雪丽杨立在坡顶，俯视下方湖泊。湖水清得见底，水下矗立着一簇簇布满孔洞的灰白石峰，像沉睡巨兽的脊骨。
雪丽杨怔住。
徐浪站到她身侧，声音平静：“恶龙海城就在湖底。早被冰川融水吞干净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进幽蓝水底：“鬼姆的眼球和脑子……大概也在那儿。”
“依我看，斑纹巨蛟和湖里那条白胡子巨鱼打得不可开交，表面是抢地盘，实则更可能是冲着魔国鬼姆的眼球和脑子去的。”
“这两样东西，对它们来说，就是压箱底的宝贝。”
徐浪话音刚落，胡扒一和雪丽杨齐齐点头。
雪丽杨接着说：“鬼姆的眼球和脑子藏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恶龙海城真正的祭坛……只有找到那儿，用雮尘珠行礼，把珠子还给古神，咱们身上的诅咒才可能解开。”
徐浪没接这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事，得让杨参谋长自己琢磨透。
队伍很快下了山坡。
眼下谁也不敢往林子里钻，不敢靠湖边走，更不愿再踏进恶龙海城半步。
最后只能折返到先前从湖里爬上岸时踩过的那片乱石滩……地方还算开阔，勉强能落脚。
大家一到就忙着扎营。
自从穿过扎格拉玛山那道水晶墙，就没合过眼。
天彻底黑透了，也只能先熬一宿，明早再合计下一步怎么走。
等营地安静下来，人声渐息，徐浪却悄然起身，独自离开。
山谷夜里浮着一层薄雾，天上永远蒙着层灰白云气，既不见星月，也不见阴沉，雪山轮廓在雾里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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