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贪欲滋生邪念

念头刚落，又一声提示跳出来：

“检测到‘忿怒明王之眼’与‘震慑之眼’可融合强化，消耗气运值100点。”

“是否融合？”

徐浪嘴角一抽。

行吧，刚到手的100点，连热乎气都没冒，转眼就没了。

他咬牙点了“是”。

“融合完成。”

“宿主获得不动明王之眼。”

“震慑妖邪，本心不摇，定如山岳，镇压如渊。”

徐浪心头一震。

没想到系统真把两个技能拧一块儿，硬生生搓出了不动明王之眼。比原版震慑眼强太多。不止能压单个，还能罩一片；不止吓退敌人，更能稳住自己心神，照破迷障。

正想着，铁棒喇嘛已直起身盯着铁门上的符纸，双手合十声音压得极低：“快走！这里的东西碰不得。”

徐浪没动只看着喇嘛：“喇嘛阿克，这洞底下到底封着什么？”

喇嘛脸上血色褪尽，喉结动了动：“轮回宗的‘罪饿地狱洞’。”

“门外贴的是六字真言，镇着门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接连倒退几步，像是那扇门会咬人似的。

徐浪也退了出来。

刚站定，轮回庙角落里“嗖嗖”几道黑影掠过，比兔子还小，眨眼钻进铁门缝隙。

几秒后，一股浓腥味浮了上来。

同时，徐浪耳朵里钻进一阵细碎窸窣声，像指甲刮瓦片，又像虫子啃骨头，从庙墙缝、地砖缝、断梁后四面八方涌来。

别人全没听见。

明叔和他马仔阿东还死死盯着那尊忿怒明王像，眼里全是光……贪光，馋光，恨不得伸手抠下一块金箔来。

铁棒喇嘛招呼大伙儿一起动手，把塌方的洞口重新垒严实，免得再有人误闯。

明叔嘴上应着手却攥得发白；阿东蹲在地上捡碎石，眼神却黏在佛像脸上，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王胖子搓着手，嘴里嘟囔“这金子成色太正了。”

这些心思，徐浪全知道。

他心通一开，贪欲像烧红的炭火，烫得人头皮发麻。尤其阿东那份，已经烧得扭曲变形，根本藏不住。

天光彻底沉了下去。

夜，真正落了下来。

徐浪耳中声响越来越多：风刮断柱的呜咽、砖缝里爬行的窸窣、远处废墟深处一声闷闷的拖拽声……

古格王城的夜里，从来就没睡过。

他咧了下嘴。

今晚肯定没法合眼。

地狱之洞？

食罪八鲁只是开胃菜罢了。

越深的地方，越藏着好东西。能量值高，融合机会多。

他等着呢。

徐浪手里的僵尸和太岁都还没升到顶阶，正缺大把能量值呢。

天一擦黑，几个搬石头封洞口的人像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停了手。

铁棒喇嘛也绷着脸，四周黑得越来越沉，他眼皮直跳心里发毛。

胡扒一和明叔打起手电，仰头盯着轮回庙顶上的古格银眼，再低头比对地图，开始推魔国鬼姆墓的位置。

那银眼上刻的，是一幅巨型风水方位图。青龙白虎镇四方，空行母立八隅，每一只神兽每一尊空行母都对应一个具体方位。

明叔那张老地图更绝：山是怒目金刚画的，河是盘绕的九头蛇，峡谷是半睁的佛眼。寻常人看了只当是鬼画符。

得靠古格银眼当“解码本”，才能认出哪条线指哪座山、哪个岔口通哪条暗道。

可光有这还不行。

几百年前藏地信奉的神兽，和现在人嘴里念叨的，意思早变了味儿，连模样都走样了。

还得有个熟门熟路的唱诗人。既要啃得动《制敌宝珠大王武功诗篇》，又得摸清藏地老规矩，一边翻古书，一边听老人讲古，两头对上了，才能把九层妖塔的准确位置一点点抠出来。

铁棒喇嘛就是专干这个活儿的。

三人没费多少工夫，就锁定了地方：凤凰之地，左右夹着孔雀之地和大鹏鸟之地。

凤凰之地说的就是昆仑山；凤凰神宫则落在喀拉米尔山口，青、藏、新三地交界，雪山与冰川咬着牙对峙的地方，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硬气。汉地老话讲，这儿才是天下龙脉的根儿。

地点一敲定，大伙儿立马撤回山脚。

夜里的古格王城遗址阴得瘆人。

明叔、阿香、韩淑娜谁也不敢在山脚下那些塌了一半的民宅废墟里过夜。

最后只能往远处挪一公里，在一座孤零零的前哨塔楼里凑合一宿。

高原的冷，来得又急又狠。才入夜风就往骨头缝里钻。

一天跑上跑下，众人早累脱了力冻得直打哆嗦。

好在向导早备好了酥油茶和糍粑，热乎乎灌两口，嚼几口黏软的团子，人总算缓过一口气，倒头就睡。

徐浪却精神得很，几天不闭眼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

他靠着牛粪火堆旁的土墙，半眯着眼，看似打盹，其实耳朵竖得笔直……他在等。

今晚，有的是动静。

他可没闲心当救世主。该死的，拦不住；该栽的，拦也白拦。

但人性里的那点贪劲儿，他乐意借一借。

地狱的门从来只给想闯的人开。

后半夜塔楼里的鼾声此起彼伏。

徐浪耳朵一动，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鞋底蹭着碎石的窸窣。

他掀开一条眼缝，果然是阿东。

那小子眼里烧着火，嘴抿得死紧，背上鼓囊囊一个大布袋，弓着腰，猫着步，直奔古格王城遗址去了。

不到一分钟，胡扒一坐了起来。

老胡警觉惯了，可这次没先摸王胖子那边，而是悄无声息蹭到徐浪身边，手刚搭上他胳膊，徐浪就顺势睁了眼。

“我也瞧见了。”

胡扒一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换成别人，他未必信；可徐浪？他信。

他转身就溜到王胖子身边，一手捂住他嘴，另一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

王胖子猛地一挣，看清是老胡，眼睛还糊着睡意，一脸懵。

胡扒一贴着他耳朵低语两句。

王胖子“腾”一下睁圆了眼，嘴角往上一扯：“走！胖爷今儿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三人猫着腰，悄没声出了塔楼。

外头月光惨白，照得断墙残垣像一堆堆蹲着的黑影。

徐浪边走边放出了金眼雕鸮和金蚕蛊。

雕鸮双翅一展，扑棱棱窜上夜空，翅膀扫过冷月，活像一团无声滑过的墨云，把整座废墟尽收眼底。

金蚕蛊刚钻出来时还蔫头耷脑……高原稀薄的空气让它不太舒坦。

可一落地，它那对绿豆似的小黑眼珠就亮了，脖子一伸，死死盯住废墟深处晃动的暗影，尾巴尖都兴奋得翘了起来。

阿东腿脚不行，加上夜里压根没合眼，爬得慢吞吞的。

胡扒一和王胖子不敢靠太近，远远盯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徐浪反倒不急。一进废墟，夜视一开，他立马扫见了阴影里那些东西……

蜘蛛，拳头大的蜘蛛。

这儿不是龙岭谜窟，氧气不够，养不出人脸那么大的黑腄蚃。

可拳头大，已经够邪门了。

原著里，胡扒一和王胖子也撞上过一只。

这玩意叫雪蛛。

不结网，专靠伏击……毒牙能放倒野牦牛。

在这片废墟里不知窝了多少年，身上那股阴寒劲儿，比毒还扎人。

显然，它不光带毒。

徐浪忽然想起，雪丽杨和铁棒喇嘛提过一句：古格王朝，就是这么悄无声息断了根的……

这座王城，当年因宗派火并，满城尽遭屠戮。

本地老辈人讲，那些死得冤、埋得乱的亡魂，一直没被超度，困在废墟里头打转。千百年来，怨气不散，渐渐附在虫豸身上，化成雪蛛……专盯闯进古格王城遗址的外人，见一个咬一个，从不留活口。

这些雪蛛……莫非真是枉死者所化？

真要是这样，除了能取毒素，怕还能榨出不少能量值。

徐浪眼底一亮，立刻朝金蚕蛊使了个眼色。

“上！肥虫子，开饭了！”

金蚕蛊“嗡”地振翅，一头扎进断墙残垣的暗影里。

徐浪边走边抽出小神锋和虎头刀，但凡有雪蛛从角落扑来，抬手就是一刀一剑。刀锋入体那一瞬，雪蛛背上花纹猛地一缩，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先前还看不出名堂，可临死前，那纹路竟全浮出一张人脸来。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俊的、丑的、胖的、瘦的……每张脸都不同。

唯有一样没变：全是扭曲着、龇牙咧嘴的痛相。

【宿主击杀古格雪蛛，获得能量值+10】

【宿主击杀古格雪蛛，获得雪蛛毒液×1】

……

提示音一路叮当响。

才走百十来步，徐浪就有点发愣。

按原定的路数，胡扒一和王胖子走到轮回庙，一整晚也就撞上一只雪蛛。可自己这会儿连一百米都没走完，光是眼前砍翻的就有十几只；躲在暗处被金蚕蛊料理掉的，更是五四十只往上蹦。

这数量，太邪门了。

更怪的是……这些雪蛛压根不搭理阿东、胡扒一、王胖子，全往他这边凑。

徐浪心里一动：准是身上带了什么招它们的东西。

毒素精华？

他立马想起离开芸南虫谷前，金蚕蛊在谷里大扫荡，吞了不少毒素精华；又顺手从麟趾龙血树上摘了一把叶子和花。都是要命的玩意儿，可到底哪样勾住了雪蛛？

他干脆把几样东西一一摆出来试。

没两下就试出来了……是麟趾龙血树的花。

那股子说不上来的异香，又甜又腥，高原上从来没人闻过。雪蛛就是冲着这味儿来的。

徐浪咧嘴一笑：“嘿，这花还有这本事？”

能引雪蛛，说不定也能钓别的毒物，往后用处大着呢。

可惜花就带了六朵，当时光顾着抢树苗和种子，没多留心。

好在京城药田里那几株龙血树苗长得旺，回去施两回青忽·速生，怕是不久就要开花了。

他挑出三朵，捻碎其中一朵。

香气“噗”地炸开，瞬间漫开半座废墟。

几乎就在同一秒，四下里窸窸窣窣响成一片，像有无数细腿在砖缝里爬。

胡扒一耳朵最灵，猛地停步，拽了拽王胖子袖子。

王胖子却没反应过来，只抬手指了指前头：“快跟上阿东！再晃神，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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