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诡异的声音
只有压在中间底下那批，没淋没潮，擦一擦还能打响。
四个人，四把枪，刚好够用。再多，背着也累赘。
徐浪接过雪丽杨递来的汤姆逊，沉甸甸的金属感压进掌心，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直往手指尖窜……
刀在手边，人就想动。
树底下王胖子早坐不住了。
“老胡！浪爷！杨参谋长！你们搁树上磨蹭啥呢？瞅见啥好东西了？”
嗓门里全是焦灼，还带点发虚的颤音。
“捡洋落别漏了我啊！有好东西，匀我点儿！”
胡扒一立马朝下吼：“胖子你老实待着！这树心早烂透了，再往上爬，咔嚓一下，咱仨全得跟着你摔下去！”
也不知道王胖子听没听进去。
徐浪却忽然绷紧了神经。
金眼雕鸮天生猎性极强，警觉远超常禽；如今与他气息相通，连带着他耳根一跳、汗毛微竖……
有东西正飞快往大榕树这边冲。
树下王胖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几乎带了哭腔：“浪爷，老胡可别扔下我啊！我瘆得慌。总觉得底下黑乎乎的，全是女鬼等着拉我下去。”
胡扒一乐了：“胖子你瞎咧咧啥？哪儿来的女……”
话没落地，夜空里猛地炸开一阵呼啸！
凄厉、幽长、忽远忽近，时高时低，真像一群披着风声游荡的女鬼，在头顶盘旋哀嚎。
胡扒一和雪丽杨脸色唰地变了。
徐浪双眸一闪，淡金光泽掠过瞳底，借着月光朝黑黢黢的天上扫去……
来了！
那些记仇的巨雕鸮，果然倾巢而出，直扑大榕树，要讨命。
他抬手拍拍枪身，咧嘴一笑：“来得正好。”
这群鸟，就是天上飞着的能量包。
他几个纵跃攀上树冠最高处，迅速卡住一个视野开阔的枝杈。
左臂一抬，半透明的金眼雕鸮缓缓浮现。初时不过巴掌大，离体即涨，眨眼间已一人多高，双翅一展，丈余宽的阴影无声滑入夜色，如墨入水，没了踪影。
猎杀，开始了。
夜空中盘旋的巨雕鸮也盯住了树顶上的徐浪，尖啸着俯冲而下，利爪寒光刺眼。
徐浪深吸一口气，双手端稳汤姆逊，鹰眼技能瞬间开启。
俯冲的巨雕鸮在他眼里骤然变慢，羽翼扇动、爪尖转向，纤毫毕现。
扳机扣下……
火舌喷吐，曳光划破黑夜；
“哒哒哒哒……”清脆、急促、带着金属节奏的枪响，撞着山谷岩壁来回激荡。
这把是改装过的，五十发弹鼓，火力密、后坐稳。
几只巨雕鸮还没扑到跟前，就在半空被撕得七零八落，扑通扑通砸在地上再不动弹。
徐浪第一枪打出去时，手还有点发僵。
打了十几二十发后，汤姆逊那股子冲劲儿和枪口跳动的节奏他全摸清了，准头立马提了上来。
冲锋枪硬是被他打出点“点射狙击”的味儿来。
他一边扣扳机，一边飞快调整射击角度。
夜空中接连响起凄厉的惨叫，一只只巨雕鸮中弹栽落。
眨眼工夫，一梭子弹见底。
原本像鬼影子似的、密得几乎遮住月光的二三十只巨雕鸮，已被他撂倒十只以上。
趁他换弹鼓的空当，剩下的巨雕鸮猛地重新聚拢俯冲扑下，翅膀带起的风都刮到了树梢。
徐浪手没停，嘴角一翘：“找死的扁毛畜生！”
话音未落，半空中一道金影骤然压下。那只藏在暗处的金眼雕鸮直扑过去，横在巨雕鸮阵前。
对方当场愣住：同类怎么突然翻脸？
可没等它们反应过来，金眼雕鸮已挥爪如钩、啄击似铁，几下就撕落两只。
等剩下那些回过神，徐浪的弹鼓已经咔嗒一声换好。
“哒哒哒哒……”
熟悉的打字机声炸响，夜空顿时成了屠宰场。
枪声一停，天上只剩两只巨雕鸮，在原地兜圈打转，连逃都忘了怎么飞。
这时，系统提示音早就在徐浪脑子里叮咚响个不停：
每干掉一只+5能量值。
眼下攒了九十多点。
正好够用。
可汤姆逊彻底哑火了。
徐浪抬手朝近处那只一指，蛊毒甩出；同时心念一动，金眼雕鸮如离弦之箭，扑向远处那只。
“恭喜宿主击杀巨雕鸮，吸取能量值+5。”
“恭喜宿主击杀巨雕鸮，吸取能量值+5。”
两声刚落，第三道提示紧跟着蹦出来：
“金眼雕鸮能量积累达100点，满足升级条件。”
“晋升二级。”
一股暖流霎时窜遍全身，筋骨微微发胀，体能又上了一层台阶。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新解锁的二级技能，果然是夜视。
他扫了眼说明，才发现这能力比预想的还狠：
不光能在黑夜里看清东西，更能捕捉“活物身上浮动的能量”
气运浓的、气血旺的、甚至游荡的阴气、残魂、虚影一类的东西，都能被它盯住。
阴灵？鬼影？
徐浪后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盗墓世界好像真没表面那么“单纯”。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他念头一动，把半透明的金眼雕鸮收了回来。
这时，胡扒一和雪丽杨刚攀上树顶。
枪声一起他们就往上爬，可还是慢了半拍。
徐浪这波清理太利索，前后没几分钟，战斗已经收尾。
“徐浪，刚才打的啥？”胡扒一一边四下张望，一边问。
徐浪耸耸肩：“几只大鸟，估计是白天被惊着了，夜里回来寻仇。全收拾了。”
没提具体数……黑灯瞎火的，谁数得清？反正天亮一看满地尸体，这话照样站得住脚。
胡扒一长舒一口气，确认四周无异样，转身又往下溜。
雪丽杨没吭声，只静静看了徐浪几秒，眼神里有点琢磨，又有点提醒：“注意安全。下次有动静，等我们一块儿上，多个照应。”
徐浪笑着点头。
话音未落，树冠底下传来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喊声：
“浪爷！老胡！你们是没看见啊！天上跟下雹子似的，噼里啪啦砸下来一堆‘女鬼’，吓得我……”
“胖子！”胡扒一嗓子立刻拔高，“不是让你守底下吗？谁让你上来的！”
徐浪也是一怔，随即苦笑……果然，拦不住。
这棵大榕树，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果然，老胡话音刚落，整棵树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像骨头断裂前的呻吟。
“小心！”徐浪低喝一声，伸手一把攥住雪丽杨手腕，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胳膊稳稳箍住她腰身。
“咔嚓……咔嚓嚓……”
枝干断裂声接连爆开。
这树早被寄生藤掏空了芯子，本就朽得厉害；后来又被运输机硬生生撞进树身，整个机身卡在里头，压得树干吱呀作响。
能撑到现在没散架，已是奇迹。
徐浪、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四人全上了树顶。
树干猛地一沉，发出瘆人的“咔嚓”声……像骨头在断，又像筋络在撕。
撑不住了。
整棵巨树轰然折断，主干砸下来时炸开一串爆响，枝杈横飞，木屑乱溅。
胡扒一和王胖子早有准备，绳子牢牢扣在粗枝上，树身刚晃，两人就缩进一根横杈底下。坍塌往外围崩，他们那侧反倒成了避风港。
可徐浪和雪丽杨站得太高，头顶是天，脚下是空，连片能抓的叶子都没有。
千钧一发，徐浪一把揽住雪丽杨的腰，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金眼雕鸮融进身体后，他的反应快得离谱……手肘、脚尖、指尖全在动，一路拽着活枝借力，拼尽全力往树身结实的一边跃。
单他一人，早跳过去了。
可怀里还搂着个雪丽杨。
学泰山荡藤？来不及了。
脑子却比平时更亮。他心念一动，半透明的金眼雕鸮“唰”地浮现在脚底。
徐浪狠踩一脚，借势一顿，下坠的势头硬生生刹住！
紧接着手腕一甩，攥住飞机机翼旁垂下的安全绳，“嗖”地荡了过去。
他一手攥绳，一手还稳稳托着雪丽杨的背，落地时脚跟刚点地，那边树干还在“轰隆隆”往下砸。
等尘烟散尽，四周彻底静下来，已过了十几分钟。
“徐浪，能松手了吗？”
雪丽杨声音有点轻，耳根微微发热。
徐浪这才松开右手……掌心还留着她腰线的弧度，紧实，有劲儿，不软不硬，正正好。
“谢了……”她抬眼看他，语气认真。
徐浪点点头，没多说。
她顿了顿，目光一亮：“刚才那只鸟？”
徐浪咧嘴一笑：“我的事儿。”
雪丽杨嘴角微扬，没再追问。
这时，王胖子的嚎叫劈开寂静：“浪爷……！杨参谋长……！你们在哪儿啊……！”
嗓子劈了叉，脸白得像纸，估计真以为是自己上树压垮了树，把俩人活埋了。
胡扒一没喊，蹲在地上疯了一样扒拉断枝烂叶，指甲缝里全是泥和树皮，手背划开几道血口子，他浑然不觉。
“老胡！胖子！我们在这儿！”雪丽杨朝那边扬声喊。
两人猛地抬头，撒腿就冲。
“我勒个去！”王胖子喘得直拍胸口，“你们咋跑这边来了？我亲眼瞅见你们还在树尖儿上！是我眼花了？”
胡扒一直接上前，重重一巴掌拍在徐浪肩上，又上下扫了雪丽杨两眼，喉结动了动：“没事就好……刚才差点把我俩魂儿吓飞。”
王胖子还不死心，凑近了问：“浪爷，快说快说，你们咋过来的？你真会飞？”
徐浪哈哈一笑，抖了抖手里那截安全绳：“荡过来的……还能咋的？”
胖子一愣，盯着那绳子左看右看，挠挠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哦。”
雪丽杨忽然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三人立刻收声。
林子里静得反常……没风，没鸟叫，连虫鸣都断了。
就在这种死寂里，一阵清晰的“滴……滴……滴答……滴答……”声，稳稳地钻进耳朵。
三个人同时听清了。
脸色“唰”地变了。
雪丽杨和胡扒一交换了个眼神……这声音，他们早听过。
之前猜是鬼信号，后来见了飞机残骸，勉强说服自己：大概是雕鸮啄蜥蜴，爪子或喙碰上金属，凑巧敲出SOS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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