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历经艰辛未进谷
他记得原版故事里，遮龙山底下那群刀齿鱼顶多千把条。可眼前这黑压压一片，少说几万条，密得连水纹都看不清。
游速还贼快。
竹排载着四个人加装备，上千斤重，本就笨重。再怎么拼命划，也跟乌龟爬似的。鱼群眨眼就追到屁股后面了。
徐浪盯准鱼群前锋，抬手甩出蛊毒。
水面“唰”一下绿光闪过。
百来条鱼当场翻肚，白花花浮了一片；附近鱼群也慢了半拍，尾巴摆得迟滞。
可地下河水流太急，几秒工夫，绿雾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鱼根本不带停的，依旧疯涌而来。
徐浪干脆放出金蚕蛊。
又是几百条鱼抽搐着翻上来。
可杯水车薪……这河里鱼实在太多了。
徐浪不想硬扛。
一是数量悬殊，二是……这些鱼死了，系统连一丁点能量值都不给！
他一把攥紧工兵铲，回头吼：“我顶住！你们往岸上划……快！”
前面水面豁然开阔，岩壁收窄，露出一段窄窄的石岸，勉强能踩脚。
三人一听，立刻调转方向，竹篙狠戳水面，竹排斜斜朝岸边滑去。
徐浪一边盯着水面，一边指挥金蚕蛊专挑扑得最凶的鱼咬，眼角余光还扫着漏网的。
鱼群眨眼撞上来。
刚吸饱蟒血，眼珠子都泛红，彻底杀疯了。
金蚕蛊每秒咬死几条，可鱼潮压根不退。
徐浪抄起工兵铲，见有鱼跃出水面，照脸就是一拍！
他力气经系统淬过，铲子抡圆了砸下去，“啪”一声闷响，十几条鱼当场晕死，肚皮朝天。
还有几条愣头青，张嘴就往铲刃上撞……“咯吱”几声，铲面竟硬生生咬出几排细牙印！
王胖子和胡扒一回头瞥见这一幕，浑身一激灵，手上劲儿更足了，竹篙插得水花四溅，竹排“蹭”一下就贴上了岸。
四人跳上石岸，拽着背包、绳索、干粮袋一股脑儿拖上岸。
几乎就在同时，鱼群撞上竹排。
大腿粗的毛竹，加上合成纤维绳，几分钟就被啃得支离破碎。
转眼间，水面上只剩几截断竹，打着旋儿沉下去。
老胡扶着膝盖直喘，王胖子一屁股坐地上，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徐浪扫了眼石岸，又望向前方：“咱们在底下走了这么久，出口该不远了。表哥，你定个方向，咱接着走。”
胡扒一点点头，掏出指南针，眯眼瞄了瞄，手指朝前一指：“这边，虫谷。”
四人背上包，蹚着碎石和湿苔，朝着虫谷的方向，继续往前。
岸边立着不少蘑菇状的石头，路窄得只能勉强挤过去。
走了一个钟头左右，探路的王胖子突然停住，回头喊：“老胡，堵了！前面塌方，碎石把小道全埋了！”
胡扒一和雪丽杨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前路断了，退路更悬……回水道？那水里全是刀齿鱼，咬上一口骨头都剩不下。
眼下真是进不得、退不得。
好在干粮和燃料带得足，饿不死也冻不僵，可要是困死在这儿，迟早也是个死。
徐浪心里犯嘀咕：按理说，铁三角上岸后没多久就摸到岔道了，怎么这次卡在这儿了？
他琢磨着，八成是之前遇青鳞巨蟒和刀齿鱼的地方，跟原来那条线对不上了。
他一边想主意，一边靠着块蘑菇石歇口气。刚靠上去，后腰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
低头一瞧，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差点把这帮小祖宗给忘了！
他顺手解下腰间竹筒，里头嗡嗡作响，细密又躁动。
正是他收服的那群人脸毒蜂。
蜂子认路，靠的是阳光，可就算在黑灯瞎火的地底下，它们照样有法子……鼻子比狗还灵，几公里外的花粉味儿都能逮着。采完花粉回巢，还能一路撒香，留条“气味路标”，原路返回绝不会迷。
遮龙山最深处肯定不行，可这儿离出口已经不远了。只要有点风、有点气流，虫谷里那些野花野草的味道，就够它们嗅出活路来。
徐浪没多犹豫，拔开竹筒塞子，只放出十几只蜂子，先试试水。放太多怕散了，不好唤回来。
结果不到十分钟，蜂子就嗡嗡嗡地绕回来，在他眼前打转。
他立马跟着蜂子绕到蘑菇石后头……果然，一个半人高、两尺宽的洞口露了出来。
他舔湿手指，往洞口一伸，指尖一凉。
有风！
风从哪儿来，路就通向哪儿！
他扭头就喊：“老胡！杨参谋长！胖子！这儿有洞，能出去！”
三人腾地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这次徐浪打头，四个人手脚并用钻进洞里。
往前爬了几十米，洞越走越敞亮。再拐个弯，眼前豁然一亮……又一条地下河横在面前。
河岸两边，明显有人工痕迹：有些地方凿得齐整，连石阶都还在，只是被水汽泡得发黑。
“明白了！”老胡手电光扫一圈，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孔雀和老板娘提过的那条老河！咱们又接上正道了！”
手电光晃过去，岸边歪七扭八躺着几具尸骨。
皮肉早烂没了，只剩枯架子，衣服也朽成灰絮。再往高处看，一排排洞口齐刷刷嵌在岩壁上，像是谁硬生生凿出来的。
尸骨旁散落着破甲断刀，锈得看不出原样。
徐浪蹲下去翻了翻，盔甲软得像纸，刀枪一碰就掉渣，没一件能拿得出手。
“老板娘说的，就是这批被活埋在隧道里的山贼。”胡扒一蹲在旁边照了照，“看制式，明末的。”
老胡和王胖子在古玩街混过几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王胖子踢了踢脚边一块锈铁片，撇嘴：“拉回去？运费都赚不回来。”
徐浪也没再费神。本来这地方就没什么油水。
他刚要起身继续往前，左小臂猛地一热……金蚕蛊动了！
“有动静？”
这小东西比他警醒十倍，一有异样准没错。
前头路是现成的，徐浪干脆让王胖子先过去探，自己落在最后。
等三人一过去，他左臂一抬，半透明的金蚕蛊轻飘飘飞出来，直直落向岸边一具倚着石头的骷髅。
那骨架格外粗壮，一看就是个大块头。身上那副残甲虽然烂了，纹路却比别的精细得多。旁边斜插着一杆木蜡杆大枪，枪尖泡在水边，锈得只剩一团黑疙瘩。
金蚕蛊停在骷髅肩头，小翅膀微微颤着，绿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徐浪。
……这骨头架子底下，有货？
徐浪蹲下身，两手一掀，把胸前那层破甲片扯开。
肋骨中间，静静躺着一枚铜印。
他伸手，稳稳攥住了。
就在这当口，徐浪脑中“叮”地一声脆响……
系统提示来了：
“接触元末青铜狮子印，获得气运值5点。”
气运值！
徐浪心头猛地一跳，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眼下最让他揪心的，就是那个迟迟没动静的融合位。
没它，再好的异兽邪灵也吞不下去。
系统是提过，气运值得从古墓、古董里取，可光说不练，谁晓得怎么下手？徐浪之前摸过骷髅身上的盔甲，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下明白了：不是随便碰件老物件就能吸……得够分量。
破铜烂铁，哪怕埋了几百年，照样白搭。
这方狮子印，显然不是凡品。
他刚想凑近细看，又一声提示劈头砸来……
“宿主获得五点气运值，新融合位可激活，是否确认？”
五点？就能开一个？
徐浪前脚还在发愁这事，后脚惊喜就撞上门来。
有了融合位，虫谷里那些异兽邪灵，可就真能放开手脚收了。
就算往后激活下一个要翻倍，他也不怵……
元末一枚铜印就值五点，那古墓里成堆的明器呢？更别说下墓本身还能额外夺运……
这哪是系统？这是聚宝盆啊。
难怪叫“无限融合系统”……每个字，都踩在点子上。
当然，这些全是徐浪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顺手唤出金蚕蛊，让它再扫一遍。
小东西绕着洞窟飞了一圈，翅膀一收，直接落回他胳膊上，懒洋洋不动了。
没货了。
这群跟官府对着干的乱民，其实也挺惨。
那具骨架魁梧的骷髅，八成就是他们头儿，说不定还是个带兵的将军。
徐浪随手捡了几块碎石，草草盖住尸骨，算作敬意。
这时，王胖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点咋呼劲儿：“浪爷！快点儿！出口在那儿！”
四个人……徐浪、雪丽杨、王胖子，还有胡扒一……背着装备，在黑咕隆咚的洞里爬高钻低折腾了二十来分钟，终于一脚踏出洞口。
外头是遮龙山半山腰。
眼前豁然开朗：莽莽丛林铺到天边，溪流纵横，水网密布。除了几处水潭，满地都是厚实的植被。
人，已经穿过遮龙山，站在虫谷外围了。
王胖子一扭头，指着林子边嚷嚷：“浪爷快瞅！蝴蝶！啧啧，您这‘蝴蝶专家’的身份，还真没白装……这地方抓虫子、逮蝴蝶，绝了！”
徐浪抬眼望去，林缘一片蝴蝶兰开得正盛，各色蝴蝶上下翩跹，翅纹斑斓，姿态各异。
刚从遮龙山底下那阴森逼仄的洞道里钻出来，再看这一片活色生香，眼睛像被清水洗过，整个人也跟着松快了不少。
胡扒一摸出那张人皮地图，摊开看了看，摇头：“太老了，记的是几千年前的地貌，早变样了。”
按图索骥，本该顺着之前发现人皮俑和尸蟞的地下河往前走。
可眼下正逢雨季，水位猛涨，地下河跟周边水道全混一块儿了，哪条才是现王当年挖的陵渠，根本分不清。
徐浪忽然问：“陈瞎仔几十年前来过虫谷，他咋说的？”
他一提，胡扒一立马想起来：“对！他是贴着遮龙山腰走，找到蛇爬子河，再顺流往下！”
“下游有堵塌了一半的石墙，听说是现王修陵时建的水坝，专为稳住‘水龙晕’的风水局。”
“墓修完就拆了，但石头还在，几十年过去，应该没塌干净。”
“过了那堵墙，才算真正进了虫谷。”
有地标，路线立马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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