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幽灵
林恩手起刀落。
噗嗤！第一颗人头飞起，颈血在夜色中喷成一道浓黑的弧线，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行的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才栽倒。
噗嗤！
第二颗人头应声落地，滚进碎石堆里，骨碌碌地转了两圈。
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手指刚搭上扳机，林恩的短刃已经从他脖颈侧面捅了进去，一刺一搅，血沫从那人的喉管里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
最后一人瞳孔骤缩，张口就要叫喊。
林恩的手比声音更快，五指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人的嗓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的音节都被硬生生堵回了胸腔里。
林恩将那人猛地摁倒在地，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质问道：“告诉我，剩下的人都在哪里？”
那人拼命挣扎，双腿蹬着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后背在林恩掌下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可林恩那只手掌钳在他喉咙上，纹丝不动。
很快，他便不敢再动了。
因为林恩的五指加深了一点力道。
喉骨被挤压的压迫感从颈侧直传到脊柱，那种窒息的威胁，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管用。
那人不动了，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
“指给我看，剩下的人在哪儿。”林恩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语气却缓了半拍，“你还可以活命。你还年轻，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觉得值吗？”
那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
犹豫像两股潮水在他眼底来回冲撞。
活命的本能，和对某种后果的恐惧，在他脸上拧成一团。
过了大概三四秒，求生欲还是压过了其他。
他缓缓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朝坡下铁轨的另一侧指了一个方向。
林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个位置。
然后，他收回目光，手腕一拧。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那人的头便歪向了一边，眼中的光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在碎石上，没了一丝动静。
林恩松开手，弯下腰，在杂草与乱石之间快速穿行。
他走得极快，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整个人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暗影。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几声鸟叫。
那叫声模仿得惟妙惟肖，婉转高低都很像真的。
但在林恩十一体的听力下，那点人为的痕迹还是被他逮住了。
节奏太规整，气息太稳，缺了鸟鸣里该有的随性。
他立刻判断出，这是对方跟那四名枪手联络的暗号。
暗号发出去后，隔了两三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对方显然警觉了。
下一秒，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猛地从前方照了过来，雪白的光扫过他藏身的草丛。他瞬间暴露。
林恩没有片刻犹豫。
抬起M4A1，枪口对准光柱来源的方向，一个短点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打在那片光晕中央。
光柱剧烈地晃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闷哼，手电落在了地上，雪白的光在碎石间弹了两下，变成一束斜斜向上照天的光柱。
林恩没有停下。
枪响的同时，他已经往前一个翻滚，身体贴着地面蹿出四五米，躲进一堆碎石的阴影里。
对方的子弹在他刚才的位置打得碎石飞溅，叮叮当当的跳弹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操！我中弹了！”
“人去哪了！人在哪！”
“右前方！他在右前方！”
“法克！他是闪电侠吗？怎么这么快？根本瞄不中他！”
“瞄个基吧！往那个方向一个劲地打就是了！”
叫喊声、枪声、弹壳落地的脆响搅成一团。
林恩在黑暗中时隐时现，身形在草丛和碎石之间变换着位置，像一只在夜色里捕猎的幽灵。
天黑，又到处都是障碍物，他的速度又快到离谱，对方的子弹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擦不到。
他一边闪避，一边计算着距离。
很快，他逼近至他们百米之内。
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下，那六个人的位置无所遁形。
他停下脚步，举枪，清空弹匣。
六个人，五个被他一一打翻在地，最后那个墨西哥人，他特意留了手，只射中了他拿枪的胳膊。
子弹穿过小臂，那人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墨西哥人面目狰狞，忍着胳膊上钻心的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朝地上的手枪伸去。
他的手指刚触到冰冷的枪柄，一道身影便闪了过来。
啪！
林恩的脚尖精准地踢在手枪上，枪身打着旋飞出去，滚进碎石堆里，消失在黑暗中。
墨西哥人抬起头，对上了林恩那双冰冷的眼眸。
绝望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五分钟。
肾上腺素爆发刚好结束。
那股潮水般退去的力量让他膝盖微微一软，随即又稳住了。
还好，在这五分钟内解决了战斗。
他扫了一眼四周。
铁轨旁的碎石堆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血在夜色里洇成一片片深色的印痕。
再远一些的地方，两个盯梢人的尸体被随意丢在调度站门口的路灯下。
林恩的目光在那两具尸体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回墨西哥人脸上。
他冷冷道：“是弗林派你来的，对吧？”
墨西哥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像见了鬼。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唇哆嗦着，隔了好几秒才挤出声音来，嗓音嘶哑：
“我是墨西哥某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做到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一个人解决十个枪手，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林恩嘴角微微一扯。
特种部队退役，确实了不起。
但那些本事，都是靠血肉之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一枪一弹磨出来的，再强悍也还是血肉。
而他，是靠系统加点，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推上去的。
高下立判。
他没接话，只道：“告诉我弗林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你这话，小孩都不会信。”墨西哥人咧嘴一笑。
林恩眉头一拧，刚想上前控制住他，墨西哥人的嘴里忽然涌出鲜血。
不好！
林恩神情一凛，一拳砸在他脸上。
墨西哥人被打倒在地，半边牙齿混着血从嘴里飞出来。
下一秒，墨西哥人一头猛地撞在脚边那块尖石上。
沉闷的一声响，石尖没入太阳穴。
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恩沉着脸蹲下身，将墨西哥人的身体掀过来，手指探到颈侧，搭在脉搏上。
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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