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先知先觉，后知后觉
黑瞎子的话如同一道闪电从在场之人的脑中划过，所有人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恍然。
吴邪声音艰涩地开口：“所以这些我们视作是正常的事，其实就和那件货物一样，早就被预测、被算计进了对方的安排之中。”
“她知道这件货物一定会按照她所想，在规定的时间、地点，送到她规定之人的手里。”
这话让所有人都有一种头皮发麻之感。
“……她到底是谁？”白昊天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
如果真如黑爷和吴邪所说，那这人也太可怕了吧？
这中间可是间隔了48年！整整48年啊！
这个过于可怕的推断，让堂屋陷入了安静。
良久，吴邪才发出声音：“小白，你继续说后面的事。”
现在还没到信息汇总的时候。
白昊天喝了口水，平复好心绪后，才继续说道：“小宁也询问过我存货单在哪儿，得知在张会长手里后，她皱眉思索了会儿，并未再继续询问和这张存货单有关的事情，我想她应该是打算直接去找张会长的。”
张日山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在新月饭店等林小姐，但她一直未曾出现。”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林宁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显然也没有立即说的意思，只能先听下去。
白昊天继续道：“但紧接着，小宁问了我另一个问题。她问我这个货物的存货人，是不是还存了其他货物，只是印记并不是双玉环，而是印章。”
印章？
张日山眸光微闪。
“我这几天也在查阅那一年的资料，但时间太久远，那时又都是纸质档案，目前还什么也没查到。”
白昊天的声音有些低落，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提供更准确的信息。
但张日山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我想我可以解答。”
众人的目光齐齐朝他看来，眼中有诧异，他怎么知道？
张日山并未在意他们的目光，而是将佛爷之前和他说的话一一道出。
“当时十一仓收到了两件寄存货物，由同一人寄存。一件盖的是张家双玉环，另一件盖的却是解家私章。”说到这儿，他侧头看了解雨臣一眼，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错愕。
他接着说道：“盖解家私章的那份在一个月后被按照要求取出，送到了收货人手中。”
“知道收货人是谁吗？”解雨臣追问。
“知道。”张日山看向在场的一人，吐出几个字，“是黑瞎子。”
“瞎子？”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解又震惊，怎么还牵扯到了瞎子？
而黑瞎子本人也在迅速回忆。
按照时间，也就是1970年初，他应该收到了十一仓的一件货物，可他完全没有记忆。
他看向等着他回答的吴邪、张起灵、解雨臣三人摇头，“我不记得。”
这话已经算是仅限他们几人知道的暗语了。
原本涉及到1969年，他们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现在也算是预感成真了。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将这一点记录了下来。
白昊天和胖子还在疑惑为什么黑瞎子不记得，但张日山却说道：“你不记得也是正常。所有当初经手过货物的人，十一仓的员工、从十一仓拿回存货单的佛爷、外借过私章的九爷，全都不记得这件事了。要不是佛爷无意间发现了存货单倒查回去，这件事怕是会被彻底抹去。”
解雨臣几人对视一眼：又串联起来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佛爷将这定为一件诡事，因为涉及张家双玉环，所以他希望我能弄明白这件事的原委。”
张日山的意思很明确，他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在征得其他几人的同意后，允诺道：“日山爷爷，我们不能保证何时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我能保证，一旦知道，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张日山点头，有这个保证就够了。
接下来白昊天又补充了一些信息。
“小宁在取货单上盖上双玉环印记后，我就将货物交给了她。接下来我们一起吃了午饭，结清存货款，交接好货物后，小宁就站在院门口送我们出了门。”
“到了路上我才想起来她这种算是老客户，可以有优惠的，于是我给她发消息告知这件事，但直到今天凌晨她都没有任何回复，电话也没接，后面甚至直接关机了。我很担心，就买了最近一趟航班飞来北京。”
到此为止，白昊天和张日山掌握的信息全数同步。
轮到五人这边了。
黑瞎子再次将那个木盒拿出来，问白昊天：“这是不是你交给小林的那件货物？”
白昊天接过盒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肯定道：“就是这个。”
黑瞎子点头，将他们之前的遭遇和回来后的发现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省去了林宁与巨蛇搏斗、幻境以及她喂血的事。
只说她在救了他们后，身体变得透明消失了。
没去管听得愣住的白昊天和张日山，黑瞎子总结道：“事情就是这样，小林不见了。”
他的声音低哑沉闷，听得其他人心里也闷得难受。
半晌，白昊天才哽咽着问道：“所以……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木盒，小林才不见的？”
话落，眼泪已经成串地滚落下来。
“是极有可能。但是小白，这件事与你无关，是背后之人早就将一切算好了，你也好，小宁也好，都只是在被动地按照她定下的路线在走。”
虽然知道吴邪说的对，可一想到是自己将让小宁消失的东西送到她手上的，白昊天就很难接受。
“如果我没有把A017交给她……”
“不会有这种可能。”张日山看向这个哭得眼睛通红的女孩儿，叹了口气，“白主管，你还不明白吗，对方是先知先觉，而我们是后知后觉，所以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注定的。”
这句话不仅击溃了白昊天，让她哭得更凶，也给五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先知先觉，后知后觉。
对啊，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记忆缺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后知后觉了。
所以那个先知先觉，操控着一切的究竟是谁呢？
雨下得更大了。
白昊天和张日山都没有久留。
黑瞎子几人撑着伞送他们出门。
白昊天反复叮嘱吴邪：“小三爷，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吴邪点头应下。
张日山看着站在院门口送他的一行人，还有些不适应。
走出两步后，他还是转身朝张起灵说道：“族长，或许可以集合族内势力寻找林小姐，张家存在时间久，也许在某本古籍或某个分部有特殊法子呢？”
张起灵顿了下，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
张日山躬了躬身，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黑瞎子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有些失神。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在院门口站了很久，才回到堂屋。
刚坐下，胖子就说道：“其实刚刚有件事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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