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表白
晚上，盛曜开车把梁静好送回娘家，他还要返回医院，为林静怡陪床。
梁静好体谅他辛苦，让他早点过去。
他把车停在距离别墅一百米的地方，挂P档位，没有熄火，眼睛透过挡风玻璃，定定望着前方的一棵树。
车里安安静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响声。
梁静好拽了拽他的衣袖，“你是不是担心妈妈赶不上宝宝们出生？”
盛曜眉目沉重，“是，我在担心这件事。”
造化弄人，预产期在五月，现在二月中旬，或许早一步赶上，或许晚一步赶不上。
梁静好说：“我努力吃饭，每天多吃一块排骨，一根鸡腿，让宝宝长得快一些，双胎一般发动比单胎早。”
她顿了顿，不知该不该建议，迟疑片刻，仍旧说了出来：“华辉实验室的抗胃癌靶向药年后进入临床试验阶段，招募病患志愿者。”
“我想，让妈妈试试吧。虽然癌细胞扩散，即使药物有效，也无力回天，但或许能为妈妈续命，让她看到宝宝们出生，也是值得的。”
“咱们花钱把实验室医药专家团队和医院的主治专家团队召集起来，全面分析诊断，做最后一次努力。”
右手疼了下，是盛曜猛然攥住她的手，攥得紧，手指疼。
“松一松……”她小声提醒，盛曜却攥得更紧。她以为他生气，生气她拿林静怡当小白鼠实验，“我只是建议……”
他解开安全带，伸长手臂，勾住她的后脑勺，拉近，偏头吻了上去。
梁静好僵了一瞬，轻轻闭眼，温柔回应他。
唇舌纠缠，津唾交换，爱意流动。
外面寒风呼啸，她在他怀里，柔软温暖。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是白檀混合山茶花的洗发水香味。她亲自选的孕妇专用产品。
他不喷香水，不往脸上抹护肤霜，戒烟之后，身上很快闻不到烟草味。
偶尔在家浅酌一小杯酒，说馋了，咂摸两口过过瘾。
他强势，强势的不容别人有反对意见，必须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他温柔，温柔的时候像一根狗尾巴草，挠的人脸痒痒的，心也跟着一起痒。
偶尔午夜惊醒，看见他在身边，也会感到安心。
梁静好的手触摸他的耳朵、鼻子、脸颊。
盛曜从她的脖颈间抬起头，眼神柔情，“好好，再跟我做笔交易，嗯？”
“什，什么？”她清澈的水眸凝视他，交易？
“交换什么？”
他目光灼灼，望进她眼底深处，一字一顿，“以真心换真心。”
“我真心，我请求你也真心，我不会辜负你，你伴我一辈子。”
梁静好的心脏像被一根细线牵动，酥酥麻麻，控制不住的红了耳尖，“我有些为难，拿不定主意。”
“哪里为难？”他忐忑，但也坚定，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她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里面滚烫，热如烧红的铁，灼伤心肺。
他步步紧逼，“好好，你说啊，你说出来，我一定能解决。”
这人的性子，她了解，今晚必定要个答案。
梁静好轻言细语：“嗯......你不大老实，我左心房有点纠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盛曜这辈子没法老实，也装不了老实，“那右心房呢？”
她像个初入行业的小贼，悄悄地，偷偷地，看他一眼，赶紧低头，羞涩开口：“右心房有点欢喜。”
野草般生命力的盛曜，遇见一场绵绵细雨，于万物复苏的春天，开出一朵花来，他拥她入怀，紧紧抱住。
“我爸这辈子只有我妈一个人，我是他的儿子，我也如此。”
梁静好抱紧他的腰，回应：“那这笔交易，即刻生效。”
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一场热吻，把对方当一块糖，舔不化不罢休的肆意勾缠。
良久，他一头扎进山河浩荡里，“呼哧呼哧”喘粗气。
耳根烘热，梁静好无处躲，脸蛋迅速爆红成虾仁，两手用力推他肩膀，“你不嫌憋得慌？”
他沉浸式甩了甩头，“闷死我算喜丧。”
梁静好：“......”
“等孩子生出来，我们去度假别墅，三天三夜不出门。”他豪迈放言，“铁杵为你磨成绣花针。”
唉，左心房更纠结了呢。
除夕下午，盛曜给所有护工放假，回家过年。
他一个人留在病房陪伴林静怡。
林静怡大过年投屏看电视剧，看好男人梁宽植怎么疼老婆，并且让盛曜跟着学学。
盛曜躺沙发上，偶尔看两眼，无聊地说：“他就是太穷了，有点钱不至于过这么难。”
林静怡翻了个大白眼，终于找到她短命的原因。
傍晚六点多，梁家四口人兴师动众的来了，用饭盒打包好饭菜，梅晓珺听梁静好建议，为林静怡专门清蒸的桂鱼、熬了软烂的米粥。
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的夜晚，无论过什么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总有盼。
人不是年复一年的变老，而是日复一日的焕然一新。
林静怡赞梅晓珺手艺好，梅晓珺不谦虚：“我是有天赋。”
梁广涛作证，“她是真有天赋。当初一碗油泼面就把我放倒了。”
“正好那天我参加专升本考试，一进考场犯迷糊，最后也没考上。”
梅晓珺：“你是没天赋。”
林静怡被这两口子逗乐了，心情轻松愉悦，比平常多喝了一碗粥。
饭后，梅晓珺和梁静好陪林静怡聊天。
梅晓珺吧啦吧啦说梁静好小时候的趣事。
林静怡絮絮叨叨说盛曜小时候的糗事。
梁静好在两大侃妈之间，插不上一句嘴。
另外三个盘腿坐沙发上斗地主。
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春节联欢晚会。
梁静好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
盛太太，新年快乐，恭喜你在这一年找到了长期饭票。
她展颜一笑，回他：
盛先生，同乐同乐，恭喜你在新的一年不劳而获。
隔空对视一眼，花瓶里的腊梅悄悄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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