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无法容忍
盛曜早上睁开眼发现梁静好还在，心情一片明朗。
她柔弱直韧的脊背对着他，看不见是醒了还是在睡。
“好好？”他试探的轻轻叫了一声。
“嗯。”她浅浅应了一下。
他没动弹，她没回头。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记性不好。”
“昨晚我提醒你了。”
“我在这里睡那么久，习惯成自然。一时半会改不了。”
“那还是我睡次卧吧。”她仍然背对他，声调平缓。
他扬起剑眉，久久，回答：“行。”
吃完早餐，他送她去上班，到公司，她下车前嘱托他开车小心。
他目送她进了园区大楼，调头去医院。
徐晓凡住单人病房，血液透析后，还需要住院几天，才能恢复。
徐母上午来看她，下午去律师所忙徐东亭的案子，焦头烂额。
盛曜来的时候，徐母刚离开，他站在医院走廊看见徐母进了电梯，才走过去，敲病房的门。
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徐晓凡的声音：“谁啊？”
盛曜说：“方不方便进去？”
良久，徐晓凡回答：“你走，我不想见你。”
盛曜皱眉：“你穿着衣服的话，我现在进去。没穿衣服的话，赶紧把衣服穿好。给你五分钟时间。”
他耐心等了五分钟，时间一到，推开门进去。
徐晓凡静静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没有看他。
盛曜关上门，走到床边，声音不冷不热：“恢复的怎么样？还要住院几天？”
徐晓凡面无表情，“不劳你费心。”
“你变化挺大的。”他说，“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是班里最活跃的女生，大大小小的活动总能看见你，我当时想，你哪来那么多精力做那么多事，一般女人比不上你有本事。”
“有本事又怎么样，你不还是移情别恋。”
徐晓凡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声音冷淡：“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男人，其实你最俗，围着钱、女人、传宗接代打转，情啊、爱啊、忠贞不渝那些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笑话？”
“这么了解我，还动我的人？”盛曜双手环胸，目光冰冷，“我的人、我的钱、我的东西，碰之前务必过问我，但你好像没问我。”
徐晓凡不上当，扯了扯嘴角，“谁动你的人了？你的人缺皮还是少肉了，拜托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躺在医院的是谁，是你的好好吗？”
住院这几天，她一直没想明白，究竟哪一步出了错，让梁静好起疑心，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了两人茶杯，导致她中毒躺在这里。
“这个女人，你打算玩多久？”她转头，好奇地看着他，“等她生完孩子弃掉，还是你妈走之后弃掉？”
盛曜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逡巡一圈，勾唇笑了笑，“手机藏在被子底下录音呢？录下来打算发给梁静好，让她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最好把她气死，是不是？”
徐晓凡面色微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意地翘起腿，颇有些沮丧地说：“我没有玩女人，怎么你们都不信呢，是我长了一张花心脸吗？”
“我哪有功夫玩女人，90%的精力放在公司上。我不嫖娼不招妓，不找外围不玩一夜情，谈恋爱从来不出轨，当然，不是每个女朋友都奔着结婚去的。”
“结婚总得过我妈那一关，她不喜欢，我娶回来，天天婆媳闹矛盾，哪个男人受得了。”
徐晓凡瞥他一眼，“这么说，梁静好过了你妈那一关？”
“哎，你从哪听说我们结婚了？”盛曜意外道。
“是梁静好口口声声说，说她是如假包换的盛太太。”徐晓凡语气不屑，“不知道有什么好显摆的，虚荣的要死。”
盛曜掀了掀眼皮，听到这话非但不生气，还有点高兴，梁静好让他隐瞒结婚的事情，自己反倒往外说。有样学样，他也往外说。
在宣扬结婚这事上，坚决不落下风。
“怎么说话呢你！”他不满意，“她陈述事实，还有错了。”
徐晓凡说：“原来你们早结婚了，没想到你还挺负责任，搞大她肚子，还真把她娶了。”
“这你就错了，我们是先结婚，后有的孩子，不是先上车后补票。”他忍不住炫耀，“是俩孩子哦，自然受孕，在妈妈肚子里一人住一个单间。”
“所以，”话锋陡然一转，“对于你妄图害我太太和两个宝贝的事，我容忍不了一点点。”
徐晓凡呼吸一滞，咬紧牙关，拒绝承认，“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害人。”
“是吗，可惜我相信我太太！”
他幽幽道：“我听说你有个弟弟，叫徐晓鹏，在波士顿大学念书。”
“盛曜！”徐晓凡手指不自觉颤抖，掌心开始出汗，湿漉漉地触感让她更加不安，“你别乱来！”
“紧张什么？”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毫无怜悯地看着她逐渐失去唇色的脸，竟然想不起来她以前长什么样。
“你爸坐牢，你躺医院，你妈辛辛苦苦地来回照顾你们。可你弟弟呢？”
“住在离波士顿大学两英里远的一幢公寓，三楼，开一辆深蓝色雷克萨斯，整天和他新交的拉丁裔巴西女朋友醉生梦死。”
他愤愤地说：“怎么能这么溺爱呢。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才能叫一家人。”
徐晓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抖，“你，你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他耸耸肩，“我只是听说，美国校园枪击案频发，防不胜防，子弹不长眼，射谁头上谁完蛋。”
“我不信你的手能伸到美国去。”她死死盯着他的脸，奇怪，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张脸英俊无匹呢，明明比魔鬼还要恐怖。
盛曜持不同意见：“三年前，我在美国待了半年，那地方贫富差距悬殊，毫无社会主义关爱，一万美元能让一个贫民窟黑佬枪杀美国总统。”
他苦口婆心地劝：“晓凡，做错事要向别人道歉，不是我们笑一笑，就能轻飘飘地过去。”
徐晓凡额角的冷汗混着泪水，流到枕头上。
盛曜最后一句：“你去警局自首，我不计较太多。否则，我不是什么善人，你知道的。”
说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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