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成为一家人
徐东亭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切入正题：“我听说你在建高尔夫度假别墅，进展还顺利吗？”
“还行，目前在与几家建设公司谈长期合作。”盛曜明知故问，“徐叔也想参与？”
徐东亭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截烟，先递给盛曜，他摆摆手，“戒了。”
烟又递给胡楚越，对方也不接，说：“徐叔，女士们在场，咱们还是不抽了吧。”
徐东亭微有些尴尬地放下烟盒，他在这里年龄最大，却不是地位最高，毕竟他只能算华天建设的高管。
而盛曜是盛世集团总经理，盛世最大的股东是他母亲，换句话说，盛曜是名副其实的未来盛世集团掌门人。
徐东亭说：“华天建设当然十分愿意参与这么大一个项目，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吴总，吴建勇出了点小状况，现在这事落在我头上。”
“我知道吴建勇还没跟你们谈妥当，所以我非常为难怎么继续谈下去。”
“晓凡无意中说跟你是同学，那这事好办了，咱们一起吃顿饭，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徐东亭顿了顿，“盛曜啊，吴建勇出价不客气，2实在有点高，我可以向董事会说明情况，把价格降下来。”
他主动提出帮忙，盛曜接上话茬，“能谈到什么价格？”
徐东亭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没回答，像是在拿捏姿态。
盛曜轻蹙眉头。
这时，徐晓凡剥好一只白灼虾放在他盘中。
他低头看一眼，面色有所松动，“谢谢。”
一点小插曲缓和餐桌上谈判的紧迫氛围。
徐晓凡作为局外人，不方便插话，只能尽力调节气氛，免得双方谈崩。
徐东亭咽下嘴里的菜，慢悠悠地说：“我有信心能说服股东的出价是1.7，再低没有把握。”
此话一出，盛曜笑了。
高出市场0.7个点，还叫帮忙？
他这一笑，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餐桌氛围一下子冷下来。
徐晓凡手指攥紧了桌布。
胡楚越直白道：“当着晓凡和伯母的面，咱也不说那些虚的。您现在从吴建勇手里接过高尔夫度假项目，说白了，这绝对是华天建设近几年内接到的最大项目。”
“吴建勇狮子大开口，想一口吃成胖子，捍卫自己未来在华天的地位。他想太多了，2的价格，我们不可能买账。”
“徐叔，我们能接受的价格是1，您看，有希望吗？”
徐东亭反问：“如果我说不行呢？”
盛曜说话不客气：“吴建勇现在嫖娼被抓，你想借谈成高尔夫项目，把吴建勇彻底挤走，成为下一任华天总经理，就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
“1.7，天方夜谭。”皱着眉的样子忍掩盖不了眼底的痞。
徐东亭脸色难看，现在年轻人说话完全不迂回，一针见血的让人犯高血压。
不过这样也好，谈判不费事，他索性承认，“吴建勇管理思维僵化，这几年做事风格让董事会很不满意，尤其金科建设想收购华天，董事会同意和不同意的分两派。”
“同意的占多数，但公司最大股东董总反对，吴建勇是董总的鹰犬，带头抵制收购，两帮人天天闹得公司乌烟瘴气。”
“老吴作风不检点被抓进局子，网上舆论导向对公司很不利，导致公司股价大跌，他出来之后，就算不受处分，也只能引咎辞职。”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我能帮你谈到1.7，其他谁都不行。”
他拿起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当然，成为一家人，就另当别论。”
“一家人？怎么一家人？”盛曜眉骨压着眉心，幽幽地问。
徐母说：“当年你和晓凡被迫分开，其实是我和她爸爸给她申请的美国学校，逼她去美国深造，她不想去的。”
“那时候，我们不晓得是你和她在恋爱——”
“妈，别说了。”徐晓凡故意打断母亲，“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和盛曜现在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说着，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盛曜。
他面色如常，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样子反而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简单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西装，掩不住的英俊贵气。她喜欢的男人，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假如，我们成为一家人，”盛曜石破天惊地开口，“能谈到什么价格？”
胡楚越心里发笑，如果不是早知道盛曜有预谋而来，他这一出挺像卖身求荣，入赘求富。
徐晓凡惊讶地坐直身体，心脏砰砰狂跳，她了解他，他不是能受人威胁或利诱而动摇的人，除非他真的想和她复合。
徐东亭面上没什么变化，眼中多了一点势在必得的兴奋，盛曜就在此时对上他的眼睛，询问：“1.2？”
“1.2不可能，1.5，我可以尽力一试。”说完，徐东亭拿起酒杯。
“1.5就1.5！”盛曜端起酒杯，“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徐叔，以后咱们是不是一家人，我和晓凡努力。”
酒杯“砰”一声碰在一起，双双一饮而尽。
徐晓凡眼泛泪花，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幸福唾手可得，他说努力，她定会拼尽全力。
盛曜放下酒杯，起身，“今晚还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他从来到现在，只吃了一个虾球，徐母看在眼里，急忙说：“很着急吗？你都没有吃多少东西，吃一点再走吧。”
胡楚越替盛曜挡回去：“伯母，我们真的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下次再聚。”
徐母还想说什么，徐东亭拦住她，“有正事让他们先忙，吃饭机会以后多的是。”
“盛曜，胡楚越，我送送你们。”徐晓凡说。
她把他们一直送出小区，司机在小区门口等着。
当着胡楚越的面，徐晓凡不好说些什么，一路上聊大学时的趣事。
到车前，盛曜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眉梢不自觉染上笑意，直接打开车门进去，接电话：“喂，怎么了？”
胡楚越跟徐晓凡挥挥手，“走了。”
徐晓凡想跟盛曜再说几句话，可他专心在那接电话，看都没看她，她也不好打扰他。
车开出很远，坐在副驾驶的胡楚越看了眼后视镜，徐晓凡还站在原地痴痴望着。
而后座的盛老板温柔地在接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能让他幅德行的，估计是他妈。
“想吃什么？”
“芒果形状的蛋糕？”
“我知道是哪种了，回去给你带。”
胡楚越听着不对劲，盛曜他妈得了胃癌，蛋和糕应该都咽不下去。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闪过他的大脑：梁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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