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长得也很标致
梁静好打算跟盛曜好好谈谈，这么僵持着过日子也不是办法，他天天在外面应酬，喝了酒半夜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她上班他还没醒。
两人从早到晚见不上面。
晚上十点多，盛曜还没回。梁静好等不住了，想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又一想，就算他回来，醉醺醺的，没法谈话。
叹口气，关灯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
梁静好本来睡得就不熟，听到声音，马上睁开眼，按以往经验，盛曜很快会推门进来睡觉。
半小时过去，盛曜没进来。
梁静好心想，他可能去别的房间睡觉了。
又过一会儿，外面没动静，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洗澡的水声，她隐隐有些不放心，下床查看情况。
打开卧室门，客厅依然亮着那盏壁灯。盛曜毫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背往后靠着，双腿搭茶几上，衬衫扣子松开几颗。
他似乎有些疲惫，手抚着额头大喘气。
梁静好赶紧走过去，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听到声音，手放下来，掀开眼皮看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看了足足一分钟，迟钝地说：“有点渴。”
梁静好快速去厨房端来一杯青柠汁，酸甜可口。
盛曜看了一眼，皱眉，“我不喝刷锅水。”
“……”
他作势呕吐，梁静好怕他吐沙发上，连忙放下果汁，扶他起来去卫生间，并严厉警告：“你要吐，吐马桶里。你敢吐在半路，我把污秽抹你脸上。”
“你真缺德！”他懒懒地骂，身子歪靠着她的肩膀，三步一摇晃，人高腿长偏瘦，像一条风里飘摇的水草。
梁静好费劲把他带到马桶前，掀开马桶垫圈，“吐吧。”
“我不吐。”
梁静好：“……”
“我要尿！”
梁静好：“！！”
他右手揽着她的肩，左手没骨头似的拉裤子拉链，动作比十年脑血栓患者还不利索，怎么也握不住拉环，“卧槽，我快憋不住了。”
“啊？”梁静好一惊，“你千万别尿地上。”
“我要尿出来了……”
梁静好心一横，伸手拉下他的裤子拉链，解开纽扣，扒掉内裤，偏过头，非礼勿视，“尿吧。”
话音刚落，“哗啦”，大江倾泻，热气腾腾。
……
梁静好捂住鼻子，“你好恶心。”
“恶心？”他愣了愣，偏头看她，眼神掠过喜悦，“你怀孕了？”
“没有！”梁静好等他尿完，从洗手台上抽走两张纸巾递给他。
“拿纸巾干什么？”
“擦擦。”
“不擦。”
梁静好：“……”
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讲卫生。
梁静好先冲马桶，然后帮他穿裤子，他头低下来，凑近她细长的脖颈，用力嗅了嗅。
“梁静好，你身上总是一股苹果味，难闻死了。别的女人个个香喷喷，3号香水，5号香水，18号香水轮着喷，你像被苹果汁泡了。”
嫌弃地眉头皱起来，头还低着，在她脖颈间蹭来蹭去，痒痒的。
梁静好压下马桶盖，把盛曜放在上面坐好，自己马上洗手，打了三遍洗手液。
她看着他懒散地坐在那里，伸直了腿，眼皮耷拉着，要睡不睡的样子，跟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或许有区别。
流浪汉孤独。
盛曜孤独又美丽。
她背靠洗手台，打算再等一会儿，确定他不吐之后，扶他回床上休息。
眼见这人要睡着，他睡着之后她扶不动，只好跟他说话，让他别睡过去，“我还有哪里不好，你继续说。”
听见这话，盛曜仰起头，连想都没想，“你每回做爱，事儿贼几把多。事前洗澡刷牙，事后洗澡刷牙换床单，不能在飘窗上，不能在书房，不能在阳台，除了床和沙发哪都不行。这姿势腰酸，那姿势背痛，还给我普及乱吃容易得食道癌。”
“我们做的是爱吗，比做法还费劲。”
一肚子怨言。
梁静好听了也不恼，酒后吐真言，趁机打探清楚盛曜的真实想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鼓励道：“我记住了，你接着说。”
盛曜搓了一把脸，驱散困倦，“我说你两句，你给我拉个脸，比丝瓜还长，我不主动低头示好，你就一直冷着脸。梁静好，我欠你啊？摆什么谱？真当我稀罕你！”
“别以为自己仙女下凡，是人就要供着你。”
“当然，我不否认你长得挺好看，但谁缺这个？我长得也很标致，喜欢我的人从北市街排到南市街，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他扯了扯衬衫，露出胸膛和小腹，“看看，什么叫腹肌、胸肌，你有吗？”
“如果不是我妈得了癌症，临终前想看到我成家生孩子，而你又出现的恰好是时机，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他说着说着，闭上了眼睛，嘴巴还在嘟囔，“梁静好，你真不识抬举。”
梁静好默默听他说完，心脏像被插进一根小刺，挤压皮肉，在这段将就的婚姻中，谁都不好过。
“哎，醒醒？”她拍拍他的脸，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睁不开。
梁静好捞起他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扶起来，他还没彻底睡过去，还知道配合地往前走。
到了卧室，梁静好手一松，盛曜扑到床上，趴着，一动不动。
她扯开被子盖到男人身上，未做停留，去衣帽间换睡衣，身上这件全是他难闻的酒气。
“好好......”
盛曜似乎在叫她。
梁静好回头看一眼，疑心听错了，盛曜一动不动。
她走进衣帽间，关上门。
“咔哒”一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又开始呓语：“梁静好......你过来。”
“我叫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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